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管我父亲说什么……女伴你帮我找个圈外的人,不要世家小姐,免得我父亲知道了瞎撮合……”
温崇衍语气越来越不耐烦,似乎很为此困扰。
阮稚宁感觉时机到了。
等温崇衍放下手机,她就开了口:
“温先生,您今晚请我吃饭,我觉得,我也该做点什么报答您……”
温崇衍嘴角意料之中扬了扬。他淡淡问:“比如?”
“就做我力所能及的事呀,毕竟俗话说有钱的出钱,那我有力的就只能出力了……”
她绕了圈,在温崇衍越来越眯起的目光下,还是说出最终目的:
“您刚刚说的初秋宴女伴要找圈外人……您看,我合适吗?”
温崇衍端茶的动作一顿。
阮稚宁立即期待地望着他,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结果温崇衍忽然轻啧了一声,挪开了视线,“我现在没什么心思看,刚刚被撞在门上,肩膀疼。”
她撞的!
这怎么了得呢!
阮稚宁立即爬起来跑到他身边,给他又捏肩又捶背的。
小手软软嫩嫩的,隔着衬衫捏在他肌肉上……又酥又麻。
舒服倒是挺舒服的。
享受够了,温崇衍才淡声开口,“恩,宴会女伴,你可能不合适……”
阮稚宁瞬间炸毛,“我怎么不合适了呢!”
温崇衍淡淡的:“我的女伴应该没胆子吼我。”
阮稚宁瞪他,“我哪里吼你了呀!”
温崇衍啧了一声:“更没胆子瞪我。”
阮稚宁:“……”
她要忍耐,为了宴会,为了嫁进江家……
等她成了江家正牌的少奶奶,温崇衍应该就会对她客气点了吧?
“打住。”
温崇衍冷睨着她突然的笑颜如花,冷不丁问,“你是为了临风去,才想去的?”
“没有呀。”她佯装惊讶,“江先生也会去吗?”
装得挺象。
温崇衍眉梢轻挑,故意道,
“恩,他会去,他的相亲对象就是他的女伴——也许他们会当场宣布婚讯?”
可恶,那她更要去了啊!
阮稚宁咬咬唇:“那如果是这样,我……我就只能祝福江先生了。”
“真的?”温崇衍眯眼,“你会死心?”
“那我去看看……看到了,应该就彻底死心了。”
阮稚宁伸手在腿上掐了一下,疼得眼框立马就红了。
她缓缓眨了几下眼睛,还哽咽了几下。
这么难过?哭了?
难道她是真的喜欢临风?
温崇衍皱起眉头。
几秒后,他冷冷说:“后天下午2点,我派车去接你做晚宴妆造。”
“谢谢温先生!”她瞬间抬起脸,哪还有刚才的可怜兮兮,一下子阳光璨烂。
没有哪个女人有她这么会变脸。
温崇衍冷笑。但紧皱的眉却不自知地松开了。
她不会喜欢任何一个男人,不论是温希宇,还是江临风。
她就只爱钱。
而恰好,她所生活的地方,最有钱的男人,就是他。
他丝毫不必担心。
一餐饭结束。温崇衍签单时,阮稚宁躲在他后面,狗狗祟祟探头看,想偷拍结帐单,发到抖音装逼。
温崇衍忽然侧眸瞥她。
阮稚宁吓得立即低下头,做乖乖女状。生怕被他叫去aa制。
温崇衍哼笑,“出息。”
就她这样狡猾又抠门的小狐狸样,那种宴会,她能装得来?
连他都不喜欢那种氛围。
她要是去了,亲眼看看所谓的上流社会有多么多规矩,她根本不适合嫁,她就会放弃钓江临风的想法了。
至于她想要钱。
他也不是不可以出钱——如果她到时候跟他哭诉,在他面前嗲嗲撒娇、嗲嗲求他的话。
不就是出点钱安抚绿茶,没关系,反正他有的就是钱。
但他不能让发小被阮稚宁骗钱。
……
而阮稚宁只知道自己今天省钱了。
不仅免费吃了十几万的高级晚餐,还美滋滋得到了宴会女伴的名额。
这个宴会,能请到温崇衍这样地位的人,想来规格极极极高。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阮稚宁咬咬牙,斥巨资(2万块)找另一个更靠谱的人买了一份,详细的、江家的豪门情报。
然后开始了紧张的准备(伪装)工作……
后天晚上,8点。
位于京江大厦举办的初秋宴开幕。
阮稚宁下午2点就被接去做造型,但却姗姗来迟。
原因无他。
因为她试的每一条裙子,温!崇!衍!都!不!满!意!
他一会儿觉得裙子露背太多;
一会觉得裙子腰侧不该镂空;
一会儿又觉得胸口太低有碍风俗;
甚至连!吊带裙!他都说不行,露肩膀和锁骨太多,影响不好!
他他他……他是封建大爹啊他!
阮稚宁差点气得骂人,但想想自己不付钱,于是变成了怂怂地生闷气。
弄到最后,连造型师都迷惑了,只能帮阮稚宁选了一身纯白长裙。
但好在她身材实在太好,那张脸足够漂亮,白裙子搭配妆容发型,也穿出了惊艳的效果。
连宴会厅的门童,都对阮稚宁频频微笑。
阮稚宁也回以标准的名媛微笑(抖音视频跟练的)。
正笑着,挽着的劲瘦手臂忽然一紧。
?
阮稚宁抬头,发现身侧被她挽着的温崇衍似乎不太高兴。
“温先生,怎么啦?”
“走路看路,不要乱对男的笑……我意思是,不要给我丢脸。”温崇衍冷冷地说,“记住了?”
“哦……”
阮稚宁朝他靠近一点,手臂标准挽住他的臂弯。
温崇衍低头看了眼她白淅的小手,心想,应该给她买个戒指戴戴的。
前几天那个拍卖会上祖母绿的就不错。
很配她的手。
下次。
下次就给她买。
进入宴会厅,阮稚宁才知道什么叫首富的地位。
数不清的人过来和温崇衍攀谈、打招呼。
她作为温崇衍的女伴,自然受到重视,不过转身拿个甜品的功夫,就被好几个男人递了名片。
阮稚宁第一次来这样的场合,一点没有紧张,反而游刃有馀。
接了名片,她迅速扫了几眼,挑了其中最有钱的一个做毛巾生意的男人,开始聊天。
不得不说,有钱的男人真的很会聊天,也许是泡妞泡多了。
只有温崇衍是例外!
聊着聊着,毛巾男就邀请她去圆台跳舞。
“阮小姐,我的荣幸。”毛巾男伸出手来。
阮稚宁没有看到江临风,但猜测他就在附近。
刚好跳个舞,让江临风看看她多么大方得体,适合上流社会(毕竟她可是花钱报名了舞蹈课,不用上浪费学费)。
而且适当的雄竞也有利于刺激江临风的危机感。
“谢谢赵先生,那我就躬敬不如从命……”
阮稚宁微微一笑,正要把手放入毛巾男的手里。
一只劲瘦修长的手忽然从后方伸过来,倏地扣住她的手腕,力道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