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护送下走进专门的登机信道。
飞机即刻要起飞,温希宇满脸不舍,忍不住说:
“稚宁,一年半,等我回来就重新追求你,然后娶你,好不好?”
阮稚宁低下头,嗓音哽咽:“希宇,你别想这些,别为我眈误学业…我不希望,我变成你的羁拌。”
真正的绿茶永远不会拒绝男人。凡事留一线,绿茶好相见。
更何况温希宇只是出国了,又不是死了。
温希宇感动极了:
“稚宁,我可以,吻你一下吗?”
温崇衍高大的身形站在一旁,浑身气场冷冽凛然。
阮稚宁摇摇头:“不,我不能再……希宇,我希望你能阖家幸福。”
这话茶得高级,看起来什么都没说,但一下子挑起了温希宇心中的怨气。
他看向温崇衍,温润单纯的男生也有了怒意,
“小叔,你拆散不了我和稚宁的,我迟早会回来,我一定会娶她!”
温希宇骤然冷下眉眼,“温希宇,你是不是想去非洲?”
“……”
不行不行。去非洲万一死了呢!
阮稚宁吓得赶忙推温希宇:“该登机了,希宇,你好好在广阔天空翱翔,如果有时间能给我拍照片,让我也看看你走过的世界…我就满足了。”
话说得差不多了,绿茶都是点到为止,回味起来才会无穷。
阮稚宁把温希宇推进登机廊桥。
她仰起头,看见飞机冲出跑道,飞向天空……
她知道温希宇这次离开,回来不会那么容易。
也有可能他就定居澳洲,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的绿茶味再浓,也很难飘到澳洲。
更何况那边也许还有红茶、黑茶、白茶……
更何况,人的感情瞬息万变。
一年半,如果澳洲有女人生扑温希宇,都够把孩子生下来了!
什么叫人财两空?她这就叫人(首富家小少爷)财(富婆梦)两空。
阮稚宁感觉鼻子发酸。鼻炎患者又气又急就是会这样。
她越想越委屈,可现在这情况,她就只能无能狂怒。不由得抽泣了两声。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
危险的气息再度逼近。绿茶下意识瑟缩起肩膀,听见男人低沉、危险的嗓音:
“和他分开,有这么伤心?”
是温崇衍。
他还在。没走。
他肯定是想留下来嘲笑她!
阮稚宁的委屈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她倏地抬头看温崇衍,想冲他吼,但想到他的身份,怕被他打击报复,还是没敢吼。
但瞪他还是没忍住瞪了的。
可绿茶瞪人没有攻击性,就只会装可怜。
那双大眼睛,泪眼汪汪,眼圈泛红。
粉嫩的下唇都被她自己咬红了,感觉再咬就要破了。
像熟透的樱桃,鲜红欲滴。
看起来是真的很可怜。可怜到让人想停下手里所有事来哄她。
温崇衍浓眉皱起。
有一瞬间,心底有根名为怜惜的弦,猛地被拨动了一下。
就在他难以置信之时,阮稚宁已经转身走了。
背影决绝、潇洒。
……
走出机场,阮稚宁才想起刚刚光无能狂怒了,竟然忘记蹭温崇衍的车回市区!
又忍痛花了80块钱回学校。
存款:-80。进一步加剧了她的人财两空。
也加剧了她的悲伤。想到自己这半年多来的努力付诸东流,痛失首富小少奶奶和巨额财富……扑在床上大哭特哭。
哭得累了,阮稚宁迷迷糊糊睡着。
半夜醒了,本来缓过来一些。
可拿起手机,竟然发现谢岚岚在朋友圈晒了一个新的爱马仕,ldy包,稀有皮版本!
她迅速一搜,看到价格后眼前一黑。
自己的失败固然难受,但室友的成功更令人心痛。
尤其是谢岚岚还发微信给她:【听说,温希宇今天紧急飞悉尼了?是不是被流放了啊?我呀,要背着爱马仕去喝夜酒咯~】
痛,太痛了!
阮稚宁在床上气得打滚。边上的手机搜索框显示:
【首富身边的安保厉害吗?被击破的可能性有多少?】
【找杀手暗杀一个人的方案?】
但巨额价格把她吓退。而且也太刑了。
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无能狂怒——
打开微信,找到温崇衍,恶狠狠地把他删除了!
感觉到一点报复的快感后,阮稚宁心里爽了一点,但这种爽感是立不住脚的:
温崇衍那么讨厌她,绝对不可能打开她的微信,怎么可能会发现被她删了?
而且即便发现被她删了,温崇衍也只会开心,她的报复根本就不成立啊。
阮稚宁拉过被子蒙住自己,开始了新的一轮悲伤逆流成河。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就在她辗转反侧、为自己无法报复温崇衍而悲伤之时。
温崇衍也坐着劳斯莱斯回到檀园。
落车时,他视线瞥到旁边座位下,一个蝴蝶结装饰脱落在那,上面粘着颗塑料水钻。
看得出是很廉价的东西。应该是阮稚宁裙子或者包上掉落的。
她天天都在捞,钱都捞哪去了?一件贵的裙子都买不起?
一想到她。
温崇衍眼前再次浮现出上午在机场,女孩那通红的双眼,以及那软得令人发麻的抽泣声……
压了一天的烦躁情绪再次涌了上来。
还有那股子压不住的怜惜感。
温崇衍觉得荒唐,他怎么可能对一个绿茶心机女有怜惜?
绝不可能。他不是父亲和侄子那种愚蠢的男人。
大概是因为阮稚宁太会演戏了。
手机响起,是温老爷子落地的电话,询问他事情处理得怎么样。
温崇衍没什么心情地应付几句。
最后,温老爷子嘱咐:要他去安抚安抚阮稚宁,别搞得他们温家对不起一个柔弱的小姑娘。
温崇衍懒得回答。结束通话后,他回书房练书法静心。
笔走龙蛇地洇透两张宣纸,却没有一个字是满意的。
放下毛笔,他还是拿起手机。
父亲说的不无道理。阮稚宁那种心机女,万一借此在网上抹黑温家,也对温家名声不利。
他需得警告敲打一下她。
想着,温崇衍点开阮稚宁的微信。
对话还停留在上次。她加了他微信,从未主动发过一条消息。
温崇衍眉头轻皱,长指打出一句话。
w:【有事和你说】
消息发出去后,他原本想放下手机喝口茶,可下一秒——
一个红色的感叹号跳出来。
“小阮不软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好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