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此时已经布置成了盛大的礼堂。
正中间的八仙桌上,铺着大红的绒布。座位的安排,更是极具讲究。
丰泽园的掌门人、何雨柱的授业恩师王长贵,穿着一身雪白的厨师服,端坐在左侧上首。这是尊师重道,也是给何雨柱的手艺背书。
右侧上首,则是坐着红星轧钢厂的一把手杨书记,和新晋的李厂长。这两位实权大领导能来,那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而正中间的主位,却空着。
一大爷易中海、二大爷刘海中只能陪坐在下首,连聋老太太都被安排在了侧座。
陈彦脱去大衣,里面是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显得英气逼人。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正中间的位置,却并没有坐下,而是站着。
“各位,今儿是咱们供销社第一大厨何雨柱同志的大喜日子。我陈彦,厚着脸皮,来当这个证婚人。”
陈彦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遍了全场。
“好!”李厂长第一个带头鼓掌,手掌都拍红了。
杨书记也笑着点头,目光中满是赞赏。他看得出来,陈彦这是在立威,也是在立德。能对手下人这么好,跟着他干,有奔头。
秦京茹站在何雨柱身边,看着这一屋子的大领导,激动得手都在发抖。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一个农村丫头,竟然能有这么一天。
“给教员敬礼!”
“拜见师父!”
“夫妻对拜!”
在陈彦的主持下,婚礼仪式庄重而热烈。当秦京茹给王长贵敬茶的时候,王大师傅笑眯眯地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好孩子,以后柱子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来丰泽园找我,师父替你抽他!”
全场大笑。
……
晚宴,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何雨柱亲自拟定的菜单,马华带着一帮师兄弟在后厨忙活得热火朝天。
四喜丸子、葱烧海参、油焖大虾、红烧肘子……一道道硬菜流水价地端上来。这规格,别说是四合院,就是一般的干部家庭也不敢想。
秦家的亲戚们看着满桌子的鸡鸭鱼肉,一个个眼睛都直了,连筷子都不敢下。
“吃!都别客气!”何雨柱端着酒杯,豪气干云,“今儿管够!”
主桌上,杨书记端起酒杯,对着陈彦示意:“陈主任,这杯酒我敬你。轧钢厂以后还得仰仗特办的支持啊。”
“杨书记客气了,都是为了国家建设。”陈彦微笑着碰杯,一饮而尽。李厂长不甘示弱,紧接着也敬了一杯,言语间全是巴结。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天色渐晚,四合院的红灯笼亮了起来,映照着每个人油润的脸庞。
龙二开着卡车,载着吃得肚皮滚圆、还拎着回礼的秦家亲戚踏上了归途。送走了这帮穷亲戚,四合院的狂欢才真正转入后半场。
阎解成、刘光天这帮年轻人闹着要去听房,却被许大茂带着一身酒气给拦在了门外。
“去去去!都散了!人家小两口的大好日子,谁敢捣乱我跟谁急!”许大茂虽然喝多了,但脑子清醒得很,这时候正是表忠心的时候。
人群散去,喧嚣落幕。
贴着大红“喜”字的新房里,暖气烧得热烘烘的。
秦京茹坐在炕沿上,双手绞着红棉袄的下摆,脸蛋红得象是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红布。她低着头,不敢看面前这个已经是自己丈夫的男人。
何雨柱脱了外面的中山装,里头穿着件跨栏背心,露出肩膀上结实的腱子肉。他在后厨抡了一辈子大勺,这身板子比一般小伙子都要壮实。
“京茹,烫烫脚,解乏。”
何雨柱端着一盆热水放在脚踏上,语气里透着股少有的温柔和笨拙。
秦京茹羞得声若蚊蝇:“柱子哥……我自己来。”
“到了这屋,那就是一家人,客气什么。”何雨柱蹲下身,不由分说地握住了秦京茹的脚踝。
入手温润,虽然是农村姑娘,但秦家老三疼闺女,没让她干过太重的农活,这双脚没怎么变形,白生生的,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瓷白的光。
何雨柱心里一荡,手上的动作却没敢造次,老老实实地把那双脚按进热水里。
水温微烫,秦京茹轻哼了一声,身子缩了缩,却没躲开。
这一刻,何雨柱觉得,之前那二十多年的光棍日子,算是彻底翻篇了。给领导做再好的菜,也不如这会儿给媳妇洗个脚来得踏实。
洗漱完毕,拉灯上炕。
崭新的绸缎被面上绣着鸳鸯戏水,那是秦淮茹一针一线缝出来的。两具年轻的身体钻进同一个被窝,气氛瞬间变得黏稠起来。
何雨柱听着旁边秦京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自个儿的心跳也跟擂鼓似的,“咚咚”直响。
他是个厨子,煎炒烹炸那是行家里手,闭着眼都知道盐放多少、火候多大。但这男女之事,除了听后厨那帮老娘们儿荤素不忌的浑话,实战经验基本为零。
秦京茹更是紧张,身子绷得象块木板,眼睛闭得紧紧的,睫毛乱颤。
两人就这么干躺着,谁也没动。
过了足足五分钟,何雨柱觉得这么僵着不是个事儿,这那是洞房啊,这是老和尚入定。
“那个……京茹啊。”
“恩?”
“咱们是不是得……那啥了?”
“那啥是……啥?”秦京茹的声音抖得厉害。
何雨柱挠了挠头,这怎么解释?他在被窝里翻了个身,突然一拍脑门:“对了!我有秘密武器!”
“啥武器?”秦京茹吓了一跳,睁开眼,还以为何雨柱要从枕头底下摸出把菜刀来。
只见何雨柱像做贼一样,从立柜顶上摸下来一个小薄本子。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和屋里的手电筒,封面上的字显露出来——《青年结婚手册》。
这是领证那天,街道办王主任硬塞给他的,还神神秘秘地嘱咐他一定要“认真学习,领会精神”。
何雨柱打开手电筒,把光圈压得低低的,两个人头顶着头,躲在被窝里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