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上去的瞬间。
阮稚宁能感觉到,温崇衍浑身肌肉的骤然紧绷。
但她酒精让她感官钝化了。她无法清淅感知到情绪了。
也是因为——她其实没有接吻经验。
她是装纯的绿茶,婚前接吻,不在她业务能力范围内。
但她现在血管被酒精充斥着,醉醺醺的,满脑子只想着:
她要报复温崇衍。
她要让他,被他最讨厌的绿茶吻!
他那么有本事……就换张嘴啊!
阮稚宁更加恶劣,双手紧紧搂着温崇衍的脖子,亲住不放。
恶心他!
恶心死他!
让他不同意她和温希宇!让他破坏她和江临风!
让他坏她的好事,让他打碎她的豪门梦,让他得罪未来的富婆候选人——
温崇衍猛地抬手,擒住她的后颈。
他略一用力,将阮稚宁从自己面前拉开了一点。
阮稚宁拼了命乱动,还在恶劣地嚷嚷:
“嘻嘻!你的初吻没了哦!”
“首富又怎么样!你有劳斯莱斯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抱着亲了,嘻嘻嘻嘻嘻……”
“你不是讨厌绿茶吗,讨厌捞女吗,可我就是耶!我刚才,亲了你哦——哈哈哈——你不是不谈女朋友吗,你不是反感女人吗,略略略,这下你也不干净咯——”
“……我是不谈女朋友,”
温崇衍喉结滚动,眸中似有烈火在猛烈燃烧,“但,我只会和女朋友接吻——阮稚宁,你确定,你要继续?”
你要积蓄?她哪来的积蓄啊!她的积蓄比胶原蛋白流逝得还快,根本不够花啊呜呜呜……
阮稚宁是彻底醉了。
她什么都听不懂了。满脑子只有悲伤。报复。发泄。
她猛地挣脱开温崇衍钳制她的手掌,再度,重重扑过去亲他——
这次,不止单纯是亲了。
喔喔!
前进!
原来,首富的嘴也是肉做的啊,也有舌系带,牙齿也是两排,也是正常人类啊——
她仿佛越挫越勇。
轰的一声,温崇衍只觉得,他脑海中名为自控力的那根弦,猛地被拨动。
一瞬间,他素来冷静自持、引以为傲的、最清醒的大脑,
第一次,一片空白。
下一秒。
温崇衍抱着阮稚宁,转身,将她抵在了酒柜上。
玻璃门一阵晃动。
温崇衍浑然不觉,大掌改为扣住她的后脑勺。
反客为主。
他象是无师自通。
和她故意撩人、报复式的玩玩不同。
他是强势的,是索取的,是占绝对主导权的。
是不允许人亵读的,高高在上的。
“唔!”
阮稚宁瞬间就被他回吻得发懵。
她脑子晕,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你…呜呜…”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她整个人都被按进了沙发里。
温崇衍撑在她的身上,大掌捧着她的脸。
他好重啊。是钱多导致的吗。
她要喘不过气了……
阮稚宁开始露出痛苦面具。
她象是玩火却烧到自己的人一样,开始推拒温崇衍。
推是推开了。
但也只是从脸上推开了。
“你!呜呜,你别打我啊…留疤了我以后怎么穿露脐装啊,我要钓沃尓沃的啊,我的肚脐眼是那么的美丽动人…“
“我错了,我不想死,我还没成为富婆,我还要发财的啊…呜呜呜我怎么这么怂啊,好丢脸啊呜呜呜…”
阮稚宁挣扎得厉害。她双手乱抓,蓦地抓到了男人手腕的那串佛珠。
佛珠被她勾得相碰,发出沉闷的声响。
象是温家的祖辈们敲响的一记警钟。
砰地一声撞响在温崇衍的耳边。
他动作一顿。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阮稚宁如获大赦,立即从他身下逃走。
她整个人滑下沙发上,往角落里缩,保护般地抱着自己。
“我错了…我不敢了,那个…你的初吻还给你,你拿走吧…喏…”
她醉得厉害,嘟起嘴,象是要把她刚刚亲到的东西,还给他。
看得温崇衍眸色骤然充了血——
简直…放荡!
温崇衍伸手护住腕部的佛珠,用了极大的自控力,才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他一张俊脸布满细密的汗,但却又极度面无表情。
他喉结上下滚动,视线本能地落在角落里的女人身上,又快速移开。
荒唐。其实没什么可看的,女人和男人,天生的生理构造导致的罢了。
他的行为,只能说明他是个正常男人、说明他的功能非常强大——而且是比江临风强大很多,因为江临风看起来能力就不是很强,毕竟190都没有。人也不怎么帅。
但阮稚宁现在跟江临风不可能了——江临风已经出局了。
所以,阮稚宁应该是要转移目标了吧。
她现在,是真的醉了?
还是,她其实装醉的——她是改变策略了,想要钓他了?
她的目标转到他身上了吗。
她是终于发现,他才是整个京市最有钱最有权的男人了?
思及此,温崇衍倏地站直身体。
这一瞬间,他觉得刚才晕眩、不清醒的脑袋,变得极度的清淅,清醒。
他觉得,应该就是这样了。
真正喝醉了的女人,哪里会这样乱亲人的——她一定有一半是清醒的,才会做出这样的行为。
她确实还挺会钓男人的。难怪温希宇和江临风接二连三栽在她的手里。
不过她应该没亲过温希宇和江临风。她应该也是初吻吧。
毕竟她那么拜金,对能亲的沃尓沃要求还是很高的。
温崇衍表情松懈下来。冷厉紧绷的眼神,也缓和了。
他缓慢地,走到阮稚宁面前。
她长发乱乱的,妆也花了,裙子更是皱巴巴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修篇幅的阮稚宁。
不过好象更好看了。脸蛋红扑扑的。实在是美得象洋娃娃。真的很漂亮。
——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这是温家祖训。
他现在站得离她这么近。她会再次扑过来吗。
温崇衍觉得自己应该走开了。否则她要是再扑过来,刚刚那样荒唐混乱的场景,总不可能再来一次。太不成体统了。
他站着没动。视线看向窗外,觉得外面的那棵大树明天是可以让人修剪一下了。
等他收回视线,缩在角落里的阮稚宁忽然动了一下。
她伸出了腿。
象是想要站起来。并且正对着他。
温崇衍喉结上下一滚。果然,她是装醉的。
这次,她会要对他用哪招?
下一秒,就见阮稚宁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可她却没有看他,转身跌跌撞撞地要往外走,嘴里还在嘟囔:
“临风,临风呢……我未来的豪门老公呀,我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喔……临风临风临风,呜呜我的临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