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不对!伯父,你做的那个工程,是附近哪个楼盘?”
陈默好奇地问了一句。芯丸本鰰占 最鑫章劫更薪哙
“啊?楼盘?我不做楼盘的啊!”
“嗯?可淼淼说你是个包工头啊!包工头不都是做楼盘的吗?”
对于这个世俗的职称,田军帅瘪了瘪嘴看向田淼淼。
田淼淼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田军帅看着自己的女儿,实在不忍心揭穿。
“说我是包工头,这个也没错啦!
但我做的工程,不是往上造,而是往下挖。”
“啊?往下挖?”陈默傻眼了。
“对啊!我是矿业包工头啊!”
“啊?矿业?这附近有煤矿?铜矿?还是稀土矿?”
“非金属矿也是矿啊!地下深处开采。
矿场工地上到处都是洞,工人要是住在工地上,晚上起夜掉进坑里都没人知道。
否则我怎么会在独头村这里造个工人宿舍?”
陈默突然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点。
“伯父!你不会是福鑫矿业的老板吧?”
田军帅点头,喝光了一杯特饮。
“对啊!而且福鑫矿业只是我名下产业之一,怎么啦?”
“你还记得当初那个矿场工地的位置吗?”
“记得啊!翻过这座桥,往南再开3公里左右。”
陈默起身,一拉起田军帅的手就往自己车上走去。
田军帅一脸懵逼地被陈默拖着。
“唉!别拉拉扯扯的!大马路上的!
唉!我考克箱和笔记本还没拿呢!
唉!鞋掉了!”
田淼淼一手拎着考克箱,一手拿着笔记本,吭哧吭哧跟在两人身后。
田军帅眼看陈默不为所动,干脆对着夜宵摊老板高喊道:“老板!我那杯没动过的特饮,寄存在你这儿。”
田军帅就这样被陈默塞进车里,一旁田淼淼作陪,陈默负责开车。
路上,陈默简单地将刚才夜宵摊老板和自己的对话,和田淼淼说了一遍。
“所以,陈默,你认为叶宗伟骑着共享单车,驮著行李箱去抛尸。
被开黑车的宋杰发现后,宋杰在夜宵摊上威胁叶宗伟?”
陈默看了一眼后视镜,后视镜里的田军帅眼睛瞪大像铜铃。
“淼淼,如果宋杰亲眼目睹叶宗伟抛尸,那么为什么要在夜宵摊上勒索?
难不成宋杰目睹了叶宗伟抛尸,对叶宗伟说。
‘您先忙!我在独头桥那边的夜宵摊等您!’
这样是说不通的。
叶宗伟骑车来夜宵摊是随机事件。
说的再直接一点,万一叶宗伟不来夜宵摊呢?”
“你的意思是?宋杰在夜宵摊上遇到了叶宗伟,才知道他前面去抛尸?
可你别忘了,宋杰去夜宵摊也是随机事件。
“嗯!就因为对两人来讲都是随机事件,所以宋杰遇到了叶宗伟才会知道他抛尸了。”
“啊!我好像明白点什么了!”田淼淼意识到什么,惊呼道。
一旁的田军帅听懵逼了,这两个谜语人到底什么情况?
“淼淼,陈默,你们不能做谜语人的,我听得怪心痒痒的。”
陈默轻笑一声。
“伯父,假设你开黑车,我坐上你的车,并且带了巨大又沉重的行李箱,你第一反应会想到什么?”
“赶飞机,赶火车,赶长途车呗!”
“那按照我的指引,你把车开到了郊区,我带着箱子下车,你会怎么想?”
“那就是进城打工的孩子回村里呗!
有的村庄路没修好,进入容易,出来难。
不少人回村就是在村口的公交站下车,家里人开小电驴或者电三轮来接。”
“好!现在假设几十分钟后,你在回程几公里的路边休整补给。
结果看到我慢悠悠地骑着单车出现,身边已经没有了行李箱,你会怎么想?”
“回家把箱子放下了,再次出来觅食了呗?”
“那如果下车的地方附近没有村庄呢?”
“我去!”
不得不说,田军帅被陈默的提问给吓到了。
到了鑫福矿业旧工地的位置。
陈默举着手电筒下了车。
田淼淼紧随其后,看着地上的坑洞有些头皮发麻。
“这里有多少个坑啊?”
“大小加在一起大概几百个洞,不过绝大部分的坑洞已经在工程结束后填掉了。”
陈默想了一下,看向田军帅。
“伯父,填掉的坑洞有图纸吗?”
“应该有的,我问一下。”
田军帅说完就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邱秘书,15分钟内,我要城南矿坑填坑的具体图纸。
我知道现在是深夜,所以给你们15分钟。
现在要是白天的话我就给你们5分钟了。”
说完,田军帅十分霸气地挂了电话。
陈默把一切看在眼里,第一次觉得原来包工头也可以不那么惹人讨厌的。
等待图纸的时候,田淼淼绘声绘色地向田军帅讲述整个案情的经过。
田军帅像在茶馆听书一样,整个人都陷进了故事当中。
直到田淼淼说到两人在夜宵摊吃完饭,田淼淼去取车,故事才作罢。
田军帅看向一旁抽烟的陈默。
“陈默,你当时为什么那么坚持要求村长开门?
或者说你为什么认为房子里的人一定出了什么事呢?”
“因为在医院的时候,淼淼给了我启发。”
“啊?还有我的事?”田淼淼错愕。
“嗯!你当时问了林惠娟一个很尴尬的问题。
重新穿上没洗的袜子吗?
林惠娟的回答是,那条保暖神器直接放进了箱子里。
我当时还愣神了,你应该注意到了。”
“对!我看你在思考什么问题,但事后也没和我说过。我也没好意思询问。”
“我当时在想,我们下意识地觉得林惠娟没换过袜子,箱子里都是干净的衣服和裤子。
这和把一棵树藏进一片森林里很相似。
树和森林还有个变种,就是把一具尸体藏进一堆尸体中不被人发现。
再结合叶宗伟这个案件中他奇怪的表现,我有理由相信。
他想用一件已经被我们知晓的刑事案件来掩盖另一件我们未知的刑事案件。”
田军帅恍然大悟,看向田淼淼。
此时的田淼淼正在不远处和刑警队的同事打着电话。
田军帅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女儿长大了。
“陈默!”田军帅来到陈默身边,“你以后不能辜负了淼淼。”
“啊?辜负?”陈默觉得自己好像被误解了。
田军帅将郭翠凤的猜想说了一遍。
陈默听得直翻白眼。
“你们想多了,那天因为晚上还要上晚班,我们两个就在车上睡了会儿。”
说完,陈默导出那天的车载监控。
田淼淼和郭翠凤通完电话,倒头便睡。
车厢里传来陈默和田淼淼此起彼伏的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