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偏,偏要逮着她欺负阿
云娇咬著唇在宽大的座椅上几乎缩成了一团。
犹豫了好半天,才微不可察地点了点脑袋。
她个子小,刚才衣服又被弄得乱糟糟的,领口歪斜著,顾宴之从上到下,几乎一览无余。
无助的小病人像是被人硬逼着答应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脸上又害怕又茫然,抱着自己胳膊的手收得很紧,把胸口都压得变了形状。
是很可怜兮兮的模样。
坏医生本应觉得心疼的,可是心头尖酸的醋意让他现在愤怒更多一些。
哪怕不用去测量,他都知道现在漂亮少女的体温一定在升高。
明明长得纯得要死,却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情本能的熟悉。
是不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张小嘴都被人亲熟了、亲烂了。
所以哪怕是一点点暗示,都理所当然的想到了那些事情上面。
这显然不是一个没有道理的猜测。
顾宴之的目光落在了云娇的脖颈上——那里满是深浅不一的痕迹,是被人反复、重重地抵著蹂躏,才能留下来的。
镜片后的深邃双眸闪过森冷的幽光。
一定是被那些坏男人哄骗的。
色厉内荏的小姑娘,只要随便吓一吓就会戳破外面那层带刺的外壳,露出柔软的肚皮,任由坏人欺负。
或许,她甚至都不知道被欺负的含义,只是可怜兮兮的被迫承受着。
顾宴之半天没有说话,云娇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一下,立马被吓得更厉害了。
然后,一股羞耻的怒意就涌了上来。
干嘛、干嘛这么凶!
她不是已经点头同意了么!
还,还在瞪她!
眼睫低垂,晶莹的泪珠顺着乌黑的睫羽下流,眼眶通红,小巧的鼻尖也染上了粉。
“我,我要走了!”
凶巴巴的语气却因为颤抖的声线没有了丝毫威慑力。
云娇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甚至故意用肩膀去撞了一下近在咫尺的男人。
她是想撞坏医生的胸口的,可是俩人的体型差距实在太大,小小的身体十分努力,也才撞到了男人坚硬的腹部。
顾宴之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白大褂之下的轮廓越发隆起。
云娇却压根没有发现,反而觉得自己撞对了,撞疼了,得意洋洋地用眼角瞟了一眼,果然看到医生垂在腿边的手正在微微发抖。
现在无人可以炫耀,云娇只能在脑海中对001开口“我这么厉害,感觉那些怪物也不用怕了吧?”
001:
冰冷的人工智能系统越发像人类一样,有了复杂的七情六欲。
它不想吓到云娇,却又忍不住冷笑。
贱男人,哪儿是被撞疼了,怕是被撞了。
没有得到回应的云娇气急败坏地在心里小发雷霆了一下,然后趁著坏医生还在愣神的时机,连忙推门跑了出去。
她才不是傻子呢!
被她狠狠攻击的都呆住的坏医生,回过神儿来指不定会怎么欺负她!
至于晚饭前的邀约俩人还会见面,坏医生还有机会报复回来的事情。
她压根就没有想到。
出了病房的门,云娇就看到了秦枭的身影。
身材高大的男人慵懒地靠在墙壁上,一听到开门的声音,那双黑沉沉的眸子立马就锁了过来。
“怎么哭了?”
云娇连忙摇著脑袋,乱七八糟地解释“检,检查太不舒服了才,才哭的。”
她才不会说自己是被吓哭的。
很没面子!
秦枭的目光在她泛红的眼尾上扫过,没说话,只是伸手,用指节蹭掉了她脸颊上残留的一点湿痕。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粝。
“他碰你了?”他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
云娇被他看得心虚,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直觉让她没敢说出晚饭前邀约的事情。
昨,昨天秦枭都那个样子了,如果自己说了答应邀约的事情,肯定会被更加!狠狠的欺负的。
“才没有。”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说出的话变得理直气壮起来“不是你说的嘛!白天和晚上的人不是一样的,白天的顾宴之就是普通的医生。”
“嗯。”秦枭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的一抹白,伸手帮云娇好好地整理了一下,才继续开口“走吧,去档案室。”
档案室?
云娇歪了歪脑袋“你不去参加集体活动没关系么?”
秦枭嗤笑一声“那帮怪物,白天不能肆无忌惮的攻击。少参加一、两次也没什么事儿”
昨天一天,他已经基本摸清了这里的规律。
而且就算是那帮怪物要来攻击他
秦枭眼底的冷色一闪而过,只要娇娇不在,那些怪物来了,也是有去无回。
档案室在走廊最里头,门锁著,看起来很久没人来了。艘嗖小说徃 耕辛嶵快秦枭没费什么劲就把门弄开了。
里面很暗,只有高高的窗户透进一点光,照出空气中漂浮的灰尘。一排排铁架子挤在一起,上面堆满了牛皮纸袋和文件夹。
“分开找,快一点。”秦枭压低声音说,“只要有你觉得奇怪的东西就记下来,一会儿告诉我。”
云娇点点头,两只手抱着自己的胳膊,有点紧张地走向另一边那排档案架。
架子很高,上面的文件堆得乱七八糟,看着就要掉下来似的。
云娇只能踮起脚尖,使劲伸长手臂,指尖才好不容易碰到最下面一层文件夹的边。她用力抽出一本硬壳的大册子,灰尘“噗”地一下全扬起来,直往她鼻子里钻,呛得她立刻偏过头,捂住嘴小声咳嗽,眼泪都咳出来了。
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云娇看了两眼,就把文件扔到了一边儿,吸了吸鼻子,四处张望。
漂亮的猫眼微微眯起,云娇看到架子的最高处有一个颜色特别旧、看起来不太一样的牛皮纸袋。
肯定是它!
双眼瞬间发凉,云娇再次踮起脚,把手举得更高,想去够那个袋子
就在她手指快碰到的时候,身后很近的地方,突然传来一点点声音,像是鞋子轻轻蹭了一下地面。
身体猛地僵住了,后背唰地冒起一股凉气。
云娇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又高又大的影子就从后面完全罩住了她。紧接着,一个男人滚烫结实的身体猛地贴了上来。
是
是昨天那个脸上有疤的护工!
他怎么白天也在!
云娇被吓了一跳,刚想出声,就被男人一把捂住了嘴巴。
宽大的手掌在柔软的腮肉上压出一道凹痕。
云娇捂住地扭著身体,想要将面前的男人推开。
小手胡乱地推搡著,不知道碰到了哪里,面前的男人发出了一声嘶哑的闷哼。
然后身体就被更加用力地压在了铁架上,动弹不得。
就在她以为对方要做什么的时候男人却只是伸长了手臂,瞄向最上面一个很隐蔽的角落。
他的胳膊肌肉硬邦邦的,动作很稳。胸口紧紧贴着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衣服,烫得她皮肤发疼。
沉重的呼吸声,热气一下一下喷在云娇的头顶和耳后。
男人的手在架子最上面摸索,手指刮过铁皮边,发出细细的“嚓嚓”声。然后,他好像按到了什么,轻轻一抠,一块看起来很普通的薄木板就被拿了下来,露出后面一个扁扁的铁盒子,上面也盖著灰。
疤脸护工把铁盒子拿出来,但没有立刻放开怀中的少女,而是把盒子塞到了一旁的架子上。
好嫉妒
他本来不敢再出现在云娇面前的。
可是真的好嫉妒
凭什么那个男人
他都看到了,云娇被压在门上,哭得眼角都红了一片。
昨夜的甜味又从喉咙深处涌了上来。
然后,就是完全压抑不住的欲望。
一下下就好再让他亲一下就好。
架子上的档案被推到了一边儿,留出了一个狭小的空位。
疤脸男掐著云娇的细腰,将她塞了进去。
云娇小小的一只被塞到了铁板与铁板的缝隙之间也不显得突兀,反而像是陈列在这里的某种精致手办,只是被迫将身体对折。
疤脸男松开了捂著云娇的大手,一阵轻微的窸窣声过。
!
这回哪怕不用疤脸男阻止,云娇也不敢出声了。
这这么狼狈的姿势肯定不能被看到!
会被,会被笑死的!
就在云娇还在想东想西的时候,男人高挺的突然鼻梁抵了上来,像是一条饿极了的坏狗。
!!!
云娇呆了两秒,才笨拙地咬住自己的手背,抑住了即将脱口的哽咽声。
太,太坏了!
怎,怎么能这样
身体抖得厉害,云娇下意识地开始挣扎,踢踹。
绷紧的小腿撞在男人坚实的肌肉上。
云娇这次是真的吓到了。
如果不是穿着鞋,她甚至都不敢想象是什么样子。
疤脸男却只是隐忍地闷哼著,额角的青筋跳动。
老实的护工并没有责备病人无理的举动,反而安抚著唇下颤抖的身体。
周遭的空气好像也变得粘稠、燥热起来。
身材娇小的云娇整个人都被高壮的身躯遮挡住,从旁人的角度只能看到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护工黑色的寸发被手指无力地拉扯,黑与白的对比在昏暗的房间里更显得尤为明显。
猎人并不粗暴,反而是竭尽所能地安抚自己的猎物。
但随着甜腻的气味渐渐升温,猎人也很难控制住自己近乎暴虐的心绪。
他已经顾不得猎物挣扎得有多么厉害。
弱小无助的猎物被烹成了美味的佳肴。
【】
云娇迷茫地双眼眨了好几下,才反应过来对方写了什么。
一瞬间,羞赧的情绪瞬间涌出。
混、混蛋!!
明明还嘲笑她。
疤脸男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明显的笑意,最后轻啄了下少女起伏的肚子,然后将她抱了下来。
帮云娇将衣服整理好,疤脸男揣著纯白的棉质布了,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云娇哆哆嗦嗦地瘫坐在地上,底下甚至还有男人细心留下垫著屁股的外套。
抽了抽鼻子,云娇低下头,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铁盒。
盒子上没有锁,她轻轻掀开盖子。
里面是几份装订好的文件。
她拿起最上面一份,翻开——
遗产转让协议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心一点点沉下去。协议写明,一旦签署协议的“病人”在疗养院期间身故,其名下所有财产都将自动归疗养院院长所有。
她又翻了翻下面的文件。有厚厚一叠缴费凭证,上面的数字大得吓人,根本不是普通疗养院该有的费用。
“娇娇?”秦枭的声音从另一排架子后面传来,带着一丝探询。
云娇深吸一口气,抱着铁盒跑了过去,把盒子往秦枭面前一递,声音还有点不稳:“秦枭,你看你看这个”
秦枭接过铁盒,拿出文件迅速翻阅。
他的眼神越来越沉,眉头紧锁,下颌线也绷紧了。
他找到的是一堆旧照片和病人的资料。
其实从昨天开始,他就觉得奇怪。
疗养院按理来说都应该是以老年人居多,偏偏他们这间疗养院全部都是青壮年的男人。
那些合同、账单、照片像一块块拼图,拼出了一个黑暗又贪婪的真相。
他合上文件,看向云娇,抬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又顿住了。“找到了关键的东西。这里不能待了,我们得马上离”
“咔哒。”
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清脆地响起,打断了秦枭的话。
档案室的门被推开,走廊的光线泻入一道。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站在门口,身姿笔挺。
顾宴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室内的两人,最后落在云娇抱着的铁盒,以及秦枭手里的文件上。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和往常一样温和,甚至带着点医生特有的关切:
“两位病人,档案室存放着重要资料,未经允许是不能进入的。你们在这里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