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稚宁觉得很困惑。
怎么她不管在哪里钓男人,都能碰到温崇衍啊。
譬如此刻,她抱着花盆站在咖啡店门口,被温崇衍给逮了个正着。
他明明是叫邵特助过来买咖啡的,可咖啡买了,他又一口都不喝。
就盯着她。
“这么巧。”温崇衍淡淡道,“阮小姐大晚上抱着盆栽,来喝咖啡?”
“……哦。嗯。”阮稚宁敷衍应道。
不看他也就罢了,她还时不时偷瞄福庆楼门口……
贼心不死。
在她第三次偷瞄时,温崇衍冷不丁开口,“临风今晚相亲不在福庆楼,你等到12点也没用。”
阮稚宁震惊:“那他在哪里?”
温崇衍冷笑:“你不是来喝咖啡的?”
阮稚宁:“……”
糟了。
被他给套话套出来了。
阮稚宁差点咬掉舌头,支支吾吾说:“我我,我先走了。”
她的小细腿才一转。
温崇衍就适时开了口,“你不想知道临风和谁相亲?”
阮稚宁脚步一顿。
“我想呀!”她睁大眼睛,被他一看,又迅速心虚地低下头去。
细白的手指抠着花盆边缘。
在她越抠越急的时候,温崇衍才淡淡抛出一句,“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阮稚宁倏地抬头看他。眼睛睁得大大的,亮亮的。
“真的吗?您真的带我去吗?”
“恩。”
“谢谢温先生!”她开心起来了,朝他靠近了,“我们现在走吗?”
她身上好香。
又酸又甜的苹果香。
温崇衍喉结一滚,转身上车。
阮稚宁哒哒哒跟上,花盆没地方放,就先放后备箱了。
坐劳斯莱斯的时间还是太短暂了。落车时,阮稚宁还多摸了几下皮座椅。啊,真丝滑。
他们来的是一家私人制的餐厅。温崇衍一进去,立即就有人迎上来:
“温先生您好,您预定的包厢在二楼,请随我来。”
阮稚宁以为他是和人有约,没想到包厢是二人桌的。
她忍不住问:“温先生,您要请我吃饭吗?”
温崇衍似笑非笑,“我带你来看临风相亲,你不该请我吃?”
“好呀,我请客!”
阮稚宁心想这就是前期投资。她大手一挥,接过侍应生递过的菜单。
却发现只有三小张套餐选项。上面六位数的价格让她眼前一黑。
阮稚宁用菜单挡住脸,小声地说:“温先生,我感觉菜好象不好吃……要不,看完,我请你吃别的?”
温崇衍没回答她,而是对侍应生说:“二号套餐。”
阮稚宁急了,伸手去挡他:“等等!那个,我觉得……”
温崇衍打断她:“我请客。”
阮稚宁咻地把手缩回来:“……我觉得这里环境很好。味道应该也不错的。”
温崇衍凉凉地看着她。
“……”阮稚宁端起水杯缓解尴尬。
但她的优点在于尴尬期很短,很快就复活了。
她又开始不安分了。东摸摸西摸摸,又问他:“温先生,你说江先生在哪里相亲呀?”
温崇衍淡淡道,“隔壁包厢。”
这么近!
阮稚宁立即站起身,跑到门边踮起脚尖从缝里看。
她紧身的小上衣缩上去,露出一截细白的腰肢。
温崇衍只看到一眼,就觉得喉头发紧。
怎么专门买这种性感的衣服裤子,不怕被外面那些好色坏心的男人看到?
他挪开视线,喝了口茶润喉,才喊她:“阮稚宁。”
没理他。
难道看到江临风了?
温崇衍:“我想了想,今晚还是你请客。”
下一秒,阮稚宁咻地一声回来了。
她端起茶壶给他添茶:“温先生,谢谢您请我吃饭,您是最帅的男人……啊,您刚刚说什么?”
装。
温崇衍哼笑,说:“我说,临风不喜欢小气的女人。”
阮稚宁差点把茶倒出来,忙稳住。
“我很大方呀,温先生,我觉得你对我误解有点多。真的!”
“哦?”温崇衍掀起眼皮看她,“我认识的阮稚宁,是贪财的,爱撒谎的,虚荣的,善变的,诡计多端的,好色的……”
阮稚宁:……该死,他说得好对。
“所以,是我误解了吗。专业卖二手的阮小姐。”温崇衍凉凉补充。
阮稚宁心虚了1毫秒,就立马说:
“我其实很贤惠很会照顾人的……我如果和江先生在一起了,我肯定会照顾好他的,一定会让他幸福的。”
温崇衍冷睨着她。脑海中仿真了一下,如果和她结婚后的画面。
除了被她在钱财上榨干,就是被她在床上榨干。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她细腰翘臀长腿胸大,脸还那么美,男人会死在她身上的。
如果这个男人是他,可能还好。他比较懂节制。
但像江临风那种没什么自控力的男人,肯定不行。
此时,侍应生进来上菜,打断二人对话。
阮稚宁咬了咬唇,不死心。
等侍应生一走,她就用公筷给他布菜:
“温先生,我给您剥虾壳呀。”
……开始演示她有多会照顾人了。
温崇衍面无表情。没动。
她倒真有几下子,虾剥得极为漂亮,还知道什么蘸汁,什么顺序。
手真细,青色血管脆弱冷白。也会让男人想弄在她手上。
阮稚宁见他不动,可能是太急于想表现自己会照顾人,直接夹起虾肉,喂到温崇衍嘴边。
“温先生,您吃呀。”
她离他很近。连呼出的气都是香的。
温崇衍僵冷地坐在那里。他看着和她手上皮肤一样雪白的虾肉,极力克制着低头去吃的冲动。
无聊。
他一点也不想吃。
她以为这样,他就会不讨厌她了吗。就会让她嫁给临风吗。
“温先生……”
够了。
不要再叫了。
温崇衍一把挥开阮稚宁的手。态度冷漠得连他自己都觉得失礼。
果然,阮稚宁低下头,瘪着小嘴,看起来有点难过。
……伤到她了?
温崇衍皱眉,刚要开口,就听见她指着掉在地上的虾说:
“这个虾好贵的,不能浪费了,我用水洗洗吧……那个,矿泉水的费用,您一起结帐吗?”
温崇衍:“……”
额头青筋膨起来了。是真的想弄死她。
浪费了食物,阮稚宁是真的难过,刚弯下腰要去捡虾。
包厢门口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男音:
“真的?你说看到阿衍在这个包间,还带了个美女?”
“阿衍,快开门——”
阮稚宁一惊!
糟了,是江临风!
她一小时前还给江临风发微信,说自己刚采完植物下山……
要是他现在看到她在这里,她根本解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