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一章讲的是‘生理卫生’……”何雨柱指着上面那简陋的线条插图,一本正经地分析,语气严肃得象是在研究一道失传已久的宫廷菜配方,“这就跟做菜一样,备料、切墩、下锅,都有讲究。”
秦京茹看着那让人脸红心跳的图画,羞得一把捂住脸:“哎呀,柱子哥,这书咋这么不正经!”
“这叫科学!”何雨柱虎着脸教育道,“陈主任说了,干啥都得讲科学。你看这一条,‘动作要轻柔,切忌粗暴’,这就跟发海参一样,火候大了容易烂,火候小了发不开。”
秦京茹被他这乱七八糟的比喻逗乐了,心里的紧张劲儿消散了大半,忍不住掐了他一把:“把我说成海参,你才是猪大肠呢!”
“嘿嘿,我是猪大肠,你是九转大肠,正好凑一对儿名菜。”
屋里的气氛终于从尴尬变得旖旎起来。
何雨柱合上书,把手电筒一关,黑暗中,他的呼吸变得粗重。
“京茹……”
“恩……”
就在这干柴烈火、箭在弦上的紧要关头。
窗户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极不和谐的动静。
“滋——”
象是有人在墙根底下吸溜鼻涕,紧接着是一个极其欠揍的声音,压低了嗓门,却穿透力极强:“我说傻柱,这都半个钟头了,还没动静呢?是不是还得哥们儿进去指导指导啊?”
许大茂!
这孙子半夜起来上厕所,路过中院,听着何家屋里嘀嘀咕咕的,那股子坏水儿瞬间就冒出来了。
屋里,何雨柱刚蕴酿好的情绪瞬间被这一嗓子给吓了回去,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许大茂!你大爷的!”
何雨柱也不管自己现在什么形象,抓起炕头的一只千层底布鞋,冲着窗户轮廓最黑的地方就砸了过去。
“咚!”
布鞋结结实实地砸在窗框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哎呦!傻柱你真砸啊!”外头许大茂怪叫一声,“行行行,我不听了,您继续,您继续炼丹!”
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着象是往后院厕所跑去了。
“这孙子,明天非得把他那两颗门牙给敲下来。”何雨柱骂骂咧咧地重新躺下。
秦京茹在旁边吃吃地笑:“柱子哥,大茂哥这人……其实也挺逗的。”
“逗个屁,就是欠收拾。”
插曲过后,屋里重归宁静。
这一次,没有了理论研讨,也没有了外界干扰。人类最原始的本能接管了一切。红烛燃尽,被浪翻滚,木床发出了极有节奏的“吱呀”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淅。
良久,云收雨歇。
何雨柱搂着秦京茹,汗水打湿了鬓角。他大口喘着气,听着身下这张老木床还在微微颤动发出馀音,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前段时间深夜里,他没少听见一大爷易中海屋里传出这种动静。
那时候他还年轻,不懂事,总以为是一大爷脾气不好,半夜打老婆,或者是家具年久失修。每回听见,第二天看一大爷的眼神都带着点鄙视。
现在,此时此刻,他也成了这动静的制造者。
何雨柱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我去!一大爷那是……真行啊!”
这哪里是打老婆,这分明是老当益壮、宝刀未老!
亏自己以前还瞎琢磨,合著人家两口子那是恩爱!怪不得一大妈这次能怀上双胞胎,就冲这动静的频率,那也是水滴石穿、天道酬勤的结果!
“柱子哥,你咋了?啥一大爷?”秦京茹迷迷糊糊地问道。
“没啥,没啥。”何雨柱赶紧给媳妇掖了掖被角,心里对易中海的敬佩之情,莫明其妙地拔高了一个台阶,“睡吧,明儿还得早起给你做饭呢。”
四合院里,春意融融,充满了新婚的喜庆和生活的烟火气。
镜头拉远,越过沉睡的四九城,向南疾驰。
大兴方向,寒风呼啸。
这里是京城重工的未来心脏,也是陈彦那条西德全自动生产线的落脚地。
原本属于第一拖拉机厂的厂区,此时已被划为特级禁区。高耸的围墙上拉着通了电的铁丝网,探照灯的光柱像利剑一样来回切割着夜空。
但在探照灯扫过的死角,阴影正在蠕动。
“咔嚓。”
一声极轻的金属断裂声被风声掩盖。
最外层的铁丝网被液压钳剪开了一个整齐的缺口。
十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缺口处鱼贯而入。他们身穿深灰色的紧身工装,脸上涂着黑色的油彩,脚下踩着特制的软底鞋,落地无声。
大兴工业园区的阴影里,十几道黑影如同附骨之疽,贴着红砖墙根快速移动。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多馀的声响,显然是受过极严格训练的专业人士。
领头代号“蝮蛇”的男子,目光死死锁住前方那座灯火通明的车间。通过排气窗的缝隙,隐约可见那些用防雨布遮盖的庞然大物。
那是他们今晚的目标——来自西德的精密生产线。
“头儿,不对劲。”身后的爆破手压低声音,喉咙里象是含了一口沙子,“这院子里车太多了。”
蝮蛇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车间外围的空地。
确实,原本空旷的场地上,此刻整整齐齐地停放着三十辆墨绿色的解放牌重型卡车。这些卡车如同沉睡的巨兽,首尾相接,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半圆,将内核车间护在中间。
“情报显示,这是那个‘特办’用来运设备的运输队。”蝮蛇冷笑一声,眼神中透着一股子轻篾,“一群开大车的苦力罢了。估计是怕住招待所花钱,都在车里猫着睡觉呢。”
在他眼里,这简直是天助我也。
这些重型卡车庞大的车身,反而成了他们潜入的最佳掩体。只要利用车底的阴影,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车间大门口。
“一组左翼,二组右翼。动作快点,装完炸药就撤。”蝮蛇打了个手势,“如果遇到醒着的司机……”
他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十几名黑衣人迅速散开,象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卡车数组的缝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