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百川也是第一次遇到陈默和田淼淼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警察”。
“可以是可以,但我还有个会议要开,能不能等我半个小时?”
“没事!需要我们去外面等吗?”
“不用,两位这边喝点茶,冰箱里有饮料,随便拿。”
说著熊百川退出了办公室。
眼见熊百川走远,田淼淼忍不住问道:“陈默,你是故意的吧?你找熊百川就是为了上邓悦芳家里看看?”
陈默点头,随手开始摆弄茶具。
“对啊!淼淼,还记得公园树坑和角落那三箱尸块的分析吧?
凶手只能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将第三箱尸块放在角落里。
那天下午就邓悦芳一个人出现意外被送医院。
从正常角度来讲,怎么看她都有重大的嫌疑。”
“陈默,你的意思是我的分析是对的?
邓悦芳就是趁著夜晚,在两地之间往返跑,晚上在屋子里碎尸,白天在苏市游玩?”
“不是的,淼淼。
上次说过,每晚不停地往返,身体肯定吃不消的。”
陈默的话让田淼淼更迷糊了。
“那你是怎么想的?”
陈默没有回答,而是将茶杯里新茶叶的第一杯水倒掉。
随后快速续上水后闷了一小会儿,再给田淼淼倒上茶。
“喝喝看,味道不一样的。”
田淼淼狐疑地看着陈默,拿起杯子喝了一小口。
“嗯?怎么味道没那么苦了?”
“洗茶呗!铁观音第一泡茶要洗的呗!”
“我办案的思路是这样的,觉得可疑的地方,我肯定要想方设法调查。
哪怕证据指向其他地方,我也要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所以我才想着去邓悦芳家里看一下。
伟大的福先生曾经说过这样一段话。
只有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即便再不可思议,也就是真相。”
田淼淼捧著茶杯,一小口一小口地吸溜著茶水。
“所以就以威胁的方式来要求进入邓悦芳的屋子咯?”
“别说的那么难听,什么叫威胁。
熊百川和别人同居也是事实啊!又不是我故意捏造的。”
“你为了进别人家里,真是不择手段。”田淼淼小声嘟囔了一句。
“哎呀!淼淼你这样表扬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你不是之前也想着找个人报警。
我们接警后立刻进入邓悦芳的家里进行调查吗?
本来我正愁怎么找借口进入屋子,结果瞌睡有人送枕头,夫妻两人送上门的借口。
重婚,可大可小的罪名。
用野路子的时候,最好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不然容易给自己找麻烦。”
田淼淼一边喝茶,一边琢磨著陈默的刚才的话。
许久,她像是想到什么一样。丸夲鉮颤 追蕞薪璋劫
“陈默,我还有个疑问。
既然你从一开始就打算通过熊百川进入邓悦芳的家里。
为什么一开始不直接明说?还要绕一大个大圈子?”
“你一上来就摆出强硬的态度,别人看到你怕都怕死了,怎么敢和你多说话?
闲聊天,套套话,看能不能搜集到有用的信息。
就像刚才,熊百川不是说了,邓悦芳写了一篇‘很有意思的’短篇故事。
如果一上来就摆出强硬的姿态,对方只能是你问什么,对方答什么。
一个字也不会多说。
至于你能不能得到想要的结果,取决于你能不能问到点子上。”
两人正在喝茶的功夫。
群里消息响起。
徐金金:陈默,刚才是不是你来过办公室一趟?
六点水:是我。
徐金金:好家伙!放下东西就走,你倒是和我说一声呢!
六点水:我看田家豪在办公室里,就让他和你说了呀!
主要是我和陈默赶着要去一个地方找人问话。
徐金金:他后来眼睛疼的实在不行,去门口药房买眼药水了。
回来才和我说这事。
说正事,那两团纸巾包裹着的污垢,没有测出血迹反应。
陈默字世美号黑犬居士:全都没有吗?
我特意从卫生间的边边角角的地缝抠出来的。
六点水:我也是抠了好几个地方。
徐金金:都没有!对了那四本记事本怎么回事?
陈默字世美号黑犬居士:老徐啊!测一下指纹呗?
和锅铲铲头上的对比一下。
徐金金:陈默,我就一个要求。
陈默字世美号黑犬居士:我回头请你吃饭!随便涮羊肉,还是猪肚火锅,你自己选。
徐金金:你把名字改回来!看着眼晕。
陈黑犬:好的,老徐!
夏天的树:正好!陈默哥!钱薇妮家小区的视频我找人看了。
徐金金:那个人还是我。
夏天的树:对!徐鑫今天很辛苦的。破案后一定要让罗队好好犒劳一下。
徐金金:王大伟没有在钱薇妮家的小区出现过。
钱薇妮除了案发那天,其他几天基本没在小区出现过。
陈黑犬:没有出现过?
老徐,测完指纹后,帮忙再看下监控,重点关注垃圾房和垃圾桶。
徐金金:???
邓悦芳房门打开的一瞬间,陈默和田淼淼皆是一愣。
太干净整洁了,虽然一天没打扫,落得一层细细的浮灰。
但所有东西摆放整齐,归置到位。
看起来一切都是井井有条。
陈默看向熊百川。
“邓悦芳,一直这么爱干净的?”
“陈警官,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吗?
以前家里的家务都是我做的。”
田淼淼也发出了惊叹。
“那这也太干净整洁了吧?”
陈默不动声色地将田淼淼拉到一边,小声说道:“还记得彭法医说过的话吗?
凶手把肉切片吗?需要细致和耐心。”
“这不正印证了我所推测的两地奔波杀人?”
“先看看再说!”
见陈默和田淼淼小声密谋完毕,熊百川才开口说道:“警官,我估计邓悦芳是找了家政的。
我自认为对她还是蛮了解的。
当年我生病发烧的时候,就躺了一天半,家里乱的和狗窝一样。”
“可是这种环境,很难说她不爱干净啊!”田淼淼回了一句。
熊百川无奈地摇头,示意两人跟自己走。
来到一间房间前,熊百川轻声说道:“这里面才很符合她的本性。”
说完,熊百川打开房门。
“我去!这是女人的房间?”
田淼淼看到房间里的景象,彻底傻眼。
好几个箱子在地上横七竖八地趴着。
上面还散落着不少袜子。
衣柜里倒是密密麻麻塞满了不少衣服。
但真就是硬塞进去的。
根本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田淼淼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精致的女人。
但衣柜里至少会把不同款式的衣物分类挂起。
比如上衣归上衣,裤子归裤子,连衣裙归连衣裙。
而且貌似地上的灰尘比客厅里的,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