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精骑在夜里悄悄在小道上穿梭著。我地书城 无错内容
所有士兵都换上了袁军的号衣,打着袁绍的旗号。战马的嘴都被勒住,发不出半点嘶鸣,马蹄上裹着厚布,落地无声。
许褚骑马跟在曹操身侧,手里提着大刀,兴奋得直喘粗气。
“主公,前面就是袁军的哨卡了。”
曹操勒马,眯起眼看着前方影影绰绰的火光。
“记住那个臭小子教的话了吗?”
许褚嘿嘿一笑,扯著嗓子,用一种极其嚣张的语气吼道:“瞎了你们的狗眼!没看见是奉了袁将军将令,去乌巢增援的吗?耽误了大事,砍了你们的脑袋!”
哨卡里的袁军士兵被这一嗓子吼懵了。
借着火光一看,果然是自家的旗号,领头的那将领虽然看不清脸,但这嚣张跋扈的劲儿,绝对是主公身边的亲信没错。
“放行!快放行!”
一路之上,连过数道关卡,竟然畅通无阻。
曹操在马背上,心里对陆远那个便宜儿子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就叫灯下黑!
谁能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曹操敢穿着敌人的衣服,大摇大摆地在敌人的地盘上行军?
丑时三刻。
乌巢大营已在眼前。
营寨内静悄悄的,只有几处篝火还在燃烧,守夜的士兵抱着长枪靠在柱子上打盹,鼾声如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气。
看来那淳于琼果然喝多了。
曹操拔出腰间长剑下命令。
“点火。”
一声令下,五千骑兵同时点燃了手中的火把。
原本漆黑的夜空,瞬间被照得如同白昼!
“杀——!”
震天的喊杀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曹操一马当先,冲入营寨。手中的火把直接扔向了堆积如山的粮草垛。
轰!
早已泼洒了猛火油的粮草遇火即燃,火舌瞬间窜起数丈高,热浪扑面而来。
“敌袭!敌袭!”
袁军士兵从睡梦中惊醒,还没来得及穿上盔甲,就看见满营都是火光,到处都是曹军的铁骑。
淳于琼醉醺醺地从帐篷里爬出来,衣衫不整,手里还提着个酒坛子。
“吵什么吵接着喝”
话音未落,许褚已经策马冲到面前。
“喝你奶奶个腿!”
刀光一闪。
淳于琼的人头直接飞了出去,脖腔里的血喷得比火苗还高。
“烧!给我狠狠地烧!”
曹操看着那一座座粮仓化为灰烬,听着粮食爆裂的噼啪声,闻著那股焦糊味,只觉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了。
这就是那小子说的“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就是“一战定乾坤”!
官渡,袁绍大营。
袁绍是被亲卫摇醒的。
“主公!不好了!乌巢方向火光冲天!”
袁绍披衣冲出大帐,往北一看,只见那个方向的天空已经被烧成了红色。
那是他的粮草!那是几十万大军的命根子!
“完了全完了”袁绍身子一晃,差点栽倒。
“主公莫慌!”
郭图这时候跳了出来:“曹操去袭乌巢,大营必然空虚!我们不去救火,直接全力攻打曹操大营!只要拿下曹营,曹操便无家可归,此乃围魏救赵之计!”
大将张郃急道:“不可!粮草若失,军心必乱,此时再去攻打坚寨,若是攻不下来,我军必败!当务之急是回救乌巢啊!”
袁绍此刻已经六神无主,听到郭图的话,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对!攻打曹营!曹阿瞒偷我粮草,我就端他老窝!”
袁绍咬牙切齿:“张郃、高览!命你二人率主力强攻曹营!务必在天亮前拿下!”
张郃长叹一声,只得领命。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曹操的大营里,早已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
曹仁站在营墙之上,看着下方如潮水般涌来的袁军,嘴角微勾。
丞相临走前留下的锦囊里,写得清清楚楚——
“袁绍多疑寡断,见火起必不救乌巢,反攻我营。可设伏弩三千,待其半渡而击之。”
但这计策够毒他好喜欢。
“放箭!”
曹仁一声令下。
早已埋伏好的弓弩手万箭齐发。
正在攻城的袁军没想到营内防备如此森严,瞬间倒下一片。
与此同时,乌巢方向传来了更坏的消息——粮草已尽毁,淳于琼被斩。
这个消息在袁军中传开。
粮没了。
家没了。
前有坚城,后有追兵。
袁绍的大军,崩了。
天亮了。
曹操带着一身硝烟和血腥气,策马回到了大营。
身后,是漫山遍野的袁军降卒,和无数丢盔弃甲的尸体。
这一战,胜得酣畅淋漓,胜得不可思议。
曹操翻身下马,顾不上洗去脸上的烟灰,直接大步走进了中军帐。
他屏退左右,只留下许褚一人。
曹操走到案几前,铺开一张地图,手指在“官渡”二字上重重一点,然后缓缓滑向北方那片广袤的土地。
他转过身,看向许褚有一股压抑不住的狂热。
“仲康。”
“准备一份厚礼。”
“等这边收了尾,我要再去一趟那个村子。”
许褚挠挠头,咧嘴笑了:“主公,是要陆公那里吗?准备和他说你的身份了?”
曹操摇了摇头。
“不。”
“这天下还没定呢。”
“袁绍虽然败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河北之地,还有无数硬仗要打。”
曹操从怀里摸出那块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玉佩。
“既然老天爷给我送来这么一个‘好儿子’,不多掏点干货出来,岂不是暴殄天物?”
“下一场戏,孤得好好想想,该怎么演”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曹仁兴奋的声音:“丞相!张郃、高览二将走投无路,率部来降!”
曹操猛地抬头,眼中精光四射,哈哈大笑:
“好!好!好!”
“走!随我去受降!”
而此时此刻,几百里外的那个小山村里。
陆远正蹲在灶台前,一边往里面添柴火,一边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嘟囔道:“谁在念叨我?不会是那个便宜老爹出事了吧?”
他揭开锅盖,热气腾腾的白粥咕嘟咕嘟冒着泡。
“算了,吉人自有天相。要是真挂了,我就只能带着这身穿越者的本事,去投奔刘皇叔咯”
陆远盛了一碗粥,蹲在门口,看着初升的太阳,吸溜了一大口。
“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