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的大军在第七天清晨抵达萧关城下,黑压压的队伍从谷口一直排到天际,旌旗上的“李”字在朝阳下泛著刺目的光。领军的是王将军,此人是李斯的心腹,据说曾在卫家当过教头,手段狠辣,尤其擅长攻城。此刻他立马阵前,看着萧关城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赵默,识相的就打开城门,否则攻破之后,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城楼上,赵默握著石头打磨的长枪,枪杆被摩挲得光滑发亮。他身旁的李信正调试着新造的连弩车,弩箭上的玄铁箭头在阳光下闪著寒光:“这老王八蛋,当年在卫家就没少干欺压百姓的事,今天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阿萝站在弓弩手队列里,手里的短弓已经拉满,箭头瞄准王将军的咽喉。她的药篓里装着几包特制的药粉——遇火即燃的“火油粉”,还有能让人暂时失明的“迷眼散”,都是她根据父亲的药方改良的。“都伯,左翼的陷阱都布置好了,只要他们敢靠近,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
赵默点头,目光扫过城下的敌军——约莫八千人,比上次卫凛带来的队伍还要多,阵中不仅有骑兵,还有十几架投石机,显然是做足了攻城的准备。“石头,你的投石机怎么样了?”他朝右侧喊道。
石头正趴在城头的投石机后,独臂转动绞盘,将一块裹着火油的巨石固定好:“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他们靠近,给他们来个火烧连营!”他身边的几个伤兵也在忙碌著,有的往石头上浇火油,有的准备点火用的火折子,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豁出去的狠劲。
王将军见城上没有动静,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攻城!先给他们尝尝投石机的厉害!”
十几架投石机同时发动,巨石呼啸著飞向城楼,砸在城墙上发出“轰隆”巨响,碎石飞溅,几个来不及躲闪的士兵被砸中,惨叫着倒下。阿萝立刻指挥弓弩手反击,箭雨如蝗,逼得敌军的投石机手不得不暂时后退。
“放滚石!”赵默高喊。城楼上的士兵立刻扳动机关,早就准备好的滚石顺着城墙滚落,砸在冲锋的敌军队伍里,瞬间冲开一个缺口。惨叫声、哭喊声混在一起,城下很快积起一层尸体。
但敌军的数量实在太多,前面的人倒下了,后面的人立刻踩着尸体往前冲,云梯很快又靠上了城墙。第一看书枉 冕费阅独王将军的亲卫异常凶悍,个个穿着厚重的甲胄,手里的长刀挥舞得如车轮般,很快就有几人爬上了城头。
“拦住他们!”李信怒吼著冲上去,长戟横扫,将一个亲卫挑下城头。他的胳膊旧伤复发,动作却依旧迅猛,甲胄上很快溅满了鲜血。
赵默的长枪也没闲着,枪尖所过之处,敌军纷纷倒下。他注意到敌军的攻势主要集中在西侧城墙——那里正是上次被震天雷炸出裂缝的地方,王将军显然是想从这里打开缺口。“阿萝,带二十人去西侧支援!”
阿萝领命,带着弓弩手冲到西侧城墙,正好看到几个敌军正用斧头劈砍城墙的裂缝。她立刻撒出一把迷眼散,敌军顿时惨叫着捂住眼睛,阿萝趁机下令放箭,将他们全部射倒。“快!用石块堵住裂缝!”她指挥士兵搬来巨石,死死顶住裂缝,暂时阻止了敌军的进攻。
战斗一直持续到中午,城下的尸体已经堆得像小山,敌军的攻势却丝毫没有减弱。赵默看着士兵们渐渐疲惫的脸,心里清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的兵力本就不足,弹药和滚石也快用完了,必须想个办法击退敌军的攻势。
“李信,看到敌军阵中的那面帅旗了吗?”赵默突然问。
李信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王将军正站在帅旗下指挥,身边只有十几个护卫。“你想”
“擒贼先擒王。”赵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石头,把你的‘震天炮’准备好。”
石头眼睛一亮:“早就等着呢!”他转身指挥士兵,将一门特制的投石机推到城头中央——这是他根据荆墨的图纸改良的,能将火药包抛射到很远的地方,威力堪比小型震天雷。
阿萝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意图,指挥弓弩手集中火力射击帅旗周围的护卫,为震天炮争取时间。“还有三分钟!”石头大喊著转动绞盘,火药包被固定在投石机上,引线已经点燃。
“放!”赵默一声令下。
火药包拖着长长的火星,如流星般射向敌军帅旗。王将军见状大惊,转身想逃,却已经来不及了。“轰隆”一声巨响,火药包在帅旗旁炸开,火光冲天而起,帅旗被炸得粉碎,王将军也被气浪掀飞出去,生死不知。
“将军!”敌军顿时大乱,失去指挥的队伍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
“就是现在!”赵默挥舞长枪,“杀下去!”
李信带着骑兵从城门冲出,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进敌军的乱阵中。城楼上的士兵也纷纷呐喊著冲下城墙,与敌军展开近身厮杀。阿萝的火油粉再次发挥作用,扔到哪里,哪里就燃起熊熊大火,敌军的阵型彻底溃散。
失去主帅的敌军再也无心恋战,纷纷转身逃跑,李信带着骑兵在后面追杀,一直追到谷口才停下。城楼上、城墙下,幸存的萧关士兵互相搀扶著,看着狼狈逃窜的敌军,突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赵默靠在城墙上,看着城下的狼藉,手臂和后背的伤口都在隐隐作痛,但他的心里却异常踏实。阿萝走过来,用干净的布巾擦拭他脸上的血迹:“我们赢了。”
赵默点头,握住她的手:“我们赢了。”
石头拄著木杖走过来,独臂搭在两人肩上,大笑着说:“我就说咱们萧关的人最厉害!李斯那老狐狸要是再敢来,咱们还把他打回去!”
李信也走了过来,虽然浑身是伤,脸上却带着笑容:“敌军虽然退了,但肯定还会再来。咱们得抓紧时间修补城墙,补充弹药,下次的仗,怕是会更难打。”
赵默看着远处的安定城方向,眼神坚定:“不管有多难,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一定能守住萧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