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江临风没得到应允,还在敲门。
阮稚宁赶忙冲温崇衍竖食指“嘘”,小脸上布满着急和担忧。
这会儿知道在乎了。刚刚被他用手挥开,她完全无所谓。
还会区别对待男人。
温崇衍冷笑一声,直接站起身,就要去开门。
不行啊——
阮稚宁也跟着站起来,拦住他,把声音压到最低:
“不要开门……被他看到我们两个在这里吃饭,怎么解释啊……”
解释?
跟他温崇衍一起吃饭,是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温崇衍低头看她,忽然微微俯身在她耳边,笑得坏心极了,
“你不是想看他的相亲对象,现在过去隔壁包厢,正大光明地看看,嗯?”
!
那不就表明她早就知道他有相亲对象?
彻底暴露了她今天的一切全是精心设计的?
毕竟她无法解释,她为什么会在福庆楼门口的咖啡店,为什么碰见温崇衍后跟他来这里……
所以,温崇衍请她在这里吃饭,就是想让江临风撞见?
这个男人,是故意的!
“不行不行……你别……”阮稚宁急得声音都变了。
可温崇衍不理她,绕过她径直往门口走。
完了完了……
阮稚宁顾不得那么多礼仪廉耻了(本来也没有多少),在温崇衍即将伸手开门时,她冲过去,用背死死抵住了门。
然后眼神特别悲愤,特别勇猛地瞪着面前的男人——
门把手位置偏高,她背部被把手抵着,胸口不自觉地高挺起,对着他。
上衣布料的质量差,印出里面胸衣的蕾丝花纹。
温崇衍感觉喉咙一紧。伸出的大手也顿住。
再往前,他就会摸到。
跟他耍无赖?
就为了门外的男人?
温崇衍冷冷地勾起唇角,手虽没有再往前伸,但却直接开了口:
“临——”
下一秒,阮稚宁直接大胆地,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她象是破罐破摔了,踮起脚尖的同时,整个人都跟树袋熊似的,跳起来挂在了温崇衍身上。
象是一块颤巍巍的嫩豆腐,就这么撞了上来。
温崇衍被撞得退后两步,伸手扣住怀里嫩豆腐的腰肢,想要把她扒下来。
但扒不下来。她的皮肤太滑太嫩,他的手指一掐上去,就象是陷入一片温软的沼泽。
陷进去的不仅仅是手指,还可能会有其他地方。
阮稚宁紧紧抱住他,旋了个方向,连带着把温崇衍抵在了门上。
砰地一声。不轻不重。
还有女人因惊慌溢出的轻哼。
门外,江临风敲门声戛然而止。
我靠,这动静……
下方一小截门缝里,隐约看见男人双腿的影子,和女人高悬的双腿影子重叠、交缠。
阿衍这是万年不开花,开花日万年啊。这在包厢就忍不住了?
阮稚宁心跳如雷,脑袋斜靠在温崇衍肩上,静静聆听着门外的动静。
好在江临风走了。门外恢复安静。
她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软下来了。
耳边冷不丁响起男人又硬又哑的嗓音,
“下来。”
?
“你想我丢你在地上?”
阮稚宁猛然回神,松开了八爪鱼似的手脚,从温崇衍身上滑了下来。
在短暂地勇猛过后,阮稚宁开始心虚和后怕。
生怕温崇衍等下逼她买单这餐饭,那她会因为逃单被逮捕的。
听着温崇衍粗重的呼吸声,她更怕了。他这么生气吗?
“那个,温先生……您有关注今日说法吗?没什么,我就突然想起来,前几天有个案件,是一个沃尓沃,虐待罪被判刑了……”
叽叽咕咕说什么。
温崇衍没听进去,甚至没有看她。他垂着眸,平稳乱了的呼吸。
他想,光是每天去祠堂上香、祭拜的作用好象不是很大。
祖辈们闻不到听不到。一点用也没有。
他该从祠堂每位祖辈的牌位上取下一小块,制成一串佛珠,戴在他手上。
好让他时刻记住温家百年祖训。
也让他能够对抗男人天生的生理器官构造,带来的弊端。
抱个女人而已,都会呼吸心跳起伏。
他觉得是男人进化的没有女人高级。没错,这是男人的通病,不只是他。
阮稚宁正忐忑,就见温崇衍忽然走回了桌边,开始用餐。
……不生气了吗。
首富就是气度大。这么快就气好了。可能想想钱就开心了吧。
她也有种躲过一劫的开心。回到桌边,好在温崇衍虽然生气,但没有不让她吃饭。
吃贵的东西心情果然会变好。
但阮稚宁还是有点心不在焉,眼睛不停地往窗外瞟。
可惜江临风他们已经走了,她没看到那个相亲对象。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这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办啊!
就在此时,温崇衍突然拿起手机回消息,还发了几条语音:
【临风的相亲对象?你发的这张照片我认识】
【朋友圈截图来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
……首富也这么八卦吗。温崇衍看起来不象是喜欢问这些的人。
说完后温崇衍放下手机,看了看腕表,“我去楼上包厢见个朋友,你老实点吃饭。”
“……哦。”阮稚宁装乖应道。
然后温崇衍就走了。他可能是走得急,竟然把手机忘在桌上了。
更巧的是,温崇衍还忘记把手机锁屏了。
屏幕还显示着群聊界面。
有个赛车头像的人发了几张朋友圈截图。
应该就是截的江临风相亲对象吧……
阮稚宁心痒手也痒,在“卑鄙地偷看”和“怎么心安理得的偷看”中挣扎。
最终,她选择了后者。
温崇衍今晚破坏了她的完美计划,她偷看他手机怎么了!
她立即撑起身看。群聊只有五个人,发截图的是一个叫程澈的。
发的是一个备注为“徐瑶玲”的朋友圈:
配图是今天的晚餐,边上坐着的男人是江临风,看手表能认出来。
还好没什么亲密举动。坐的也远。
阮稚宁还想点开她的头像看看。
门口突然传来动静,她吓得迅速坐回去,假装吃饭。
温崇衍走回来,重新坐下。
他拿起手机,好象什么都没察觉到,正常接电话。
好象是在跟邵特助通话,语气有点不耐:
“初秋宴?嗯,那你答复说我也去……找不到女伴?那就随便帮我找一个……”
初秋宴!
女伴!
阮稚宁的大眼睛,咻地亮了。
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