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邓悦芳惊呼出声。
陈默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可事实就是如此啊!
那把被你们扔进人工湖的铲,铲头上有个指纹。
我同事已经找到相同指纹的人了。
公园附近大超市的收银员。
应该是收银扫码的时候粘上去的。
对方表示,买这个大锅铲的是一个女外卖员。
我的同事接下来就查公园大门口的监控。
中午前后外卖,跑腿和闪送的都不少。
之前没人会想到外卖员运送尸块。
你们三个箱子都是鞋盒大小,套个包装袋冒充外卖是个很轻松的事。
公园管理方看到了也不会起多大疑心。
毕竟这个公园里给鱼打窝的游客都有。
我同事之前查监控看的都是游客,大家下意识地认为没人敢把这些东西让外卖员送过来。
但当我意识到,如果是假外卖员的话,那一切就都有可能了。
外卖员的衣服和头盔,还是很好买到的。
所以,我同事将关注方向着重在外卖员身上。
很快就发现一个神奇的事,有一个女外卖员来回跑了4次。
每次都是有人在门内接应,虽然看不到接应的人。
但是外卖员走路的姿势我可太熟悉了。
林怡那种走路像充军的样子,一般人真的学不来的。
这大概是她的职业病吧!
可出现在外卖员身上却十分契合。看书屋小税蛧 庚辛蕞筷
我原本考虑的是你和钱薇妮联手犯案。
但这样一来,存在一个很大的问题。
钱薇妮太忙了,又要分尸,又要剔骨,又要切片,又要煮肉。
要去王大伟家伪造现场。
还要抽空去扔骨头,对了骨头我们也找到了,前面忘记和你说了。
装骨头的箱子,应该就是你房间里拿的吧?
我问了我的一个护士朋友,她告诉我。
护士虽然也上过解剖课,并且解剖过一些小动物。
但直接一个人的话,局部的大骨头能剔除干净,但一些小骨头是很难处理的。
像脊椎骨,指骨这些细小骨头,拆解下来还是需要很强的动手能力的。
好巧不巧,我想到了林怡,一个整形科的主刀医生。”
“林怡大夫,我是刑警队的郑夏树。有些事情希望你和我回队里调查一下!”
郑夏树看着面前十分错愕的林怡,态度平和地说道。
过了好一会儿,林怡才开口询问。
“有什么问题吗?”
“有的!还是关于王大伟这个案子的。
你为什么和我同事说你昨天是下午回去的?
我们查到明明你是中午吃饭前离开的医院。
我们需要你给我们这段时间,你的具体行程。
还有我们打过电话询问过你前天晚上上门回访的病人家属。
对方清楚的记得你是9点过后离开的。
但我们在道路监控上看到你车子开往医院的时间是9点40分。
从病人家里到烂尾楼小区门口停车的地方,正常情况下,5分钟走完。
即便是爬,20分钟也能爬到了。
希望,你能和我们说清楚,这么短的一条路,为什么你花了这么多时间。
如果是和人联系耽误的话,我会核实。”
林怡脸色苍白,许久后才开口说道:“我先和同事说一下,今晚有个病人要回访,我让他帮我去一下。”
“不用了!我们和医院这边打过招呼了。
当然,用的是协助调查的名义。
林医生,我们已经尽可能给你体面了。
希望你不要自己把这份体面丢了。”
“我和你们走,但我希望离开医院前不要给我戴手铐。”
郑夏树没有说话,而是点了点头。
“林怡冒充外卖员,将锅铲和三箱尸块在公园门口和你进行了交接。
你将锅铲和三箱尸块分别带进公园,前两箱尸块还算顺利。
到了第三箱的时候,你搬到一半,低血糖发作。
那时被迫将第三个箱子放在角落里。
你摇摇晃晃,努力走出公园。
主要是你担心你倒在那边,别人发现你的时候,顺便把尸块也发现了,那么之前的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我不知道你联没联系过林怡,但是我能确定,林怡应该是发觉了情况不对。
赶回公园的时候,可能听到点什么。
她找了个角落脱下外卖的服饰。
也可能是之前换回来的。
戴着口罩,以自己的身份进入公园,查看情况。
当她发现树坑里只有两个箱子的时候,她就知道有个箱子丢了。
于是林怡戴上手套,用大锅铲快速将土填回坑里。
因为戴着手套,所以根本不需要抹除指纹。
但是林怡忘了,买锅铲的时候,营业员为了结账,摸过铲头。
对了,有了特定的目标,我们查监控就很便利了。
林怡哪怕戴着脸基尼,我们根据步伐也能锁定是谁。
你看,外卖员走路匆匆就很合理。
换上常服后走路那么急,看起来就很突兀。”
陈默一口气说完这么多,直直地看着邓悦芳。
邓悦芳苦笑一声。
“陈警官,林怡为什么要假冒外卖员给我传递箱子?”
“因为箱子重啊!一个差不多13-14公斤。
三个一起搬的话,肯定需要借助小推车或者小拉车。
而且中间有一段小树林,地面高低不平。
车子也不好拉,搬运是最理想的选择。
但要是两个人一人抱一箱进公园的话,目标又太明显了。
而且其中一个人肯定要进出公园2次。
那样的话,目标太明显了。
万一被人发现,反过来查监控,一查一个准。
你又是悬疑作者,想这种奇奇怪怪的方法,正是你的特长。
不过根据我的猜测,你想到的第一抛尸现场肯定不在公园。
应该在其他地方。
但是因为最近的外事活动,家附近的路口都是警察,并且检查力度极大。
你应该是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了这种情况,所以变相等于你和尸块出不去了。”
邓悦芳轻轻叹了一口气。
“是的!原本打算抛尸到后面的野河浜里去的。
那里乱七八糟的鱼挺多的。
肉片这种,扔进河里等于投喂鱼食。
没几天就能全部吃干净了。
那些吃了人肉的鱼再被钓鱼的钓回去。”
听到这些话,田淼淼直皱眉头,这段时间鱼也没办法吃了。
陈默想了想,问道:“我有几点没搞懂,为什么林怡不把骨头也丢进河里?”
“一方面,那时钱薇妮肉块还没煮好。
骨头的体积很大,只能装在行李箱里。
再带上一部分煮好的肉块,到野河浜那边,她箱子拉也拉不动。
加上那条河挺长的,要走进去一段路。
她拎着个箱子,万一,一不小心掉进河里更麻烦。
钱薇妮也是这个道理,她这个精致主义者,不会去野河浜那种角落的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