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头桥的夜宵摊上。
陈默和田淼淼正狼吞虎咽地吃著桌子上的四菜一汤。
两人的吃相被罗程尽收眼底。
“陈默，淼淼，你们慢一点，老板再来两瓶汽水。”
“好嘞！”老板应了一声，很快在桌子上摆上两瓶打开的汽水。
陈默和田淼淼各抓起一瓶，“吨吨吨”地干了下去。
打了一个饱嗝后，两人低下头，继续埋头苦吃。
那副豪爽的劲头，好似在对瓶吹啤酒一般。
罗程突然觉得，陈默和田淼淼有点般配。
“你们两个，等下吃完饭，早点回去休息。
这边就留给我们来处理。”
“谢谢罗队！”陈默夹起一块锅包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感谢道。
“罗队真是暖男！”田淼淼不甘示弱，将一个炸翅根，整根塞进嘴里。
看着两人的吃相，罗程竟然感到饿了。
三人吃饱喝足，罗程回到出租屋，继续处理后续事宜。
田淼淼则跑去村委借厕所，顺便把陈默那辆车开过来。
毕竟今天陈默全程又做司机又办案，晚上下班要是还让陈默当司机，田淼淼觉得自己就有点太不懂事了。
陈默付完钱后，也懒得动，坐在夜宵摊上发呆。
刘兴辉正带着人在桥头那边认真地检查著每辆路过的车。
依旧是酒驾检测和安全检查那套。
夜宵摊上的老板熟络地和每个新来的顾客打着招呼。
陈默一下子好奇起来。
“老板，你好像和这里的每个人都很熟啊？”
“哇！警官，不是我和你吹。
我在这里摆摊好几年了，村里的人我不敢说全都认识。
但来我摊上吃东西的顾客，来一次我就记住那张脸了。”
正在这时，摊位上走进来一个男人。
老板见状，立马上前打招呼。
“福仔！生意还好吗？”
“也就那样。
还是老规矩，炒粉加煎蛋，老板你搞快点。
等下11点我还要去接人下班。
这里每晚11点到2点，2波上下班高峰。”
“行！随便找地方坐。”
陈默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突然想到了什么。
“老板，你说你这里大部人都认识，那你肯定认识不少黑车司机吧？”
此时老板正快速做着炒粉。
“这个自然啦！这些司机们是我摊位的主要客户。”
“叶宗伟认识吗？”陈默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有没有照片啊？我只有看到脸才能对的上号。”
陈默从手机里翻出宋杰的照片，将屏幕转向老板。
老板瞥了一眼。
“认识啊！阿杰嘛！人很好的！前几天还在我这里吃夜宵呢！
这几天一直没出车，他怎么了？被抓了？嫖娼还是赌博？”
陈默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问道：“能说一下，最后一次见到他情况吗？”
“也没什么神奇的呀！1点多过来吃夜宵。
好像点的是三鲜砂锅。
后来一个男的从村外骑着共享单车过来。
点了一份辣子鸡和酸菜鱼。
结果那人好像和阿杰认识，阿杰就端著三鲜锅坐了过去。
两个人还面红耳赤地争执著什么。”
老板说完这些，炒粉也正好出锅。
“那老板，你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吗？”
“警官，你稍等一下！”
老板将炒粉加蛋送到前面点菜的那个男人桌上。
回来后洗了洗手，继续回答陈默的问题。
“不好意思啊！那两个人蛮奇怪的。
两个人明明是在争辩著什么，但讲话的声音很轻。
我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而且那个骑车的男的也挺有意思的，那天稍早一点的时候，在我摊位前站了很久。
我问他要不要吃点什么，他说他不饿，在等人。
后来我就没去管他。”
“老板，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警官，你摆摊，有人在你摊位前站2小时，不买东西也不说话，你会不会记忆犹新？”
“你不是说他骑共享单车的吗？”
“那是后来，一开始一直等到下班，他等的人还没来，于是往村里走回去。”
“警察下班？什么意思？”陈默有点迷糊。
老板朝着独头桥刘兴业那队人一努嘴。
“就是他们啊！”
随后老板开始自顾自地嘀咕道：“不应该叫下班，叫收摊也不大对。”
陈默被老板的话引导著看向刘兴业等人。
一瞬间一个思路在陈默脑中形成。
“老板！你的意思是，那一晚，有个男人站在你的摊位前，号称等人？
然后到了那队警察收队的时候，他往村里的方向走了？
结果等到1点多的时候，他又骑着共享单车，从村外往回骑。
是这个意思吧？”
“对对对！还是警官会总结。”
陈默立马掏出叶宗伟的照片给老板看去。
“是这个人吧？”
“对对对！就是他！奇奇怪怪的。”
陈默嘴角挂笑，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最后两个人吃完夜宵，是一起走的吧？”
“应该是的，我听到阿杰对那个男的说，我送你过去。”
陈默了然，准备给罗程打电话。
这时老板眼见陈默不打算再问下去，也没有新的客人，干脆自己刷起了手机。
“爱的时候，长相厮守。
不爱的时候，藏箱收尸。
大家好，我是你们亲爱的驴宝宝”
老板刷著短视频，看得津津有味。
陈默打了好几个电话，不管是罗程的还是郑夏树的，都打不通，显示对方正在通话中。
陈默干脆打了个电话给田淼淼。
“怎么了？陈默？你的车被人堵住了，我刚打电话让对方挪车。
你再等一下！”
“不是！淼淼，我这边找到了线索。
夜宵摊的老板应该是最后一个看到宋杰的人。
而且他亲眼见到宋杰和叶宗伟一起离开了夜宵摊。
罗程和郑夏树那边一直在打电话，要么你去过喊他们一下？
我这边没有纸和笔，包在你那边。”
“行！你稍等一下，我过来做个笔录。”
田淼淼说完这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此时一辆宾士s系的轿车开到了夜宵摊前。
陈默的电话再次响起。
“喂！是小系流水潺潺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愤怒。
“不是！打错了！”
陈默说完这一句，正准备挂断电话。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陈默脑海中响起。
【且慢！宿主，你忘记今晚交易的事了？曹家渡码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