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稚宁眼前景象很模糊。
她觉得自己是在价值千万的婚礼上迷路了。否则,她的豪门老公呢?
她想去找,可是走了几步就摔在地上了,摸着地毯哭起来:
“我的进口波斯宫廷地毯呢……临风快给我买呀……”
温崇衍眼神倏地一僵。随后,极其阴沉地冷了下去。
他觉得自己是听错了。她在说什么?
什么临风。她刚刚才吻了他,她现在就开始喊别的男人?还是,这又是她的一种手段了。
可阮稚宁越说越起劲似的,哇哇哭,满嘴都是临风。
……吵死了。
她好吵。不要再叫临风了。
温崇衍冷冷站在那里,觉得自己不该听下去了。他为什么要配合她在这里演戏。
随便她。
他转身就走,脚步才一动,就听阮稚宁的台词变了:“温……”
温崇衍脚步倏地顿住。喊他了?
不等他回过头。
就听阮稚宁哭着说:
“温希宇呢!没有临风也可以呀,温希宇也非常好呀,温家的小少爷呢,年轻又小奶狗,那么好骗,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中呢……呜呜呜,希宇希宇希宇希宇……”
温崇衍,“……”
他一张脸彻底阴冷下去——
无聊。他在陪一个女人发酒疯?她一定是喝醉了,喊的都是她根本不喜欢的男人。
胸膛剧烈起伏几下,他没有再回头看她,冷冷地上了楼。
顺便面无表情吩咐女佣:
“去把她弄到房间去,让她睡觉。晚上盯着她,别让她起来摔了。”
女佣应声。但不到半小时,温崇衍才刚刚冲了三次冷水澡,又有人敲门了。
是女佣的声音:“先生……”
“什么事?”
“阮小姐说……说要找您。”
温崇衍擦头发的动作一顿。刚刚冲了热水澡,这会儿听到她的名字,又觉得有点热。
她不是刚刚一口一个临风希宇的,现在又叫他了?她清醒了?想通了?
她以为他还会过去,跟她闹些无聊的?
他抬脚走向卧室门口,低声问,“她找我做什么——她是不是非闹着要我过去?”
“不是……阮小姐说,有人抢走了她的巨额财富,她说要报警抓一个、一个叫温崇衍的……她一直要拨打110,是我一直阻止她……”
温崇衍,“…………”
什么巨额财富。江临风能有几个钱?
温崇衍冷淡地说了句等着,转身从保险柜随手取了根温氏定制的大金条,
“把这个给她。”
佣人懵了。这……对一个醉酒的女人,能有用吗?
事实证明,非常有用。阮稚宁一拿到沉甸甸的金条,就不闹了。
她把金条捂在肚子里,对自己说了句“晚安富婆明天见”,就闭眼睡过去了(其实是彻底醉晕了)。
但宿醉的感觉确实不太好。尤其是不怎幺喝酒的人。
阮稚宁早上醒来,吐了好几次。又晕乎乎躺回去。
等她彻底清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一点。
整个檀园空荡荡的。只有她怀里很沉。
金条!
阮稚宁瞬间清醒了。她狐疑地拿着金条看了一会儿,努力回忆昨晚。
在她最后清醒的时候,她只记得她在骂温崇衍。还打他了。她好勇。
然后……没有然后了?
所以温崇衍是被她骂得良心醒悟了,补偿了金条给她吗。
一定是这样的。他那么坏地破坏她的豪门梦,被她识破,补偿她一根金条怎么了啊!
阮稚宁收钱的时候从不内耗。她把金条收进包里,准备走的时候,才发现竟然还有车在门口等她。
“阮小姐,温总吩咐我送您。”司机很客气。
“……哦。”阮稚宁有点怕被报复。上车后故意一直跟人打电话。
好在没事。安全回到公寓,她落车时,司机叫住她:
“阮小姐,您有什么需要我转达给温总吗?”
啊?
昨晚不是都骂完了吗。
“……没有。谢谢你送我回来。”
阮稚宁飞快跑上了楼。从窗户偷看,司机没追上来,应该不会要回金条了吧。
她拿出秤称了称,竟然有2斤。查了下金价,价格让她开心起来。
但这种开心很短暂。她打开手机,收到江临风的几十条微信,一下子又悲伤了。
就在昨晚之前——她还在兴高采烈地准备结婚,准备嫁入豪门江家,做贵太太……
阮稚宁没有马上回复江临风。一是看到他就悲伤,二是因为回不回意义不大,江奶奶不同意,江临风不可能娶她的。
即便强行怀孕嫁进去,以后日子也不好过。
男人如果为了你,和家人闹得不和睦的话,婚后也一定会怪你的。
她才没那么傻。她要嫁一个她能拿捏、把握的,这样她才不会害怕。
阮稚宁在家颓废了几天,暴饮暴食,什么身材平坦小腹全不管了,每天高热量糖油混合轮番吃。
实在太伤心了,就抱着金条缓缓。
缓了一周左右,她终于爬起来去学校了。因为再不出现,辅导员就要报警了。
幸好她马上进入实习期,课非常少。
下课后,她在学校里吃苹果漫步,思索以后要走的路。
江家她是彻底没机会了。八字这招太狠。
京市的豪门很多,她可以换。但麻烦的是——每一家,温崇衍都认识!
这就很难办。
她和江临风分手、喝醉那晚,还那样骂了他,温崇衍那样傲慢的人,对她估计从讨厌变成厌恶了,恨死她了吧……
阮稚宁正忧愁,一抬头,看见偌大的宣传牌。
【s大创新创业生态大会】
而最下面的一个杰出创业嘉宾,竟然是——
领航科技创始人:殷见航。
阮稚宁愣了一下。本来以为是同名同姓,但这个名字太特别了。
她上网搜索领航科技,被规模和势头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一起长大的竹马都要发财了吗。不象她疯狂失败。
她和殷见航……有五、六年没见了吧?上一次见面,还是在高中对面的云吞店。
既然就在学校里,那她就去看看。
她光顾着看殷见航的名字,丝毫没注意到,参会嘉宾栏最顶端一行是:
温瑞集团董事长。
阮稚宁扫码,填写了报名参会的资料,点击提交——
同一时间。
温瑞集团。
温崇衍开完会出来,邵特助向他汇报了两件事:
1、阮小姐这一周都没有打电话给他(阮稚宁只有邵特助的电话)。
2、阮小姐刚刚提交了参加生态大会的参加申请。
这个大会,温崇衍是确定要出席的,明确写在宣传牌上。
阮稚宁不可能看不到。温瑞绝对是标在最顶端的。
所以——她是要去见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