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哈哈笑着围着八仙桌分头坐下。
一坐下,在阎埠贵期待的目光中,郝瀚又拎起了他那个挎包。
“嘿嘿!阎老师。上次那白兰地不错吧?”,郝瀚笑着问阎埠贵。
“恩,何止是不错呀!那可是很难得的好酒啊!”,阎埠贵赶紧答道。
“我怎么没觉得那么不错,甜不嗖的,哪有二锅头来劲。”,刘胖胖撇了撇嘴,表示了不同意见。
“老刘,我看你就是野猪吃不了细糠。好东西到你嘴里,就是猪八戒吃人参果,囫囵下去不知味儿!”,阎埠贵没好气的数落刘胖胖。
“切!老阎,二大爷我是干锻工的,要的就是一身膘、一把子力气。吃什么能顶饱、能长劲,就是好东西!味道?那玩意儿重要吗?”
“哈哈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包括刘胖胖自己。
“刘师傅这话说的实在,接地气儿!咱们工人阶级,最重要的,可不就是要有力量嘛!不然,拿什么建设社会主义?拿什么奔美好前程啊!”
刘胖胖好容易放下惯常故意端著的架子,说句符合他身份的话,不容易。郝瀚也不吝夸他两句。
“郝瀚,你说咱们工人只要把工作使劲干好,就有好前程?”,刘胖胖对前程这俩字,可是有非常高的敏感度。
“呵呵,刘师傅。您说说,咱们的身份是什么?工人阶级!工人阶级在咱们新中国是什么?领导阶级!
咱们工人阶级可是领导全国人民的阶级。是火车头、带头人!
所以呀,咱们把本职工作干好了,就是给全国各阶级人民做榜样。
您说,咱都成榜样了,那前程能不好吗?”
刘胖胖虽然还是一脸的茫然,但眼睛里却闪现出了兴奋的光芒。
“那那,郝瀚,你说说,咱把工作做到最好,就就能提拔咱当干部咯?”,刘胖胖终于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
“那哪能够啊!把工作做到最好,那只是基础条件!”
“啊?只是基础条件?那那还要干啥?找门道,找关系吗?”
“哎呦!刘师傅,您要是这样想的话,那我可要批评您咯!”
“啊?”
“您这想法可是有问题,有大问题啊!”
“啊!”,刘胖胖头上立即冒出了冷汗,阎埠贵和许大茂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因为这种想法,可不是刘胖胖一个人,他们全都是!
“嘿嘿!刘师傅、阎老师,这也不能怪你们。要怪,得怪前厂长杨卫民!”
郝瀚决定今天给这几个上一课。
“啊?怪杨厂长?关他什么事儿?”,许大茂疑惑问道。
“呵呵。关他什么事?关他大事儿啦!”。
“刘师傅、大茂,你们回忆一下,咱们轧钢厂,自打公司合营,到现在这几年。从基层工人中提拔的干部有多少。被提拔的这些人,真正有本事、有能力,在咱工人中真正有威望,少被人在背后议论、讲小话的,又有几个?”
“哦”,刘海中跟许大茂都沉默了,低头回忆了起来。
郝瀚这样说,还真不是信口胡诌。这是他来到轧钢厂以来,发现的严重问题之一。
轧钢厂这些年内部提拔干部的标准,严重背离了组织干部的选拔原则。以领导个人喜好为指向,大搞小山头,小团体,靠人情关系、裙带关系、走后门之风很是严重。
想上进,必要先拜山头,成为厂领导下属哪一系的人,你才有机会,能力?当然是要有一些。不用多,只要够他们拿出来做样子说事儿就行。你要是不这么干,就是工作再出色,也永无出头之日。
正常的组织考察、民主评议,全都被架空,成了他们之间的利益交换、一言堂。
体现在傻柱身上,就是虽然杨为民没有提拔他当个什么小官(那也是因为这货在工人中实在风评太差),但一再包庇他在厂里的胡作非为,让广大职工敢怒不敢言。
仅仅从这一点来说,他杨为民就罪不可恕!
(在实际历史中,五六十年代,是我国人民群众政治觉悟最高、最积极、最自律的年代,领导干部特权、腐败思想最少的年代。可在原剧情中,丝毫没有体现出来。只是一个劲的宣扬自私算计为本的家长里短,说这就是人间烟火。时代背景对人思想的影响基本看不出来。这样的年代剧,深扒一下,底层包含的思想内涵是什么?反正江湖觉得细思极恐。)
“哦,郝瀚哥想被提拔,那不是就得领导喜欢才行嘛。领导要是看不上,不就是想得再好、干的再好也没用?”,许大茂怯怯的开口问道。
“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是这意思吧?大茂。”,郝瀚笑着问道。
许大茂、刘胖胖、阎埠贵三人,嘴里念念叨叨的,把郝瀚这句话重复了几遍。
“哎呦!郝瀚,你这句话说的精辟啊!你这都哪学来的?照你说,你15就去当兵了,前边又跟小杜医生一起流浪了两年,也没时间上学。可你这水平,高中生肯定不止!”,阎埠贵一脸的惊讶。
“就是!郝瀚哥,我就是高中毕业。你这水平,可比我高多咯!”,许大茂赶紧跟上。
“就是!就是!老刘我也非常非常佩”
“佩服!”
“哦,对!佩服!”
“呵呵。哪学的?大学!”,郝瀚牛批哄哄的笑道。
“大学?你还真上过大学?”,阎埠贵惊讶的,眼镜都快掉下去了。
“嗨!严老师、刘师傅,大茂。你们别听他瞎吹牛皮!他哪上过什么大学!”,杜梅连忙笑道。
“不对!杜梅嫂子!我郝瀚哥绝对上过大学!我上高中的时候,我们班上学习最好,以后考上大学的同学,都没我郝瀚哥这么高水平。郝瀚哥绝对有大学生的水平!”,许大茂连忙肯定自己的判断。
“就是!”、“大茂说的没错!”。阎埠贵和刘胖胖也跟着附和。
“杜梅!我怎么没上过大学?我就是货真价实的大学生!”,郝瀚这会儿来劲了。
“这还没喝呢?你就高啦?开始胡说八道啦?”,杜梅急了。郝瀚今儿是怎么了?你说的是没错,你是货真价实的大学生,可那是后世啊!在这儿,你就是个初中都没上过的小学生!
“嘿!媳妇儿,你没听过这句话吗?军队是熔炉,是大学,是先锋队。你男人在部队8年,可不是上了8年学?够上大学的时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