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关的雪，下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急。
鹅毛般的雪片覆盖了城墙的血迹，掩盖了刑场的狼藉，也填平了城墙下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秦舞阳站在垛口边，手里攥著半块被雪水浸透的羊皮碎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三堡的援兵已经冲到城下，为首的将领举著秦字大旗，正是蒙骜派来协防的偏将秦朗。他看着城头飘扬的玄鸟旗和月氏旗帜，又望见那道冲天的烽火，脸色铁青如铁。
“秦舞阳！你勾结外敌，背叛大秦，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秦朗的怒吼声穿透风雪，震得城头上的燕军士兵瑟瑟发抖。
秦舞阳猛地回头，长戟拄在地上，支撑著摇摇欲坠的身体。他的玄甲被火焰烧得焦黑，脸上沾著血污，眼神却依旧凶狠：“一群废物！给我守住城门！谁敢后退，我斩了谁！”
燕军士兵面面相觑，看着城外越来越近的秦军，再看看城头上那道依旧燃烧的烽火，终于有人扔下兵器，转身就跑。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转眼间，城头上的燕军便溃不成军。
“一群废物！”秦舞阳怒吼著，挥戟斩杀了两个逃兵，却拦不住溃散的人流。他知道，大势已去。
城外的秦军架起云梯，开始攻城。秦朗一马当先，顺着云梯爬上城头，长刀挥舞间，将迎面而来的燕军士兵斩落马下。他的目光锁定秦舞阳，刀锋直指：“叛徒，纳命来！”
秦舞阳冷笑一声，长戟迎了上去。两柄兵器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火星在漫天飞雪中四溅。秦朗的武艺显然更胜一筹，刀势沉稳凌厉，步步紧逼，很快就将秦舞阳逼到了垛口边。
“你以为赢了吗？”秦舞阳被逼得连连后退，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赵默已经死了，羊皮地图也毁了，月氏人的大军就在路上，萧关迟早是我的！”
“你在做梦！”秦朗怒喝一声，长刀猛然发力，劈断了秦舞阳的长戟，顺势斩向他的脖颈。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却突然转身，朝着城墙下跳去——他宁愿摔死，也不愿死在秦朗刀下。
秦朗冲到垛口边，只看到秦舞阳的身影坠入雪中，激起一片白雾。他没有追赶，转身对身后的士兵喝道：“控制城门，肃清残敌，救治伤员！”
秦军士兵涌入萧关，开始有条不紊地接管防务。街巷里的燕军残兵要么被斩杀，要么跪地投降，月氏人的旗帜被扯下，踩在雪地里，很快被新落的雪花覆盖。
秦朗走进校尉府，看着满地的狼藉，眉头紧锁。一个幸存的老兵拄著刀，挣扎着上前：“将军，石头哥石头哥还在刑场，快不行了”
秦朗跟着老兵赶到刑场时，石头正靠在断柱上，浑身是血，气息微弱。他的腹部伤口还在渗血，脸上却带着一丝笑意，看到秦朗，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别说话。”秦朗连忙让人给他包扎，“军医马上就到。”
石头摇了摇头，抓住秦朗的手，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阿萝阿萝跳下去了在在城墙下”
秦朗心中一沉，立刻让人去城墙下搜寻。他看着石头，忽然想起赵默——那个在萧关之战中力挽狂澜的都伯，如今却生死未卜。
城墙下的积雪被一点点刨开，秦军士兵的呼喊声在风雪中回荡。秦朗站在城头，望着那片被翻搅的雪地，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士兵抱着一个浑身是雪的身影跑了上来，声音带着哭腔：“将军！找到了！还有气！”
秦朗连忙冲过去，只见阿萝被裹在士兵的披风里，脸色苍白如纸，身上落满了雪，却死死攥著那枚玉佩，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快送军医！”秦朗喊道。
阿萝被抬走时，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能睁开眼睛。
三天后，萧关的雪终于停了。
石头醒了过来，躺在校尉府的病榻上，看着窗外的阳光，眼神茫然。秦朗告诉他，月氏人的先头部队被三堡援兵击溃，暂时退了回去，萧关算是守住了。
“阿萝呢？”石头哑著嗓子问。
秦朗沉默片刻，指了指隔壁的房间：“还在昏迷，但军医说，能活下来就是奇迹。”
石头松了口气，眼角却滑下泪来。他想起刑场上的厮杀，想起荆墨的牺牲，想起阿萝跳城时的决绝，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零点墈书 无错内容
“赵都伯有消息吗？”石头又问。
秦朗摇了摇头：“派出去的人还没回来，雪原太大，怕是”
他没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石头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匆匆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块染血的狼头木牌：“将军！石大哥！城外发现了这个，还有一串马蹄印，往陇西大营的方向去了！”
石头猛地睁开眼睛，抓过木牌——那是赵默一直带在身边的信物，上面刻着的狼纹他再熟悉不过。
“是他！一定是他！”石头挣扎着想要下床，“他没死！他去搬救兵了！”
秦朗看着木牌上的血迹，又看了看那串伸向远方的马蹄印，心中忽然燃起一丝希望。他扶住石头，沉声道：“别乱动，我再派人去追，一定能找到他。”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狼头木牌上，那染血的狼纹在光线下仿佛活了过来，透著一股不屈的劲。
隔壁房间里，阿萝的手指动了动，睫毛颤了颤，似乎要醒了。
萧关的雪，下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急。
鹅毛般的雪片覆盖了城墙的血迹，掩盖了刑场的狼藉，也填平了城墙下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秦舞阳站在垛口边，手里攥著半块被雪水浸透的羊皮碎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三堡的援兵已经冲到城下，为首的将领举著秦字大旗，正是蒙骜派来协防的偏将秦朗。他看着城头飘扬的玄鸟旗和月氏旗帜，又望见那道冲天的烽火，脸色铁青如铁。
“秦舞阳！你勾结外敌，背叛大秦，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秦朗的怒吼声穿透风雪，震得城头上的燕军士兵瑟瑟发抖。
秦舞阳猛地回头，长戟拄在地上，支撑著摇摇欲坠的身体。他的玄甲被火焰烧得焦黑，脸上沾著血污，眼神却依旧凶狠：“一群废物！给我守住城门！谁敢后退，我斩了谁！”
燕军士兵面面相觑，看着城外越来越近的秦军，再看看城头上那道依旧燃烧的烽火，终于有人扔下兵器，转身就跑。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转眼间，城头上的燕军便溃不成军。
“一群废物！”秦舞阳怒吼著，挥戟斩杀了两个逃兵，却拦不住溃散的人流。他知道，大势已去。
城外的秦军架起云梯，开始攻城。秦朗一马当先，顺着云梯爬上城头，长刀挥舞间，将迎面而来的燕军士兵斩落马下。他的目光锁定秦舞阳，刀锋直指：“叛徒，纳命来！”
秦舞阳冷笑一声，长戟迎了上去。两柄兵器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火星在漫天飞雪中四溅。秦朗的武艺显然更胜一筹，刀势沉稳凌厉，步步紧逼，很快就将秦舞阳逼到了垛口边。
“你以为赢了吗？”秦舞阳被逼得连连后退，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赵默已经死了，羊皮地图也毁了，月氏人的大军就在路上，萧关迟早是我的！”
“你在做梦！”秦朗怒喝一声，长刀猛然发力，劈断了秦舞阳的长戟，顺势斩向他的脖颈。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却突然转身，朝着城墙下跳去——他宁愿摔死，也不愿死在秦朗刀下。
秦朗冲到垛口边，只看到秦舞阳的身影坠入雪中，激起一片白雾。他没有追赶，转身对身后的士兵喝道：“控制城门，肃清残敌，救治伤员！”
秦军士兵涌入萧关，开始有条不紊地接管防务。街巷里的燕军残兵要么被斩杀，要么跪地投降，月氏人的旗帜被扯下，踩在雪地里，很快被新落的雪花覆盖。
秦朗走进校尉府，看着满地的狼藉，眉头紧锁。一个幸存的老兵拄著刀，挣扎着上前：“将军，石头哥石头哥还在刑场，快不行了”
秦朗跟着老兵赶到刑场时，石头正靠在断柱上，浑身是血，气息微弱。他的腹部伤口还在渗血，脸上却带着一丝笑意，看到秦朗，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别说话。”秦朗连忙让人给他包扎，“军医马上就到。”
石头摇了摇头，抓住秦朗的手，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阿萝阿萝跳下去了在在城墙下”
秦朗心中一沉，立刻让人去城墙下搜寻。他看着石头，忽然想起赵默——那个在萧关之战中力挽狂澜的都伯，如今却生死未卜。
城墙下的积雪被一点点刨开，秦军士兵的呼喊声在风雪中回荡。秦朗站在城头，望着那片被翻搅的雪地，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士兵抱着一个浑身是雪的身影跑了上来，声音带着哭腔：“将军！找到了！还有气！”
秦朗连忙冲过去，只见阿萝被裹在士兵的披风里，脸色苍白如纸，身上落满了雪，却死死攥著那枚玉佩，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快送军医！”秦朗喊道。
阿萝被抬走时，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能睁开眼睛。
三天后，萧关的雪终于停了。
石头醒了过来，躺在校尉府的病榻上，看着窗外的阳光，眼神茫然。秦朗告诉他，月氏人的先头部队被三堡援兵击溃，暂时退了回去，萧关算是守住了。
“阿萝呢？”石头哑著嗓子问。
秦朗沉默片刻，指了指隔壁的房间：“还在昏迷，但军医说，能活下来就是奇迹。”
石头松了口气，眼角却滑下泪来。他想起刑场上的厮杀，想起荆墨的牺牲，想起阿萝跳城时的决绝，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
“赵都伯有消息吗？”石头又问。
秦朗摇了摇头：“派出去的人还没回来，雪原太大，怕是”
他没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石头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匆匆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块染血的狼头木牌：“将军！石大哥！城外发现了这个，还有一串马蹄印，往陇西大营的方向去了！”
石头猛地睁开眼睛，抓过木牌——那是赵默一直带在身边的信物，上面刻着的狼纹他再熟悉不过。
“是他！一定是他！”石头挣扎着想要下床，“他没死！他去搬救兵了！”
秦朗看着木牌上的血迹，又看了看那串伸向远方的马蹄印，心中忽然燃起一丝希望。他扶住石头，沉声道：“别乱动，我再派人去追，一定能找到他。”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狼头木牌上，那染血的狼纹在光线下仿佛活了过来，透著一股不屈的劲。
隔壁房间里，阿萝的手指动了动，睫毛颤了颤，似乎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