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回到丞相府后就召集文武。
“诸位！”
“荆州虽失，但我大汉基业未动！刘备那织席贩履之徒虽入了川，但想要吞下益州这块肥肉，他也得有一副好牙口！”
台下，夏侯惇、曹仁、徐晃、张郃等一众武将分列两旁，文官一侧，荀彧、程昱、贾诩等人亦是正襟危坐。
“我已有定计！”
曹操目光扫过全场：“传令下去，大军即刻开拔，兵分五路，直取汉中！”
“夏侯渊、张郃！”
“末将在！”两名虎背熊腰的将领大步出列，抱拳应诺。
“命你二人为先锋，领兵三万，大张旗鼓，从正面强攻阳平关！声势要大，锣鼓要响，要让张鲁觉得，我是要把他的阳平关踏平！”
“得令！”
“徐晃！”
“末将在！”
“命你领五千轻骑，游弋两翼，不求杀敌，只求骚扰。若是张鲁派兵偷袭粮道，你就给孤狠狠地咬回去！”
“得令！”
曹操转过身，目光落在刚被降职的曹仁和夏侯惇身上。
“曹仁、夏侯惇！”
“末末将在。”两人对视一眼，硬著头皮出列。
“你二人押后军，护送粮草辎重。这一仗，拼的就是后勤。若是粮草出了半点差错，我拿你们是问！”
夏侯惇拍了拍胸脯：“丞相！俺俺想打先锋！那张鲁算个什么东西，俺”
“闭嘴！”
曹操眼睛一瞪：“这是军令！再敢多言，孤先斩了你祭旗！”
夏侯惇脖子一缩，悻悻地退了回去，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要找机会烧点什么。
安排完这一切，曹操嘴角微勾。
“至于这最后一路”
“妙才，你从军中挑选三千精锐，不带重甲，只带干粮火油，悄悄潜入陈仓小道。没有我的命令，就是烂在草丛里也不许动！待到时机成熟，给孤把阳平关的屁股烧个精光！”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程昱猛地抬头，听到此计眼冒精光：“妙！妙啊！此计虚实结合，正奇相佐。正面强攻以疲敌，侧翼游弋以护粮，再以奇兵断其后路。这这是绝户计啊！”
贾诩也微微颔首，手捋了捋胡须：“不仅如此，此计最毒辣之处，在于攻心。张鲁久居汉中，必然死守阳平关。若是正面攻势太猛，他定会将全部兵力压在关上。此时后院起火，军心必乱。”
众将听得热血沸腾。
之前因为荆州战败而压抑在心头的阴霾，此刻一扫而空。
“丞相英明！”
“丞相神机妙算！”
一片阿谀奉承之声中，曹操却并没有飘飘然。
英明？
神机妙算？
曹操心里苦笑。这哪里是孤的计策，这是那个整天嚷嚷着要跑路的逆子，一边啃著鸭腿一边随口喷出来的！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黑衣的校事府探子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密信。
“报——！”
“西川急报！八百里加急！”
曹操心头一跳，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他几步走下台阶，一把抓过密信，撕开火漆，一目十行地扫过。
啪！
信纸被狠狠拍在案几上。
“好个大耳贼！好个刘玄德！”
荀彧见状，心中一沉，连忙上前一步：“丞相，可是西川有变？”
“你自己看！”曹操将信纸甩给荀彧。
荀彧接过一看，眉头瞬间锁成了“川”字。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惊心：
刘备入川，驻军葭萌关。然其并不攻打张鲁，反而广施恩德，修缮民房，赈济灾民，与当地豪强把酒言欢。蜀中百姓皆称颂刘皇叔仁义。刘璋闻之，夜不能寐，已生疑心，多次催促刘备进兵，皆被推脱。
“这大耳贼”
程昱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这是在收买人心！这是在挖刘璋的根啊！”
“不仅是挖根，他这是在磨刀！”
贾诩幽幽地说道：“刘备若是直接攻打张鲁，势必损兵折将。但他按兵不动，反而在葭萌关养精蓄锐，收买民心。待到时机成熟，他只需调转枪头，顺江而下，成都唾手可得。”
原本以为只要拿下汉中就能锁死刘备，可现在看来，刘备的动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还要狠！
“不能再等了！”
荀彧猛地合上信纸，转身看向曹操说道：“丞相，必须即刻发兵！若是等刘备拿下了益州，咱们就算打下了汉中，也只能是望关兴叹！到时候，刘备据险而守，咱们就是有百万大军，也难越雷池一步！”
曹操背着手，在厅内来回踱步。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传令！大军明日不，今夜就开拔！务必在刘备反应过来之前，拿下汉中！”
“且慢！”
曹操眉头一皱：“文若，还有何事？”
荀彧回应曹操：“丞相，此战关乎国运，不容有失。但这‘五路取汉中’之计，虽精妙绝伦，却环环相扣，稍有差池便会满盘皆输。”
“你想说什么？”曹操有些不耐烦。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若是张鲁不按常理出牌？若是刘备突然发难？若是陈仓小道被识破？”
“这计策是好，但那是死的。能让这死计变活的，只有一个人。”
曹操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荀彧说的是谁。
他下意识地看向庄园的方向。
“你是说带上那小子？”
“文若，那小子是什么德行你不知道？这个主意那是孤拿剑架在他脖子上逼出来的！你让他随军出征？”
曹操摆了摆手，一脸的不可能：“别做梦了。那小子惜命得很，要是知道要去打仗，他能连夜挖个地洞钻进去，把自己埋起来！”
“正因为如此，才更要带他去。”
“丞相，陆公子之才，胜我不止十倍。他在庄园里随口一言，便能破此死局。若是让他亲临战场，见到那千军万马的变数，他又会有何等惊天动地的谋划？”
“而且”
荀彧意味深长地看了曹操一眼：“丞相这‘陆安’的身份，还能瞒多久？若是丞相领兵在外，留陆公子一人在许都，万一被有心人”
曹操心头一凛。
是啊。
许都虽然是他的地盘，但暗流涌动。若是自己不在，那小子又不通世务，万一被那些世家大族算计了，或者真的卷铺盖跑了
“可是”
曹操还是有些犹豫，“那小子的脾气你也知道，那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我若是硬下令让他随军，他怕是能在半路上装死，或者干脆给孤捣乱。”
“硬来自然不行。”
荀彧嘴角微勾，他凑到曹操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