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渐渐敛去，萧关的篝火次第亮起，跳动的火光映着士兵们疲惫却鲜活的脸。赵默坐在城楼上，看着下方忙碌的身影——有人在清理战场，有人在修补城墙，石头正缠着李信讨教骑兵冲锋的技巧，阿萝则在伤兵营帮忙包扎，月牙玉佩偶尔从她衣领间滑出，沾著点药膏的香气。
“都伯，”一名斥候快步登上城楼，手里攥著块染血的布料，“在月氏人尸体上发现这个，不是他们的制式。”
赵默接过布料，指尖抚过上面绣著的暗纹——那是朵扭曲的曼陀罗，花瓣边缘泛著银光，绝非月氏一族的图腾。他忽然想起左贤王死时，衣襟下也别著朵相似的布花，当时只当是装饰，此刻看来却透著诡异。“这花纹，你见过吗？”他把布料递给身旁的老兵。
老兵眯眼瞅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是‘影阁’的标记！早年在北境见过，那些人专做暗杀勾当，出手狠辣，而且”他压低声音，“听说他们和某些中原世家有勾连，专替人铲除异己。”
赵默指尖收紧，布料被攥出褶皱。影阁？中原世家？月氏人本就与中原没太多牵扯，怎么会和影阁扯上关系？他忽然想起月氏人箭簇上的雪线草毒液——这种毒草只在断魂谷深处生长，寻常月氏人根本找不到，除非有人引路。
“阿萝！”他朝城下喊了一声。
阿萝闻声抬头，脸颊沾著点血渍，像只受惊的小鹿：“怎么了都伯？”
“过来一下。”
阿萝很快爬上城楼，手里还拿着团干净的绷带。“伤兵营的绷带够了，就是麻药不多了，石头说他能忍，不用给他”
“你看这个。”赵默把布料递过去，“认识这花纹吗？”
阿萝的目光刚落在曼陀罗上，脸色唰地白了，手里的绷带“啪”地掉在地上。“这是这是我家的标记。”她声音发颤，指尖抖得厉害，“我爹是做药材生意的，早年和影阁有过往来，后来想抽身，就被他们”
赵默心头一震：“你爹的事，和影阁有关？”
“是他们！”阿萝的眼泪涌了出来，“那年我才十二，亲眼看见他们放火烧了药铺，我爹为了护我，被被他们用这种曼陀罗镖射死的！”她指著布料上的花纹，“这镖上淬的毒，就是雪线草做的！”
篝火“噼啪”爆响，映得两人脸上明暗不定。原来月氏人的毒箭不是自己配的，是影阁提供的；左贤王背后有影阁撑腰，那他们进攻萧关，恐怕不只是为了扩张，更是为了斩草除根？
“都伯，李将军让你过去一趟！”石头在城下喊，嗓门大得震落了城檐的积雪。
赵默深吸一口气，将布料塞给阿萝：“收好，别声张。”他快步下楼时，瞥见阿萝正把布料往贴身的地方藏，月牙玉佩贴著布料，像是在发烫。
李信正蹲在一堆战利品前，见他过来立刻招手：“你看这马鞍，月氏人的制式里混著中原的卯榫结构，而且这铁件，是玄铁打造，寻常月氏部落根本炼不出来。”
赵默俯身细看，马鞍内侧果然刻着个极小的“卫”字。卫家？中原四大世家之一，以锻造闻名，怎么会给月氏人提供军备？
“还有这个。”李信又递过个羊皮袋，里面装着半袋粉末，“军医说这是迷药，成分和去年中原商队带来的‘醉春风’一模一样。”
线索像散落的珠子，渐渐串成线——影阁提供毒箭配方，卫家提供军备，月氏人充当先锋这背后分明有只大手，想借月氏人之手毁掉萧关。可他们为什么要针对萧关？是因为这里地势险要，还是因为
“都伯！伤兵营有个弟兄快不行了！”阿萝的声音突然传来，带着哭腔。
赵默心头一紧，快步冲向伤兵营。帐篷里，那名士兵面色青紫，呼吸微弱，伤口处泛著黑紫，明显是中了雪线草的剧毒，解麻散根本不管用。“怎么会这样？”赵默看向军医。
“这毒被加了料，混了‘断魂草’的汁液，两种毒相克，解麻散反而会激化毒性！”军医急得满头汗，“除非有‘还魂花’，不然”
还魂花？赵默猛地想起阿萝爹的药铺账本里提过，断魂谷深处有种奇花，能解百毒，却只在月升中天时开放。他看向窗外，月亮已爬上树梢，清辉如水。
“我去采！”赵默抓起弓箭就往外冲。
“我跟你去！”阿萝立刻跟上，手里紧紧攥著那块曼陀罗布料，“我知道在哪，我爹的账本上画过地图！”
李信一把拉住他们：“太危险了！月氏人的残部说不定还在谷里！”
“没时间了！”赵默扯开他的手，目光落在阿萝身上，“敢去吗？”
阿萝抬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眼神却异常坚定：“我爹当年就是为了找还魂花救人才被影阁盯上的，我去！”
石头扛着长枪跑过来：“算我一个，多个人多个照应！”
赵默点头，从武器架上抄起两把短刀递给他们：“月升中天只有一个时辰，速去速回。”他看向李信，“萧关交给你了，若有异动，立刻鸣号。”
三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马蹄声往断魂谷深处去了。李信望着他们的背影，忽然发现赵默刚才站过的地方，落下枚玉佩——不是月牙佩，而是块刻着“卫”字的玄铁佩，想来是从月氏将领身上缴获的。他摩挲著玉佩上的纹路，眉头越皱越紧。
伤兵营的篝火明明灭灭，像极了那名士兵微弱的呼吸。城楼上的老兵望着断魂谷的方向，忽然叹了口气：“这萧关的雪，怕是下不透了。”
夕阳的余晖渐渐敛去，萧关的篝火次第亮起，跳动的火光映着士兵们疲惫却鲜活的脸。赵默坐在城楼上，看着下方忙碌的身影——有人在清理战场，有人在修补城墙，石头正缠着李信讨教骑兵冲锋的技巧，阿萝则在伤兵营帮忙包扎，月牙玉佩偶尔从她衣领间滑出，沾著点药膏的香气。
“都伯，”一名斥候快步登上城楼，手里攥著块染血的布料，“在月氏人尸体上发现这个，不是他们的制式。”
赵默接过布料，指尖抚过上面绣著的暗纹——那是朵扭曲的曼陀罗，花瓣边缘泛著银光，绝非月氏一族的图腾。他忽然想起左贤王死时，衣襟下也别著朵相似的布花，当时只当是装饰，此刻看来却透著诡异。“这花纹，你见过吗？”他把布料递给身旁的老兵。
老兵眯眼瞅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是‘影阁’的标记！早年在北境见过，那些人专做暗杀勾当，出手狠辣，而且”他压低声音，“听说他们和某些中原世家有勾连，专替人铲除异己。”
赵默指尖收紧，布料被攥出褶皱。影阁？中原世家？月氏人本就与中原没太多牵扯，怎么会和影阁扯上关系？他忽然想起月氏人箭簇上的雪线草毒液——这种毒草只在断魂谷深处生长，寻常月氏人根本找不到，除非有人引路。
“阿萝！”他朝城下喊了一声。
阿萝闻声抬头，脸颊沾著点血渍，像只受惊的小鹿：“怎么了都伯？”
“过来一下。”
阿萝很快爬上城楼，手里还拿着团干净的绷带。“伤兵营的绷带够了，就是麻药不多了，石头说他能忍，不用给他”
“你看这个。”赵默把布料递过去，“认识这花纹吗？”
阿萝的目光刚落在曼陀罗上，脸色唰地白了，手里的绷带“啪”地掉在地上。“这是这是我家的标记。”她声音发颤，指尖抖得厉害，“我爹是做药材生意的，早年和影阁有过往来，后来想抽身，就被他们”
赵默心头一震：“你爹的事，和影阁有关？”
“是他们！”阿萝的眼泪涌了出来，“那年我才十二，亲眼看见他们放火烧了药铺，我爹为了护我，被被他们用这种曼陀罗镖射死的！”她指著布料上的花纹，“这镖上淬的毒，就是雪线草做的！”
篝火“噼啪”爆响，映得两人脸上明暗不定。原来月氏人的毒箭不是自己配的，是影阁提供的；左贤王背后有影阁撑腰，那他们进攻萧关，恐怕不只是为了扩张，更是为了斩草除根？
“都伯，李将军让你过去一趟！”石头在城下喊，嗓门大得震落了城檐的积雪。
赵默深吸一口气，将布料塞给阿萝：“收好，别声张。”他快步下楼时，瞥见阿萝正把布料往贴身的地方藏，月牙玉佩贴著布料，像是在发烫。
李信正蹲在一堆战利品前，见他过来立刻招手：“你看这马鞍，月氏人的制式里混著中原的卯榫结构，而且这铁件，是玄铁打造，寻常月氏部落根本炼不出来。”
赵默俯身细看，马鞍内侧果然刻着个极小的“卫”字。卫家？中原四大世家之一，以锻造闻名，怎么会给月氏人提供军备？
“还有这个。”李信又递过个羊皮袋，里面装着半袋粉末，“军医说这是迷药，成分和去年中原商队带来的‘醉春风’一模一样。”
线索像散落的珠子，渐渐串成线——影阁提供毒箭配方，卫家提供军备，月氏人充当先锋这背后分明有只大手，想借月氏人之手毁掉萧关。可他们为什么要针对萧关？是因为这里地势险要，还是因为
“都伯！伤兵营有个弟兄快不行了！”阿萝的声音突然传来，带着哭腔。
赵默心头一紧，快步冲向伤兵营。帐篷里，那名士兵面色青紫，呼吸微弱，伤口处泛著黑紫，明显是中了雪线草的剧毒，解麻散根本不管用。“怎么会这样？”赵默看向军医。
“这毒被加了料，混了‘断魂草’的汁液，两种毒相克，解麻散反而会激化毒性！”军医急得满头汗，“除非有‘还魂花’，不然”
还魂花？赵默猛地想起阿萝爹的药铺账本里提过，断魂谷深处有种奇花，能解百毒，却只在月升中天时开放。他看向窗外，月亮已爬上树梢，清辉如水。
“我去采！”赵默抓起弓箭就往外冲。
“我跟你去！”阿萝立刻跟上，手里紧紧攥著那块曼陀罗布料，“我知道在哪，我爹的账本上画过地图！”
李信一把拉住他们：“太危险了！月氏人的残部说不定还在谷里！”
“没时间了！”赵默扯开他的手，目光落在阿萝身上，“敢去吗？”
阿萝抬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眼神却异常坚定：“我爹当年就是为了找还魂花救人才被影阁盯上的，我去！”
石头扛着长枪跑过来：“算我一个，多个人多个照应！”
赵默点头，从武器架上抄起两把短刀递给他们：“月升中天只有一个时辰，速去速回。”他看向李信，“萧关交给你了，若有异动，立刻鸣号。”
三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马蹄声往断魂谷深处去了。李信望着他们的背影，忽然发现赵默刚才站过的地方，落下枚玉佩——不是月牙佩，而是块刻着“卫”字的玄铁佩，想来是从月氏将领身上缴获的。他摩挲著玉佩上的纹路，眉头越皱越紧。
伤兵营的篝火明明灭灭，像极了那名士兵微弱的呼吸。城楼上的老兵望着断魂谷的方向，忽然叹了口气：“这萧关的雪，怕是下不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