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雨没能挡住匈奴骑兵的冲锋，他们像撞向堤坝的浪头，狠狠砸在西门的门板上。“轰隆”一声巨响，门板应声凹陷，木屑飞溅，露出后面紧顶的粗壮木柱。
赵默握著剑的手青筋暴起，盯着门板上不断扩大的裂缝。“拍杆！”他吼道。
城楼上的荆墨早已候着，闻言猛地松开绞盘。一根碗口粗的巨木带着风声砸下，正中小队匈奴骑兵，惨叫声混著骨裂声炸开。但后面的骑兵立刻补上，盾牌组成的防线死死顶住拍杆，斧头和弯刀开始疯狂劈砍门板。
“倒油！”赵默又喊。
阿萝带着妇人将煮沸的桐油从城头泼下，滋滋声中，匈奴人的惨叫声更凄厉了。但这只能暂缓攻势，门板的裂缝越来越大，已经能看到外面匈奴人狰狞的脸。
“都伯，东门快顶不住了！”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来，盔甲上全是血，“石头哥让您让您别管他们，守住西门！”
赵默心头一沉，却没回头。他知道石头的意思——东门一破，敌军就能抄后路，西门守得再久也没用。可那些跟着石头的弟兄，也是活生生的人。
“阿萝！”他扬声。
城楼上的阿萝立刻探出头：“在！”
“带二十人，去东门支援，告诉石头，撑到我这边火油烧完！”
“可是你这里”阿萝看着西门岌岌可危的门板，急得眼眶发红。
“快去！”赵默的剑指向门板裂缝，“我这儿，还能撑！”
阿萝咬咬牙，抓起两把短刀：“姐妹们，跟我来！”二十个手持匕首和木棍的妇人跟在她身后，顺着城墙内侧的阶梯冲向东门，裙裾翻飞，像一群掠过战场的红雀。
赵默目送她们消失在拐角，转身看向身边的士兵和流民：“想活的，就把命栓在城墙上！”
他率先爬上城楼，捡起地上的长矛，对着一个正试图爬上城墙的匈奴兵掷去。长矛穿透对方的胸膛，将人钉在墙垛上。
“杀！”流民们嘶吼著，将滚石、砖块往下砸。他们大多没经过训练，全凭著一股狠劲，有人被城下的箭射中，坠城时还在喊著“娘”。
门板终于“咔嚓”断裂，匈奴骑兵像潮水般涌了进来。赵默跳下城楼，剑光如练，迎面斩翻第一个冲进来的骑兵。马背上的匈奴人跌落，被后面的马蹄踏成肉泥。
巷战开始了。
萧关的街巷狭窄，骑兵无法展开，成了步战。赵默的剑每一次挥出，都带着血花，护腕上的狼纹被染成暗红。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眼里只有敌人的咽喉和心脏。
流民们跟在他身后，用菜刀、木棍、甚至扁担，与匈奴人厮杀。一个前几日还在耕地的农夫，抱着匈奴人的腿死死不放，被一刀砍中后背，嘴里却还在骂着粗话。
不知杀了多久，赵默的手臂开始发麻，视线也有些模糊。他靠在一堵断墙上喘息，剑插在地上支撑著身体。周围横七竖八都是尸体，有匈奴人的，也有萧关的士兵和流民的。
远处传来东门方向的厮杀声，隐约还夹杂着阿萝的呼喊。赵默挣扎着想去支援，刚迈出一步，就被一个受伤的匈奴人抱住了腿。
他低头，看着对方眼里的怨毒，抬手，剑落。
就在这时，天边响起一阵奇异的号角声。那声音苍凉而悠远，不似匈奴人的调调。赵默抬头，只见西北方向的天空，出现了一小片移动的黑影——是骑兵，穿着秦人的盔甲！
“援军？”有人喃喃道。
赵默眯起眼，那旗帜不是蒙骜的狼旗，而是一面黑色的玄鸟旗。
玄鸟旗越来越近，为首的将领身披玄甲，手持长戟，在残阳下如同一尊战神。他看到巷战中的赵默，勒马喊道：“赵都伯，燕王喜麾下，驰援来迟！”
赵默愣住了。燕王喜？远在辽东的燕王，怎么会突然派兵来救萧关？
来不及细想，玄甲骑兵已经冲入战场。他们的长戟所向披靡，很快将残余的匈奴人分割、斩杀。为首的将领跳下马，走到赵默面前，递过一壶水：“我家公子说，欠你的人情，今日还清了。”
赵默接过水壶，看着对方甲胄上的玄鸟纹，忽然想起多年前在邯郸，曾帮过一个被追杀的少年公子，那时对方说自己是燕国质子。
残阳将天空染成血色，照在遍地尸体和缓缓归鞘的剑上。赵默靠在墙上，看着玄甲骑兵清理战场，忽然觉得很累。
东门的厮杀声停了。他拖着腿往东门走，希望能看到阿萝和石头的身影。
巷口，阿萝扶著浑身是血的石头走来，看到赵默，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都伯我们守住了。”
石头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牙的嘴：“玄鸟旗来得真及时。”
赵默点点头，望着血色残阳，忽然想起秦疯子。断魂谷的黑烟早已散去，不知他和那五十人，是否还活着。
箭雨没能挡住匈奴骑兵的冲锋，他们像撞向堤坝的浪头，狠狠砸在西门的门板上。“轰隆”一声巨响，门板应声凹陷，木屑飞溅，露出后面紧顶的粗壮木柱。
赵默握著剑的手青筋暴起，盯着门板上不断扩大的裂缝。“拍杆！”他吼道。
城楼上的荆墨早已候着，闻言猛地松开绞盘。一根碗口粗的巨木带着风声砸下，正中小队匈奴骑兵，惨叫声混著骨裂声炸开。但后面的骑兵立刻补上，盾牌组成的防线死死顶住拍杆，斧头和弯刀开始疯狂劈砍门板。
“倒油！”赵默又喊。
阿萝带着妇人将煮沸的桐油从城头泼下，滋滋声中，匈奴人的惨叫声更凄厉了。但这只能暂缓攻势，门板的裂缝越来越大，已经能看到外面匈奴人狰狞的脸。
“都伯，东门快顶不住了！”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来，盔甲上全是血，“石头哥让您让您别管他们，守住西门！”
赵默心头一沉，却没回头。他知道石头的意思——东门一破，敌军就能抄后路，西门守得再久也没用。可那些跟着石头的弟兄，也是活生生的人。
“阿萝！”他扬声。
城楼上的阿萝立刻探出头：“在！”
“带二十人，去东门支援，告诉石头，撑到我这边火油烧完！”
“可是你这里”阿萝看着西门岌岌可危的门板，急得眼眶发红。
“快去！”赵默的剑指向门板裂缝，“我这儿，还能撑！”
阿萝咬咬牙，抓起两把短刀：“姐妹们，跟我来！”二十个手持匕首和木棍的妇人跟在她身后，顺着城墙内侧的阶梯冲向东门，裙裾翻飞，像一群掠过战场的红雀。
赵默目送她们消失在拐角，转身看向身边的士兵和流民：“想活的，就把命栓在城墙上！”
他率先爬上城楼，捡起地上的长矛，对着一个正试图爬上城墙的匈奴兵掷去。长矛穿透对方的胸膛，将人钉在墙垛上。
“杀！”流民们嘶吼著，将滚石、砖块往下砸。他们大多没经过训练，全凭著一股狠劲，有人被城下的箭射中，坠城时还在喊著“娘”。
门板终于“咔嚓”断裂，匈奴骑兵像潮水般涌了进来。赵默跳下城楼，剑光如练，迎面斩翻第一个冲进来的骑兵。马背上的匈奴人跌落，被后面的马蹄踏成肉泥。
巷战开始了。
萧关的街巷狭窄，骑兵无法展开，成了步战。赵默的剑每一次挥出，都带着血花，护腕上的狼纹被染成暗红。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眼里只有敌人的咽喉和心脏。
流民们跟在他身后，用菜刀、木棍、甚至扁担，与匈奴人厮杀。一个前几日还在耕地的农夫，抱着匈奴人的腿死死不放，被一刀砍中后背，嘴里却还在骂着粗话。
不知杀了多久，赵默的手臂开始发麻，视线也有些模糊。他靠在一堵断墙上喘息，剑插在地上支撑著身体。周围横七竖八都是尸体，有匈奴人的，也有萧关的士兵和流民的。
远处传来东门方向的厮杀声，隐约还夹杂着阿萝的呼喊。赵默挣扎着想去支援，刚迈出一步，就被一个受伤的匈奴人抱住了腿。
他低头，看着对方眼里的怨毒，抬手，剑落。
就在这时，天边响起一阵奇异的号角声。那声音苍凉而悠远，不似匈奴人的调调。赵默抬头，只见西北方向的天空，出现了一小片移动的黑影——是骑兵，穿着秦人的盔甲！
“援军？”有人喃喃道。
赵默眯起眼，那旗帜不是蒙骜的狼旗，而是一面黑色的玄鸟旗。
玄鸟旗越来越近，为首的将领身披玄甲，手持长戟，在残阳下如同一尊战神。他看到巷战中的赵默，勒马喊道：“赵都伯，燕王喜麾下，驰援来迟！”
赵默愣住了。燕王喜？远在辽东的燕王，怎么会突然派兵来救萧关？
来不及细想，玄甲骑兵已经冲入战场。他们的长戟所向披靡，很快将残余的匈奴人分割、斩杀。为首的将领跳下马，走到赵默面前，递过一壶水：“我家公子说，欠你的人情，今日还清了。”
赵默接过水壶，看着对方甲胄上的玄鸟纹，忽然想起多年前在邯郸，曾帮过一个被追杀的少年公子，那时对方说自己是燕国质子。
残阳将天空染成血色，照在遍地尸体和缓缓归鞘的剑上。赵默靠在墙上，看着玄甲骑兵清理战场，忽然觉得很累。
东门的厮杀声停了。他拖着腿往东门走，希望能看到阿萝和石头的身影。
巷口，阿萝扶著浑身是血的石头走来，看到赵默，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都伯我们守住了。”
石头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牙的嘴：“玄鸟旗来得真及时。”
赵默点点头，望着血色残阳，忽然想起秦疯子。断魂谷的黑烟早已散去，不知他和那五十人，是否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