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换了个坐姿,继续提问。
“第二个问题,按照你们的计划,你应该是在中午或下午去抛尸的。
我听公园的人说过,野河那边钓鱼佬还是有的,你不怕被他们看到?”
“那边有个角落没人去的。”
“你怎么知道?你到那边也构思过剧情?”
邓悦芳自嘲一笑。
“狗屁的剧情,我是和王大伟在那边约会过。”
闻言,陈默和田淼淼均是一愣。
“你指的约会是正经约会吗?”田淼淼小心地问了一句。
“当然不是正经约会,正经约会谁去那种地方。
还有,公园小树林也是我们约会过的地方,所以我知道那边有树坑,而且还没人经过。
事后我自己去公园的时候,还听那群老头老太说过,公园里面本身要种两棵银杏树。
结果某位领导被抓进去了,项目搁浅。
那两个树坑就一直摆在那边,公园也没办法自行处理。
你们也知道,那群退休工人,最感兴趣的话题就三个。
谁家的女儿没结婚,谁家的儿子离了婚。
退休工资涨没涨,涨了多少。
哪位领导又被抓起来了。
我和王大伟在这两个地方约会好几次了。
陈默摸索著下巴问了句:“为了寻求刺激?”
邓悦芳点头。
“对的!”
“能和我说说那天凌晨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邓悦芳把身体往椅子上一靠,半仰起头,慢慢回忆著。
“其实特别简单。
我、钱薇妮、林怡邀请王大伟来我家里作客。
王大伟最近身体好像康复了不少。
汗依旧多,但咳嗽明显少很多。
他表示,玩游戏可以,希望我们把他酬劳翻个倍。
我们三个商量了一下,觉得有意思,价格也能接受。
就答应了下来。
钱薇妮和林怡都化了妆,亲妈看了都认不出来的妆。
就像陈警官你刚才说过的,坐电梯到楼上,再走下来。
王大伟的话,之前来过我家。
他应该直接外面喊黑车过来的。
我记得那个商圈附近的,挺多黑车的。
我不让他坐电梯,他一直是走楼梯上来的。
我怕我老公派人跟踪,走楼梯的话,楼下有脚步声很清楚的。
来了之后,林怡一开始还怕他出事,但搭了他的脉搏后发现王大伟心跳很好,一点都不快。
于是也就放心了。
等一切都平静了,发现王大伟还趴在床上。
钱薇妮上前想帮他翻身,毕竟喝了酒趴着睡,有窒息的风险的。
钱薇妮扒拉了两下,一下子脸色很紧张地喊林怡过去。
我当时还在想不会昏过去了吧?等下要怎么喊救护车。
结果林怡和钱薇妮合力把王大伟翻过身,开始做起了心肺复苏。
我脑子一下子就炸了。
两人接力了好几轮,最终林怡和钱薇妮满头大汗地告诉我,王大伟死了。
应该是心力衰竭导致的猝死。
我们三个在房间里坐了好半天。
最终还是林怡开口问大家,该怎么办?
她的事业马上就要起飞了。
钱薇妮也说,她好不容易嫁了个算有点小钱的,她好日子没过够,不想放弃现在的生活。
她们两个说完就看向我,我说我也不想进去坐牢。
我老公这么多钱,我不可能轻易放弃的。
其实我当时能怎么说呢?
我要是说我想报警,估计林怡和钱薇妮会联手把我处理了。
总之,大家一致决定,不自首。
但王大伟的尸体就躺在床上,这个总是要处理的。
起初我们三人决定,把他碎了,扔马桶里冲掉,骨头的话林怡带走自己处理。
她说她知道一个抛尸肯定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
反正只要熬过几个月,到时候即便骨骼被人发现,法医也鉴定不出具体死亡时间。
最后我们三个人合力把王大伟的尸体抬进卫生间。
为了分尸的时候,不让血弄得到处都是。
林怡直接在王大伟的脖子上和手腕上来了两刀。
为的就是方便放血。
当然,她找了两个盆接住的。
我当时看到流出来的血想到一个天衣无缝计划。
王大伟失踪后,警方一旦介入调查。
肯定会查到我们三个人的头上。
如果我在王大伟的家里伪造一个杀人分尸现场。
警方的关注点是不是就变成了,王大伟在家中遇害,凶手是怎么带走王大伟的。
还有就是警方肯定会认为,凶手杀人分尸,必定长时间停留在现场。
那么长时间滞留小区的外来人员和小区里的居民,就有重大作案嫌疑。
到时候即便问我们,我在旅游,林怡在正常上下班,钱薇妮比较麻烦一点的。
但她没去过王大伟那里,警方也肯定能洗脱她的嫌疑。
我把我的想法和她们两个说了。
林怡也觉得可以,只要警方不怀疑到我家里,那么大家就都是安全的。
林怡表示她家里有一套外卖服。
之前去王大伟家里,她就是假冒外卖员送餐上门。
好像说王大伟的小区里有一个她以前的病人。
反正最后商议的结论就是林怡负责上门伪造现场。
我和她说了一下重点注意事项,因为我们都知道王大伟是设计师,单位还接了一个重大工程。
好像最近这段时间沈燕兰和王大伟也出事了,有一段视频流传到网上。
直接拆走硬盘还能把警方调查的方向往沈燕兰身上扯。”
当然这个期间,钱薇妮没闲着,她在帮王大伟刮身上的毛发。
用的是我刮腿毛的剃须刀。
钱薇妮当时还吐槽了一句,说这么久不做护士了,今天却在这里帮人备皮。
等血放的差不多了。
其中一部分被林怡找了几个瓶子给装起来。
剩下的就直接倒进马桶里了。
然后林怡和钱薇妮操刀,林怡负责切肉,钱薇妮负责把肉切碎。
别说两个人的刀工还挺好的。
很快一团又一团肉酱被丢进马桶里给冲了下去。
切了一段时间后,两人停下来休息。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了。
我们三个都吓了一大跳。
都已经后半夜了,还能有谁?
我在猫眼后面看了一眼。
一个穿着花睡衣的老头。
我们三人以为我们的行径被楼下老头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