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极其响亮的耳光声响起。
老妇人不敢置信地捂着脸。
上面一个巴掌印清晰可见。
“你敢打老娘,你个小畜生”
老妇人本就泼辣,立刻愤怒的张开粗短的手指,就要挠上去。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次岳君渊用了狠劲,直接将老妇人那矮胖的身体抽飞出去,扑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老妇人彻底懵了。
“我是谁?我在哪?”
老妇人脑袋里一片空白。
“小畜生,你敢打我娘?”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跑出来,怒声大吼,挥动拳头冲来。
岳君渊抬起手掌,直接一拳轰出去。
只是半分力道,却瞬间将汉子拳头折断,断骨刺穿血肉,鲜血淋漓。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汉子,顿时惨叫连连,如同受惊的孩童。
老妇人连忙冲上去扶住儿子,眼神怨毒地望着岳君渊,扯着嗓子就开始嚎起来。
“杀人了,杀人了。他们杀了我的女儿还不够,还要杀我的儿子,要逼死我们全家啊。”
“我们破落的穷苦人,惹不起这些权贵,只能一家投河去死,只希望我那苦命的女儿,在黄泉路上等等我们。”
这时,一具被冰块包裹的女尸被抬上来。
女尸清秀的脸庞无比惨白,神情无比痛苦,放佛生前遭受了极大地痛苦,再配上单薄凌乱的身躯,显得娇弱可怜。
“我的女儿,我可怜的女儿啊。”
老妇人又扑到尸体前,哭的肝肠寸断。
如此场景,听者伤心,看者流泪。
“真是畜生。”
周遭围观者皆是心中愤怒,对着岳君渊指指点点。
韩天当急了。
“小侯爷。此事与你无关,你快些走吧,我与他们周旋。”
“不能让他们走。天理昭昭,欺凌弱民,真是无法无天。”
“说得对。快报官,抓他们见官,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围观者群情激奋,喊声震天。
韩天当的脸色瞬间煞白。
阁楼上,秦万年居高临下看着这场闹剧,嘴角带着得意笑容。
“岳君渊,今日我不仅要扒下你一层皮,还要让你岳家名声扫地。”
岳君渊并没有离开。
他静静看着吐沫横飞,大声嚎叫的老妇人。
老妇人同样看着他,眼里满是阴毒。
“小杂种,你有本事,就当众杀了老娘。只要能为女儿沉冤昭雪,老娘我不怕死。”
老妇人挺直腰杆,大义凛然。
“说得好。”
“真是慈母。”
周围众人大声叫好。
看向岳君渊的眼神满是厌恶。
“这岳家小侯爷如此凶残成性,欺凌老弱,真是没有底线。”
“也不知道岳家如何做的?竟然教出这种心狠手辣的恶徒,真是丢人现眼。
锦衣男子耻笑道:“岳家哪还有人?”
“岳擎苍北伐兵败而死,丧权辱国。他这儿子有人生没人教,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岳君渊眼神一凝,杀气凛凛的寻找说话之人。
锦衣男子头一缩,转进人群,心中一阵后怕。
这小崽子,听力竟如此敏锐,眼神太吓人了。
“看他还想逞凶,凶神恶煞像是要杀了我们一样。”
锦衣男子大叫一声。
这下更是像烈火点燃炸药桶。
无数人大声斥责,更有人气不过,丢来菜叶石头。
韩天当连忙阻止,被砸的满身垃圾。
岳君渊弯下腰,看着那张刻薄阴毒的老脸,突然笑了。
“老东西,你要是真可怜你那女儿,又为什么把她卖到醉仙楼?”
老妇人瞳孔一缩,眼皮疯狂跳动。
“那是我女儿孝顺,自愿的。”
老妇人睁眼说瞎话,哽咽大喊。
“自愿?”
“那为什么你女儿死了四五日,你都没闹事。偏偏今日韩天当和醉仙楼谈崩了,你们跑出来闹事?”
老妇人语塞,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
岳君渊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或正义凛然,或嫉恶如仇的围观者。
“那是因为,你是被人指使的。”
“你是故意在这些无知浅薄的傻蛋面前,利用他们的眼睛,利用他们的嘴巴,来把屎盆子盖在我和韩天当头上,达成你背后之人阴险毒辣的算计。”
轰!
岳君渊的话如同一道惊雷,震得老妇人心神不安,也震得周围所有人目瞪口呆。
场面,霎时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秦万年死死握着栏杆,眼神阴狠的望着岳君渊。
“不能再拖了。让大理寺快派人来拿人,给岳君渊身上泼脏水。”
“我这就让父亲联络清流,集体弹劾,让岳君渊死无葬身之地。”
围观众人中,一人手指颤抖的指着岳君渊。
“无知小儿,你敢辱骂我等。我们这就一起去府衙请命,要治你的重罪。”
“对,咱们一同去告状。”
“定要让这个狂徒伏法受诛。”
一时间群情激奋,大声叫骂。
就在这时,一道喧哗声响起。
人群散开。
一辆马车飞驰而来。
凤随歌脸上带血,从车上抱下来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瘦骨嶙峋,脸色苍白。
她望着喊声震天的众人,又看着跪地痛苦的母亲,有些畏惧。
但下一刻,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凄惨女尸上。
轰!
她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煞白。
“姐姐?”
一声迟疑的柔弱喊声。
小姑娘脚步踉跄的向前走。
凤随歌想扶住她,但小姑娘却躲开了。
一步,一步。
她颤抖的身躯如同雨中的小草,飘零中无依无靠。
终于。
她那迟疑的眼睛霎时间变得灰暗,如同熄灭的太阳,逝去所有生机。
所有人都望着她,场面寂静。
“姐姐。”
这是一声肯定的呼唤。
如同像是要唤醒沉睡的慈爱长姐。
可那冰冷的尸体如同坚冰,寒冷的毫无温度。
“小浪蹄子,谁让你出来了。快滚回家,不然老娘打断你的腿。”
老妇人无比慌张的站起身,扯过自己的小女儿,就蛮横的想把她拖走。
但往日温顺的小姑娘,此刻却牢牢站在原地。
“娘,我已经答应你,愿意进醉仙楼为奴。”
“你为什么,还要让姐姐去死?”
一声稚嫩的质问,却如晴天霹雳,让所有人瞪大眼睛。
“你胡说什么?”
老妇人眼中寒芒四射,一巴掌打在小女儿脸上,毫不留手。
柔弱的身体抛在地上,嘴角一片赤红。
可小姑娘眼中却满是倔强。
她如同倔强的小草,大声道:“娘,你为了银子把姐姐卖给醉仙楼,又想把我也卖进去。姐姐不愿意让我走她的老路,你就逼她答应为东家去死,这是我亲耳听到的。”
说到这里,她眼神仇恨的盯着台上的秦万年,抬起手,坚定的指着他。
“当天就是这个人,给了你们五百两银子。”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楼上的秦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