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到95号院门口,就看见台阶上站着一个身材单薄的中年人,正在那儿东张西望。
等他转过脸来,看见他那副瘦削的长瓜脸儿,和眼镜片后边那不时闪过的精光。郝瀚立即认出来了,算盘精上岗了!
嘿嘿,算盘精三大爷阎埠贵。你不是见谁都能从身上薅根毛下来吗?等会儿小爷这车上,可都是一个个的整箱,难道你还能搬回去一箱不成?你要真好意思往回搬,那我就真好意思请你去派出所坐坐喽!
想到这儿,郝瀚很不厚道的暗自笑了起来。
“对!老两位,就是这院儿啦!,两手捏闸,单脚支地,把自行车停在了95号院大门前。那两位窝脖,立即把板车拉到过了院门,靠墙的地方停下。
“是郝瀚同志吧!你好,我叫阎埠贵,是院里的联络员三大爷。我是红星小学的老师。你叫我三大爷,或者阎老师都成。”,阎埠贵一见郝瀚的装扮,知道这就是三大妈说的那位新来的邻居了。
三大妈跟自己说,这个新来的小伙子刚进轧钢厂,就给分了中院西厢的那两间房,肯定是个有关系的。现在见这小子骑着一辆明显不是国产的自行车,还雇人拉了一大板车的东西回来。让阎埠贵更加坚定了三大妈的判断。
所以立即眉开眼笑的从台阶上迎了下来,还向郝瀚伸出了右手。
见阎埠贵笑嘻嘻要跟自己握手,本着伸手不打笑脸僧的原则,也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心里想的却是:笑吧,笑吧,等会儿没便宜可占,小爷看你这算盘精,还笑得出来!
“原来您姓阎呀!下午那阵儿见阎大妈,可热心了,想来咱阎老师一定也是个热心肠。这一见,果不其然呀!您好阎老师,我是郝瀚!”,便宜话谁不会说,只不过他此时脸上的笑,可是没达眼底。
阎埠贵没注意,郝瀚两句热心肠,已经把他夸得快飘起来了。我老阎这么些年,守在这大门口,勤勤恳恳的给你们看大门,你们哪个看见我的好了?不就是顺手收了你们一根葱、半头蒜的,顶的上我老阎早起晚睡的辛苦费了吗?还一个个的叫我老阎算盘精、阎老抠,我这热心肠你们就没看见吗?都还不如一个新来的小子有眼力见呢!
于是阎埠贵对郝瀚更加的热情了,很有一种知己难寻的意味。
“郝瀚啊!你看看,你这么些东西,的找人帮你搬进去不是。没事,三大爷叫人给你帮忙!”
郝瀚还想说不用,已经跟俩窝脖谈好了价钱。可阎埠贵已经冲著院里喊了起来,“解成!解放!麻溜儿出来!给你郝瀚哥帮忙搬东西!”
“阎老师,不用叫人了,我跟那俩人都谈好价钱了。拉车带卸货,全包。”,郝瀚连忙跟阎埠贵解释道。
“嗨!这有什么的,大件的让他们搬,零碎儿的小件,咱们帮着拿不就完了!”
听听!听听!这阎埠贵说的是什么话,“咱们帮着拿!”,这最后拿哪去喽,就难说啦!
果然如此,阎埠贵,等你见了都是什么物件,我看你还怎么“拿”?
这时候从院门里跑出来俩小子,大的十六七岁、小的十二三的样子,“爸!东西在哪呢?”,大的那个开口问道。
“这是我家老大,叫解成。小的是老二,叫解放。”,阎埠贵指著自己俩儿子,给郝瀚介绍道,“这是新来的邻居郝瀚,赶紧叫郝瀚哥!”
“郝瀚哥!郝瀚哥!”,阎埠贵家这俩小子还都挺有礼貌。好歹阎埠贵是老师,属于文化人不是,教会孩子基本礼数,还是没问题的。比起院里那没人教的傻柱、泼皮无赖贾张氏教出来的棒梗,那是强多了!
“你好!解成。你好!解放。”,郝瀚也跟俩小子打了招呼。
“同志,咱们这就卸货喽!卸哪儿?您支应一声!”,两个歪脖已经解开了捆绑帆布的绳子,其中一个开口问道。
“中院西厢房,我先进去把门打开!”,郝瀚答应道,说著抬腿下了车,提起车子往院里走。
阎埠贵没管郝瀚,眼睛正盯着那俩窝脖掀开的帆布下边,急切的想看看板车上都拉了啥好东西。
郝瀚提车进了门,过了门口放下,推著往中院走。过了垂花门,就看见中午空无一人的水池边上,一个丰腴的身影,已经上岗了。好!准时准点,爱岗敬业,不愧是好同志!
虽然心里调侃著,郝瀚可不敢招惹这朵盛世白莲,这位一家子可是属牛皮糖的,沾上就难甩脱了。
阎埠贵是不敢整箱的搬他的东西,可这家人,尤其是那个泼皮无赖贾张氏,她是真敢呀!
一眼都没瞧已经调整好表情,准备跟他打招呼的秦淮茹。郝瀚面无表情的推著车,快步来到了自己家门前。停车、掏钥匙开锁,推开门,转身拽过自行车,推著进了门。连续丝滑操作,一个能让秦淮茹开口的停顿机会都没给。
他这刚把自行车靠在北墙下的凳子前停好,一个窝脖扛着一个物资箱就进来了。“同志,这箱子放哪?”
“放里屋炕上先!”,郝瀚连忙引着人往里屋走。他可不敢让把箱子放外屋,等会搬完了,院里的人很可能要来看。别人不说,就贾张氏跟盗圣,绝对很有可能直接动手开他的箱!
窝脖放下箱子,立即转身出去,郝瀚回到堂屋在屋里等著,都不敢站门口。
俩歪脖一人一趟的交替扛箱子进来,郝瀚就在屋里指引著一一摆到里屋的炕上和地下。收拾?不着急。等到晚上,关了门,全收回空间,再按自己的要求,一一放出来,直接到位不好吗?
俩歪脖一人搬了5趟,整整十个物资箱,一个不少。
阎埠贵跟着最后一趟进来了,“哎呦!郝瀚呐!你这所有的东西,都是装箱整好的。一点零碎儿都没有,真利落!”
郝瀚也不知道阎埠贵这是在夸他还是埋怨他,反正东西都丝毫无损的进了他的屋,你还想占便宜,姥姥!
“阎老师,我这是在部队都习惯了,所有东西都要归置利落才好行军不是。”,郝瀚给他解释道,“我这先不跟您多说了,我得给人家把工钱结了,还得去把板车还了。”
说完,就招呼歪脖往外走。
“那是,租人的东西,用完了得赶紧给人家还了,不然人家得多算租金。”,算租金这事,他阎埠贵熟啊!
见阎埠贵非常理解,郝瀚笑着跟阎埠贵告罪一声,就要关门落锁。
“诶!郝瀚啊!你刚来咱们院,可能还不了解。咱们院是连续三年的文明大院了,这各家各户的大门,是从来不上锁的,各家也从来没丢过东西。”,阎埠贵连忙对郝瀚说道。
啊?这时候就开始不让锁门了?你们可真行!
不上锁,那是因为你们各家,不是因为家里老有人在,就是没什么可偷的,贾张氏看不上,盗圣还没长大。
要是谁家有能让贾张氏入了眼,惦记上了的,别说去偷,上门去抢都不奇怪!
“呵呵,这样的啊。不过阎老师,我在部队待习惯了,出门锁门这件事,是内务要求。咱大院不锁门这习惯,还是以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