万幸,楼下老头只是让我动静小一点,别影响他休息。
关了门后,碎尸冲马桶的计划没办法实施了。
我们商量了一下,我想到我曾经写过的一篇短故事。
那是一篇以我老公熊百川作为受害者的幻想。”
“肢解,剔骨,切肉,煮熟,抛尸到河里?”
陈默插嘴问了一句。
邓悦芳点头。
“对!林怡说,某些药物会在身体内残留。
法医尸检的时候,有可能检测出药物残留。
我们不确定王大伟吃的这个药会不会出现残留。
万一被检测出来,对我们而言就会十分麻烦。
于是,林怡一个人在卫生间里负责肢解,剔骨。
钱薇妮将切下的肉拿到厨房切片,下水煮。
可是,煮肉的时候气味太难闻了。
钱薇妮说还好现在是后半夜,不然邻居闻到这股味道肯定要骂人。
我家里的调味料有限,钱薇妮后来将就著煮了一锅。
气味比之前好多了,不过钱薇妮说还是差点意思。
天亮后,钱薇妮换了我的衣服,说回去一趟。
拿点调味料,还要准备一些在我这边的生活和洗漱用品。
王大伟的尸体就肢解了一小部分。
她说刀使得不顺手,白天要去弄点刀片回来。
又过了一会儿,林怡表示自己要去上班了。
大家按照计划行事,我这几天就旅游。
钱薇妮这几天就在我家切肉煮肉。
她自己下班后会来帮忙的。
到时候她负责丢弃骨头,肉片等我回来处理。
结果林怡刚走,我看着倒在卫生间里王大伟残缺的尸体,突然产生了强烈的恐惧。
然后,我晕倒了。
后来我是被钱薇妮摇醒的,她说进门看到我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以为林怡把我打死,然后畏罪潜逃了。
后来我去苏市,晚上看法医相关知识才知道,处理尸体是需要十分强大的心理素质的。
一般人真的是受不了的,何况和尸体共处一室。
会产生过度反应的。
这也是后面为什么我急着要抛尸,因为这些东西只要带回家,没人的时候我真的会十分害怕。
林怡帮我分析过,说她和钱薇妮在的时候,有人给我壮胆。
一旦没人,看到这些东西,尤其是第一次瞧见。
的确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她当年第一次上解剖课的时候,课堂上大家还能闲聊。晚上回寝室后,半夜上厕所,都要喊人一起。
邓悦芳说到这里,拿起水杯一饮而尽。
陈默趁机问了一句。
“在家里找个地方藏起来呢?”
“那天回来,我看到桌上摆着的3个纸箱子,直接吐了。
那种感觉,生不如死。
后来我发消息给林怡,说计划有变,需要她的帮助。
林怡来了之后,我立刻就安心多了。
林怡也是建议我,把这些东西先在家里摆着。
等最近这段时间风头过去了,再回来扔到野河浜里面去。
但没办法,我在家要被这三个箱子折磨死。
他们两个老公又都回来了,晚上根本不可能来陪我。
而且熊百川拘留放出来,还和我约在傍晚来家里。
我算是被逼到绝境了,放在家里,我住家里,我不被吓死,也要被吓出精神失常。
放在家里,我住外面。
熊百川要是突然回来,我直接暴露。
警察路口临检也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车子又在外面修。
而且林怡等下还要去接她老公,她的车上肯定摆不了。”
“那么你抛尸的时候,怎么不紧张?”
“其实也紧张的,只是没有像家里那么害怕而已。
可能是室外气温比较高的原因。
不然我也不可能低血糖发作。
实际上在苏市这几天,我十分焦虑的,吃不好也睡不好。
总担心出现意外变故,我们三人每晚都会联系一下,确认各自安全。
但我还是内心害怕。”
“可是恐惧焦虑并不会引发低血糖啊?”陈默自顾自地嘀咕了一句。
田淼淼在把手机从桌子下传递给陈默。
陈默瞄了一眼,原来田淼淼刚搜索了,恐惧焦虑害怕能否引起低血糖。
答案是会间接引发。
陈默突然觉得,田淼淼有时也挺善解人意的。
这时,邓悦芳忽然开口询问。
“陈警官,我能问一下,如果公园里三箱尸块安全埋进树坑内。
你们还会这么早怀疑到我们头上吗?”
陈默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会啊!”
“啊?”
“很简单的事,一旦坐实王大伟家里被人伪造了现场。
根据卫生间的出血量来判断王大伟肯定遭遇不测。
这时查监控,看王大伟的行踪。
再派人去监控消失的地方,实地走访调查。
你前面说黑车的话,人肯定能找到,时间早晚的问题。
到时候再根据这辆黑茶查询运动轨迹,直接锁定你家小区。
结合王大伟的背景调查,很快就锁定到你身上。
只是这种调查方式的话,有点费时费力和费人。
因为这个案件一开始是碎尸案发,所以我从公园这边展开调查。
切入点不同而已,结局都是一样的。
这个案件要不是林怡赶回来把那个坑埋了。
正是这个动作,让我们产生了巨大的困惑。
没有林怡,你早就被我们请去喝茶了。”
林怡坐在警车里,神色灰败,像是完全看不到希望。
“我把最后一箱尸块给到邓悦芳的时候,我问过她,行不行。
她表示没问题,那么我就走了。
没想到过了大概5分钟,邓悦芳给我发了段语音,那时已经换回衣服,开车在回家路上,根本没看到语音信息。
等我察觉到的时候,我立马往赶回去。
到了公园的时候,我听到有人说前面有人低血糖摔倒,已经被救护车拉走了。
我进去的时候找到那个角落,没看到箱子。
我想可能糟了,但是我想着钱薇妮把尸块都加工过,拿走的人未必会发现猫腻。
然后我就立马找到树坑那边,戴上手套后,用邓悦芳藏在坑里的大锅铲直接将坑填上。
然后我来到人工湖边,趁著没人注意,把锅铲扔进湖里。
手套哪里来的?肯定是医院里拿的,邓悦芳和我事情变糟糕的时候,我就知道一切都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