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是做轮渡生意的,一直在江边,看来是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
我又望向赵癞子,发现这个人印堂发黑,嘴角有一丝浓烈的血煞。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有一股让我非常厌恶的尸气。
赵癞子这个样子,应该是刚发了死人财,挖了坟,背了一身阴债。
这时候赵癞子看到了我,对我老爸说:“好,正好你家水苕回来了。哈哈哈。赶紧签字。2000块钱就是你的。不然我把你家水苕的手指头砍下来!”
“我不卖。
“你这副老骨头,难道以后还要给他送终?真是贱!”
赵癞子的手指戳着我老爸的鼻子骂。
我朝前走了两步,一手拍掉了赵癞子的手。
赵癞子大怒:“你个水苕,想死是不是?”
旁边一个光头汉子说:“赵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本来就是个苕,你还跟他置什么气?”
老爸把我拉到身后。
虽然我这十年来都痴痴呆呆的,但是老爸对我一直都非常照顾。
一条大汉摸出一把匕首,朝我走来,一脸坏笑:“水苕,别怪你哥心狠,主要是我想尝尝油炸手指头。听说特别脆,跟麻花似的。放心吧,不疼,反正你也是个苕,疼你也不知道。哈哈哈。”
我看了看我爹。
老爹被打得鼻青脸肿,大哥大嫂在旁边吓得不敢吱声。
黑皮的父母过来劝架,但是被赵赖子赶走了。
我叹了口气,说:“唉,为什么世界上总是有这么多坏人,要欺负老实人?”
“要怪就怪你们命苦!落后就要挨打!”
这条拿匕首的大汉抓住了我的一根手指。
我突然出手扣住他的手腕,顺势一扭。
“咔嚓”一声脆响。
这大汉叫得跟杀猪似的。
他起码有180斤,被我单手捏断了手腕,躺在地上握着手腕直打滚。
龙之力,哪怕只觉醒了一丝,也不是凡人能挡的。
这场面一下子安静了。
只有大汉还在杀猪般地狂叫。
不仅是赵癞子,我老爸也是瞪大了眼睛,我大哥大姐也是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我。
没有想到今天我居然敢还手。
而且,能还手!
“我爸是你打的吧?”我走向赵癞子。
赵癞子被我的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退后了两步,很快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他抄起刚才大汉掉在地上的匕首,指着我说:“小兔崽子,敢打我的人?看我捅死你!”
我继续朝他走。
他突然眼神一狠,真的一刀捅过来,冲着我的肚子扎。
我侧身一闪。
此时天外突然电闪雷鸣,响起一声闷雷,暴雨倾盆而下。
我家漏雨。
雨水落到我身上。
我感觉身体里的血液都在沸腾。
龙遇水则兴。
风雨便是我的主场。
我一脚踩在水泥地上,居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仿佛整个地面都震了一下。
我下意识地模仿脑海中老龙的语气,吐出一个音节:
“镇!!!”
这一声吼,有一丝丝龙吟的味道,震得我家的玻璃嗡嗡作响。
赵癞子和几个混混个个浑身一颤。
他们手上抄着的东西都掉了下来。
我冲着赵癞子说:“赵癞子,你昨天在鹦鹉洲,是不是挖到了一口贴着黄符的红棺材?”
赵癞子瞪大眼睛看着我,又恶狠狠看旁边几个光膀子的大汉。
那几个大汉连忙摆手:“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我都没见过他!”
赵癞子又瞪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我继续说:“你撬开了棺材,棺材里面有个金镯子,你把金镯子拿走了,是吧?”
“你怎么知道?”赵癞子声音都变了。
“那是有个新娘自杀。婆家人怕她自杀怨气重,变成厉鬼回来索命,把她偷偷埋在不见日光的浅滩里,还用这枚‘定魂镯’压着她的嗓子眼。赵癞子,这种钱你也敢揣在兜里?”我冷冷地质问。
不知为何,这些画面一下子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或许是共享了老龙的记忆。
“你少糊弄我!你肯定是从别人那里打听到了,现在装神弄鬼。老子可不是吓大的。不对,你不是个水苕吗?怎么知道这么多?难道你平常在装傻?你也是个狠人,装傻装十年。不过老子专治装傻!快给老子签字!”赵癞子还在嘴硬。
“阴债缠身,尸气入肺。我看你活不久了。给我跪下!”
我手指一弹,一滴刚落下的雨水被我弹了出去,正打在他脖子的穴位上。
他浑身一颤,扔掉匕首,双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咳嗽不止。
脸一下子变成了猪肝色。
他张大嘴巴想要呼吸,却根本呼吸不了。
就好像快要淹死的人一样。
“赖子哥!这是旱地溺水!碰到高人了!”光头混混叫道。
“水苕哥救我!”赵癞子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想活命很简单,先跪在地上给我老爸磕九个响头。”
接着我拍了一下他的脖子,拍散了部分阴气,让他可以呼吸。
赵癞子来不及多想,连忙跪下来给我老爸磕头。
他又朝我磕头。
“滚开!以后没我同意,你敢走进我家的门,我就让你淹死在旱地上!!”
他连忙点头,接着站起来,准备走。
我冷声道:“打了人,就这么走了?”
赵癞子转回来了,掏出2000块钱放在桌子上,对着我说:“水苕哥啊不对,江拐子,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冲动了,对你家的人不太礼貌,这2000块钱算是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你们先收着,不够的话我明天再想办法凑,好不好?”
“我打你几巴掌,再给你钱,你愿意吗?”
赵癞子咬咬牙,从我家里的角落里捡出一个啤酒瓶子,照着脑袋砸了一下,顿时鲜血淋漓。
我无动于衷。
他又拿出一个酒瓶子。
我老爸连忙说:“算了算了。你走吧。”
我知道他这是担心和赵赖子结下死仇。
毕竟我们一家都是老实人,得罪不起这样的社会混混,何况他是个沙霸。
我挥挥手。
他们连忙逃窜。
我回过头来看着家人。
他们都呆若木鸡,张大了嘴巴,大哥大嫂眼中还有一丝丝恐惧。
我走到老爸面前,给他擦了擦脸上的血。
“好了,赵赖子的问题暂时解决了,但是有个新问题。”
“啥问题?”老爸一脸茫然。
“爸,你是不是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