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态大会开幕当天,阮稚宁早早起来化妆。
在学校里,她当然还是白裙女神的装扮。社交最重要的就是人设。
大会的会场分外场和内场,本来,她一个大三学生是进不去内场的。
但她太漂亮,转了一圈,成功从一个年轻男主管手里拿到了内场许可证。
里面全是顶级商业大佬。阮稚宁今天不想钓人,也没有伪装胆怯或崇拜。
她四处走着,查找殷见航。
还没找到,她就看见休息区被几个人围着的高大男人——
温崇衍。
就在阮稚宁看到他的一瞬间,温崇衍的视线也扫了过来。
看到她,他似乎并不意外,反而意料之中。他黑眸眯起,盯着她没挪开。
阮稚宁一看到他,就想到已经失去的江临风和豪门少奶奶梦,整个人就想炸毛。
但一想到那根温氏的金条,又强迫自己冷静——
她已经失去江家了,不能再失去金条了。人总不能两头都不抓。
她迅速移开视线,假装没看到。
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大会开幕,陆续有人走来走去,互相打招呼。
期间,温崇衍有三次经过阮稚宁的面前,或者身边。
阮稚宁有两次没看到他,有一次看到了但忽略了。
她对温崇衍没有兴趣,只有怒气。她现在关心的是:殷见航。
会不会是同名同姓?
事实证明不是。开幕结束后,阮稚宁顺利在台下见到了殷见航。
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家哥哥。城里人叫竹马,或者,死对头?
“我、操!”殷见航简直吓死,“阮、稚、宁!你在京市啊?你他妈在京市啊!”
“你小点声。”阮稚宁蹙眉,柔声细语的,“大庭广众的,你别对我说脏话,人家还以为我也是这种人。”
“你还走绿茶人设啊。”殷见航啧了一声,“初一你就开始茶了,多少年了还没茶够?不是,你钓到沃尓沃没啊,你不会已经偷偷发财了吧?”
到底是谁偷偷发财啊!
阮稚宁深吸口气,忍着踹他一脚的冲动,“你别再这凡尔赛了,你不是创立了科技公司……”
话没说完,身后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绅士的男声,“殷先生。”
?
阮稚宁不用回头都知道这声音是谁。
她刚蹙眉,身侧的殷见航一秒站直,精英得不得了,
“首富……不,温总您好,刚才一直想跟您说话,一直没机会。您叫我小殷就行。”
阮稚宁,“……”她只想锤爆殷见航的狗头!
简直——跟她一样没出息。唉。
她低下头。准备不参与他们的商业对话。
但温崇衍跟殷见航仅仅只说了两句,话锋就转到她身上,
“怎么参加这个生态大会了?”
啊?问她吗?阮稚宁咬咬唇,但实在不想跟他说话。别过脸去。
殷见航本想朝阮稚宁使眼色,让她悠着点别得罪京圈大佬。
但令他震惊的是,温崇衍被这样忽视,竟不生气,反而低头看阮稚宁的侧脸,嗓音更低了:
“来找工作?还是找人?”
阮稚宁还是不理他。身体也侧过去了一点。脸都不对着他。
温崇衍英俊的眉眼不悦地压下去。冷冷盯着阮稚宁的侧脸。
但只冷盯了大概五六秒,他的视线又落在阮稚宁小巧的耳垂上,眼神变得又沉又浓又重。
虽然他没有再开口了,却也没有离开。
二人就这样站在这里,象是在……闹别扭?
殷见航看看温崇衍,又看看阮稚宁。眼神象是发现什么新大陆,极度震惊。
不得了……
但殷见航没机会多说什么,很快有人来叫他上车。
阮稚宁立即抬起头来,“诶,殷……”
“临风让我问你,为什么不接他电话?”温崇衍淡淡打断她,“你们才分手一周。”
阮稚宁蓦地抬头瞪他。
温崇衍没说话,掀起眼皮看向殷见航,语气疏淡,“殷先生,慢走不送。我和阮小姐还有私事聊。”
殷见航走了。阮稚宁还没来得及和他加之微信。
她咬咬牙,身旁传来温崇衍的声音,“人都走远了,还看——你认识他?”
阮稚宁收回视线,不想理他。抬脚要走,却被他拉住手臂。
“阮稚宁。”温崇衍语气低冷,“我在跟你说话。”
阮稚宁阴阳怪气地说,“我哪里配跟首富说话呢,你不怕我勾引你侄子、你发小之后——又缠着你勾引你吗?”
温崇衍拉着她手臂的五指倏地收紧。他垂眸盯着她,喉结滚动,“你有这个想法?”
“我——没有。死都没有!你可以放心了吧!”
阮稚宁气鼓鼓地说,伸手推他,可温崇衍却攥紧她手臂不放,眼神很暗。
“你没有话对我说?”
9天了。
距离她上次主动吻他。过去9天了。
她一下都没有联系他,也没有出现在任何场合。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是说,她是真的醉了,吻他只是报复,生气?
温崇衍越想,脸色越沉。
“你今天来这里做什么?”他再问。
她可不象是什么爱汲取创业经验的大学生。
她是狡猾漂亮的绿茶。一出现,就让在场这些愚蠢的男人们盯着她看。
就不该让她来。关在家里最好。她不是喜欢豪宅,就关在檀园。
阮稚宁想到金条,心里咯噔一下。
忙说:“没、没做什么啊,是我室友帮我报的名,我就来看看。”
这话一出,温崇衍似乎不高兴了,周身气息冷沉下去。面无表情盯着她。
“室友帮你报名?”
“对啊。”
温崇衍没说话。
所以。她不是为他来参加这个大会的。
嗯。这样更好。
省得她为他而来,钓他,他还要想办法拒绝她。这样省了他的麻烦。
他只是被她喝醉吻了,所以产生了会被她钓的担心。仅此而已。
就是这样。
温崇衍淡淡道,“你室友对你不错。参加这种会对你有帮助——刚刚那个姓殷的小创业人,你认识?”
“是我发小。”
“发小?”温崇衍皱眉,竟然是这么熟悉的关系?
他还以为又是一个被她绿茶钓住的愚蠢男人。
发小,异性——这关系确实很好。
也许重逢,会擦出不一样的感情?
“刚听殷先生上台,说他一直在国外创业。”他淡淡道,“你和他很久没联系了?”
?
阮稚宁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些,是她发小,又不是他的!他难道还要管吗?!
他都拆散了她和江临风,不是如愿了吗,她又不祸害他发小了。
她想想就气,别开眼,“没有。一直没联系。大家都穷得要死哪里有空。我还有事,辅导员找我,我要走了。你快放开我…”
他怎么拉拉扯扯的。这么多人在边上。
而且她还在生气!她根本不想跟他说话!可就是太怂了,他一问她就本能回答了,可恶!
温崇衍冷盯着她,见她挣扎得厉害,到底还是松了手。
一松,阮稚宁就跑了。一下都没尤豫。
温崇衍盯着她纤瘦落荒而逃的背影。为她的不耐烦而感到极度烦闷。不爽。
她竟然提都没提那晚的事,那晚的吻。就好象没发生过。象一个索吻后无情无义的渣女。
他伸手扯了下领结,想到她吻上来的样子,就觉得呼吸不顺。一定是他太不习惯女人的接触了。
所以。
那晚她真的是喝醉了?
什么都不记得了?
阮稚宁确实什么也不记得。现在只有满腔懊恼。
她一定是抖音刷多了导致近视,竟然没注意温崇衍也来这个大会了!
她气呼呼地坐上公交车,寻思着搜索一下殷见航公司的电话,和他重新创建联系。
只是还不等她花时间去搜,晚上,殷见航竟然主动来加她微信了。
“可以啊,s大校花啊,白裙女神啊,我们小绿茶出息了啊,你的微信号在外面都卖一千块钱了?”
“真他妈贵。不过还好小爷现在赚点钱了,不是穷小子咯。”
微信语音通话一接通,殷见航开口就是一通调侃她。
不在外面,阮稚宁也不顾忌人设了,
“才一千块耶,难道我这个大美女不值吗?殷见航,你什么意思啊,给我重说!”
“值值值。我们广府出来的小绿茶最有本事了,竟然连首富都钓得到。温崇衍诶,开玩笑,京圈顶级大佬,我他妈约他多少次,一次都没成功过。”
“不要提他!”阮稚宁叹气,“别说我伤心事。我要闹了。”
殷见航,“……你别告诉我,你们已经分手了,还是你现在跟他在冷战期?”
?
阮稚宁蹙眉,“你胡说八道什么啊。什么冷战期啊。”
“你跟温崇衍啊。”殷见航说,“我今天都亲眼看到了,你还想瞒我?”
什么跟什么啊。
阮稚宁生气,“你再瞎说我挂了啊。”
“不是,阮稚宁,你是装的还是怎么回事啊。你真当我是你钓的傻逼富二代啊?老子可是贫民窟爬出来的海王好吗。”
殷见航啧啧道,“温崇衍都那样看你了,那眼神……明显是对你有意思啊。还不老实交代?”
?
阮稚宁彻底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