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这一声且慢,将陈默的记忆唤醒。
【所以这是买家打来的电话?】
【应该是的,宿主赶紧通话。】
【对方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本系统看宿主一直在这边加班,就给对方发去一条信息,把交易地点改在了独头桥。
让对方到了之后打宿主的电话。】
系统回答的理直气壮,陈默鼻子都快气歪了。
【系统你个老六,起个名字还怪文艺的。】
【宿主再唧唧歪歪,30万的鸭子就要飞了。】
陈默闻言,赶紧重新拿起电话。
【喂!我想起来了,我就是小系流水潺潺。
你来独头村南面,这边有座独头桥,桥边这边有个夜宵摊】
陈默还在喋喋不休地指著路,宾士车上下来一个神色冷峻的中年男人。
黑西装,白衬衫,黑西裤。
脚上一双擦得锃亮的大头皮鞋。
最主要的是,另一只手上还拎着一只考克箱。。
那个气势,那个穿着,看起来和90年代香江黑社会电影似的。
陈默看着中年男人径直走到自己面前坐下。
“小系流水潺潺是吧?我还以为是个小黄毛,没想到看起来还人模人样的。”
陈默很无语地看着对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老板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老板,吃点什么?我们这里有山中走兽云中雁,陆地牛羊海底鲜”
老板正打算来一段《报菜名》,中年男人一摆手,打断了老板的话。
“来一杯特饮。”
“您指的特饮是特色饮料还是特价饮料?”
老板的声音显得不卑不亢。
“特色!”
中年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处于爆发的边缘。
老板深鞠一躬,转身回去制作特饮了。
“干嘛这么大的火?”陈默皱着眉头看着中年男人。
“你知道我在曹家渡码头等了多久吗?
从来都是别人等我,我还真没等过别人这么长时间。”
“哎呀!这不在这里耽误了吗?我也是忙到刚吃完饭。”
“哼!”
“算了!钱带来了吗?”
中年男人将考克箱平放到桌子上,打开后示意陈默清点。
陈默看着箱子里那一沓沓的钱,眼都花了。
主要是箱子里的钱太多了,足足100沓,码放得整整齐齐。
“不是,我喊你一声叔,为什么都是20块面额的?”
“不是你要求的?必须要20块面额的,说不易被追踪。”
陈默一听就知道,又是系统这个老六做的好事。
于是,陈默很是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叔!不好意思啊!可能是我的经纪人表达不清。
钱我就不点了,你电脑带了没?我这就给你把装备转过去。”
中年男人眼见陈默语气变软,态度也不再强硬。
当下拿出笔记本电脑,陈默一台,自己一台。
陈默快速登录账号,将上午那些爆出来的装备一股脑地都交易给了对方。
旁边桌子上的客人看着两人,小声议论道:“it行业,这么忙?吃个夜宵都要编程?”
交易顺利完成,中年男人的心情似乎顺畅不少。
收回电脑后,陈默有点不好意思。
“叔,要不您稍等一会儿?我同事正在把我的车开过来。
等车到了,我才能把这一箱子的钱倒进车里。
您要是赶时间,要不留下个联系方式?我明天把箱子快递给您?
您要是不赶时间,要不吃点东西?这里的菜色不错的,我同事刚吃了好多。”
对于陈默的提议,男人不屑一顾。
“哼!开玩笑,这里的菜能有多好吃?”
这时,老板将一大杯特饮端上。
那乳白的液体,绵密的气泡,闻起来有种淡淡的乳香。
陈默一看就愣住了,这个夜宵摊还有这种东西?
陈默不禁对老板刮目相看。
“这是?”中年男人端起杯子,反复查看着杯中的特饮。
“叔!你喝一口不就知道了!味道很好的!”
“你喝过?”中年男人狐疑地看向陈默。
陈默嘴角挂笑,没有搭话。
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顿时眼睛瞪得溜圆。
随即一口气喝光杯中的特饮。
打了个饱嗝后,才憋出一句:“这个真有意思!老板,再来一杯!不对!两杯!”
老板比了个ok的手势。
“叔!没骗你吧?这里吃的喝的还是挺好的。
我同事刚才四菜一汤,吃了三个菜喝了大半碗汤。”
“你同事要么是饿死鬼投胎。”中年男人嘟囔了一句。
这时一个声音在中年男人背后响起。
“陈默,你又造谣我。明明是两个人吃了四盘菜,为什么你说我吃了三盘?”
中年男人闻言先是一顿,然后缓缓回头看向气鼓鼓的田淼淼。
紧接着田淼淼和中年男人齐声惊呼。
“爸爸!”
“淼淼!”
“你怎么在这儿?”(齐声)
陈默看看中年男人,看看田淼淼。
终于忍不住问了句。
“淼淼,你是不是被捡来的?一点都不像啊!”
田军帅正在欢快地吃著面前的饭菜。
“别说,淼淼,这里的菜真香!怪不得你能吃三盘。”
田淼淼看着自己的老父亲一副没怎么见过世面的样子,很是头疼。
“爸爸,你来这边干什么?”
陈默于是将今晚和田军帅交易的事说给田淼淼听。
并且将那一箱子的20元巨款推还给田军帅。
田淼淼听完瞪大眼睛。
“所以,早上是你在游戏里把我妈妈给pk死的?”
“不是我,是我家那个不争气的亲戚。
我昨晚和你一起查案到后半夜,还把你送回村里。
我觉都没睡够,哪有时间和精力玩游戏。”
“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的?”田军帅吃完三鲜汤里的蛋饺,问道。
“办案啊!这个类型的案子。”田淼淼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去!这么刺激的啊?案发地在哪里?等下能带爸爸去看看吗?”
“村里面的出租房内,看肯定不能给你看的。”
田军帅想了一下,仍不死心。
“那能告诉我是哪一间出租屋吗?”
田淼淼很无语的看着自己的亲爹。
“爸爸,我告诉你那间屋子,你就能知道在哪里?
别说的你好像很熟悉这里似的。”
“这里我真的熟悉啊!这边的这些出租屋就是我盖的啊!”
“啊?”陈默和田淼淼傻眼。
田军帅不慌不忙地喝了口特饮,继续显摆着。
“当初我在附近有工程,工人不适合住在工地,我就在这边建了一些房子当做工人宿舍。
后来工程结束,那些房子我就留给了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