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那么说，秦枭最后还是沉着脸将云娇送到了三楼检查室的门口。秒蟑洁晓税旺 更歆醉全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头顶惨白的灯光寂静地亮着。
秦枭却没让她马上进去。手一伸，就把她按在了冰凉的门板上。
“你”云娇刚想开口，他的吻就堵了下来。
那并不是一个温柔的吻，带着脾气，又凶又急。
云娇推他，纤细的手掌抵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却根本推不动。他宽厚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搅得她呼吸全乱了。直到她腿有点发软，呜咽著捶了他肩膀一下，他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
“记住我说的话没？”他声音哑得厉害，拇指用力蹭过她湿漉漉的嘴角。
云娇微微喘着气，唇瓣又麻又烫，肯定已经肿了。那水光潋滟的模样，让她本就精致的脸蛋平添了几分靡丽的脆弱感。
“记、记住了”声音里都带着被吻出的水汽。
“乖。”他又凑上来，这次轻了点，但还是在她下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才彻底松开。“进去吧。”
云娇瞪了他一眼，整了整被他弄乱的衣服和散落的长发，这才抬手敲门。她肌肤瓷白，几缕乌黑的发丝垂在颊边，愈发衬得眉眼如画。
里面传来顾宴之的声音：“进。”
冷淡得听不出情绪。
秦枭却又拉住她的手腕，飞快地低声嘱咐道：“有事就喊，我听得见。”这才松开了手。
云娇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检查室和昨天一样，白得刺眼，安静得能听见自己陡然加快的心跳。
顾宴之坐在办公桌后面，并没有在看病历。他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白大褂敞着，露出里面一丝不苟的衬衫。
他就那么看着云娇走进来，眼神很淡，却将她从头到脚尽收眼底。
他的视线先在她脸上停了几秒，然后慢慢往下——扫过她微微凌乱的领口，最后，定在她明显红肿、还泛著诱人水光的嘴唇上。
空气好像忽然沉了下去。
他交叉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云娇却觉得他的眼神更冷了，像结了冰的湖面，深不见底。
“把门关上。”
云娇犹豫了一下，转身把门关好。心里莫名有些发慌，指尖也微微发凉。
再转回来时，坐在桌后的男人已经站了起来，绕过桌子朝她走过来。
他走得不快，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规律的轻响，每一步都像踏在云娇紧绷的神经上。
云娇下意识退后半步，后背抵在了刚刚关上的门上。
顾宴之最后停在了离她一步远的地方。
好高。
感觉跟秦枭差不多呢
云娇脑子里乱糟糟地想着，视线不由自主地垂下，不敢与他对视。
似乎每次见到顾宴之，她都会特别狼狈
顾宴之垂眸，看着自己投下的影子完全罩住面前的少女。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更显得身形纤弱，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楚楚可怜。他心里掠过一丝莫名的满足，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石子，漾开微澜。
只是很快，那点满足又淡去了，被更深的冷意覆盖。
他没说话，抬起了手。
云娇以为他要拿听诊器，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但他并没有碰旁边的器械盘。
修长的手指直接碰上了她小巧的下颌边缘，轻轻一抬，迫使她抬起头，正对他的视线。
从这个角度，她唇上那被狠狠疼惜过的痕迹更是一览无余。红肿的唇瓣微微嘟起，水光润泽，像熟透的樱桃带着诱人的温度。
顾宴之的目光在那片红肿上停留了很久，久到云娇几乎能感觉到他视线灼人的温度。
“看来，你上午‘休息’得不错。”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是关心还是别的，平静无波。拇指的指腹，却状似无意地，轻轻擦过她的下唇的边缘。
动作很轻，很专业，好像只是在检查。
但云娇莫名觉得，那一下触碰，比秦枭咬她的时候，更让她头皮发麻，一股战栗从尾椎骨窜起。
他的视线比声音还要冷，刮过她红肿的唇，又缓缓上移，对上她那双因慌乱而睁大的杏眼。
“他弄的？”顾宴之的声音依旧冷淡，但尾音压得有点低，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云娇的脸腾地烧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耳尖，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粉。
她想扭头躲开他的手指，可下巴又被捏住了，只能胡乱地开口“不、不用你管”
顾宴之没接话，拇指又在她下唇那片红得厉害的地方按了按，力道不轻。
云娇疼得“嘶”了一声，秀气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瞬间泛起生理性的水雾。
“疼么？”他问，手上的力道却没松，反而用指腹慢慢地、带着某种研磨的意味，揉着那块粉肉。
“废话！”云娇恼了，抬手想挥开他。他却先一步松了手，往后退了小半步，拉开距离。
又变回之前冷淡的模样，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平静无波，好像刚才用手指暧昧揉弄她嘴唇的根本不是他。
“坐好。”
云娇听他开口，本以为是让自己坐在那个奇怪的椅子上，没想到顺着顾宴之的视线看过去，竟是他办公桌后的座椅。
云娇揉着自己发麻的下巴，慢吞吞挪到办公桌后坐下。冰凉的皮革贴着她光裸的大腿肌肤，让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并拢了双腿。
顾宴之拿着听诊器走回来，在她面前站定。他并没有立刻开始检查，目光又落在了她的脖子上。云娇今天穿的病号服领口有点松，刚才被秦枭按在门板上蹭乱了，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肌肤和半截精致的锁骨，上面还有昨天留下的密密麻麻的痕迹。
经过一夜，那些红痕变成了更深的青紫，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看上去又可怖又可怜，带着一种被摧折的美感。
顾宴之的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他伸出手，这次是去拉她的领口，动作看起来是要整理衣服，好方便听诊。可他的指尖碰到她锁骨皮肤时，却停住了。
“这里，”他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探究，“也是他弄的？”
云娇低头一看，又想起昨天的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杏眼里燃起两簇小火苗：“不要你管！”
昨天最过分的明明就是他！
顾宴之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握住她捂领口的手腕，不算用力，但足够把她的手拉开。他低头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喷在她锁骨那片肤肉上。
“有点紫了。”他语气淡淡的，“可能需要处理一下。”
说完，他俯身，薄唇几乎贴上那片带着淤痕的皮肤。云娇吓得浑身僵住，大气不敢出，连心跳都漏了几拍。但他却没有真的碰上去，只是很近地停在那里，呼吸灼热地熨烫着她的皮肤。过了几秒，才直起身，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一小管药膏。
“消炎的。”他拧开盖子，挤了点在指尖，然后看向她，目光平静，“自己擦，还是我帮你？”
云娇脑子嗡嗡响，一把抢过药膏，指尖都在发颤，“我自己来！”
她手指发抖地挖了点药膏，胡乱往锁骨上抹。冰凉的药膏和温热的肌肤接触，让她又是一颤。顾宴之就站在旁边看着，目光紧紧跟随着她慌乱的手指移动，看着她笨拙地将药膏涂开，在那片雪肤上留下透明的痕迹。
等她涂完，顾宴之才把药膏拿回去，盖好盖子放回口袋。“下次让他注意点。”“这里的皮肤很嫩，要是我，肯定不会用这么粗暴的手段。”
云娇咬住下唇，饱满的唇瓣被她咬得更加嫣红，没吭声，只是下意识地绞了绞腿。
听诊器冰凉的圆头在下一秒贴上了云娇的胸口，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昨夜的记忆回笼让她忍不住轻轻抖了一下，白皙的肌肤上泛起细小的颗粒。
“放松。”顾宴之手掌隔着听诊器，稳稳按在她心口的位置“例行检查，不用紧张。”
话是这么说，可是男人的手掌近乎贴在了上面。
云娇甚至能感觉到他掌心清晰的纹路，还有他手指微微施加的力道。
偏偏顾宴之这次还听得格外仔细，移动听诊器的速度很慢，每一次移动，掌心都和她柔软的皮肤摩擦而过，带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
这这是正经检查吗！
耳根越发热了，云娇垂下浓密的长睫，蝶翼般抖个不停，呼出热气的频率越来越快，胸口的起伏变得更加明显。
检查室里只有仪器偶尔的轻响，还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过了好半天，顾宴之才忽然开口“心跳有点快。”
云娇瓮声瓮气地回答，声音细弱：“这里太闷了。”
她才不会承认是因为他靠得太近了。
顾宴之没说话，将听诊器移开，绕到了云娇身后站定。
男人有力的双臂环过椅背，轻轻地搭在了云娇的肩膀上。
“深呼吸。”
太，太近了。
云娇抿著唇珠，下意识地喘了口气，然后肩膀上按住的力道就越发重了。
“呼吸太浅了。”顾宴之开口，声音有些暗哑，离得很近，几乎就拂在她的耳边，“深呼吸。”
云娇试着深呼吸，可他一靠近，他身上那股清冷的消毒水气息混合著某种难以形容的男性气息就将她包裹，让她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没办法正常呼吸。
试了几次都乱糟糟的，反而吸入了更多属于他的气息。
顾宴之绕回她面前，平静的目光如水一般直勾勾地看向了云娇“很紧张吗？”
“才没有”云娇嘴硬道，别开脸，露出一段泛红的纤细脖颈。
顾宴之看着她没有说话，过了半晌才忽然伸手，用指背轻轻碰了碰她滚烫的脸颊。“你的脸，很红”
云娇瞬间像被烫到了一样，连忙往后缩，视线乱移，不经意间就看到了桌面上摆着的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三人的合影。
顾宴之看上去远没有现在这么冷淡，他站在正中间，嘴角似乎还噙著一丝极淡的笑意，左右分别站着两个年纪相仿的男人。
左边的男人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留着寸头，剑眉星目，看上去是很硬朗英挺的长相。
至于右边云娇的双眼猛然瞪大，瞳孔微缩。
是昨天那个！被绑在高台上“分肉”的青年！照片上的他笑容明朗，与昨天那凄惨的模样判若两人。
“轰”的一声，大脑瞬间空白一片，巨大的疑惑和一丝恐惧攫住了她。
她开始努力回想起昨天的事情，顾宴之似乎并没有对那个绑着的人表现出任何熟悉的感觉，他的反应平静得近乎漠然。
还有他左边站着的人是谁？看穿着，应该也在这所疗养院里。
“顾顾医生，”云娇定了定神，仰起一张漂亮小脸儿，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随意，长睫扑闪，“你照片上的是谁呀？”
“照片？”顾宴之忽然俯下身来，单手撑在了桌面上。
两人的距离比之前还要近，近到云娇都能感受到他过于平稳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发。
紧接着，她就看到顾宴之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表情。
像是第一次才看见这里摆着的东西，带着一丝陌生的审视。又像是想要从记忆深处挖掘什么，却最终徒劳，只余下空茫的困惑。
过了半晌，他才开口，声音有些飘忽：“记不清了。”他皱了皱眉，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组织语言，“好像是病人和护工吧。怎么摆在这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我怀疑。
护工？
她怎么没见过这个长相的护工。
不对，可能她也没有看全过所有人，这个护工说不定是个关键的线索！也许找到他，就能知道更多关于这里的那个所谓的真相！
想到这儿，云娇按捺住加速的心跳，又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真的不记得了么顾医生？关于这个护工，你再好好想想好不好”
“你喜欢他？”男人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目光如有实质般在她脸上缓慢移动，从她光洁的额头，到因紧张而轻咬的唇瓣，最后锁定她闪烁的眼眸，“你很喜欢这个类型的男人么？跟那个秦枭一样，粗鲁，强壮。”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个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
？
云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完全偏离轨道的问话弄得一愣，脑子里那点关于线索的思绪瞬间被打散。
“或许你更喜欢粗暴一点的被对待？”顾宴之说著，就用微凉的手指再次按在了她红肿敏感的下唇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透过镜片看着她，眸光深邃，看上去有些危险，“这样能让你更有性快感么？”
每个字她都认识，怎么连在一块，就完全听不懂了！
一股被冒犯的羞恼瞬间冲上头顶，脸颊烫得惊人。
“不、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云娇皱着眉，凶巴巴地将男人的手打掉，像只被踩了尾巴炸毛的猫，“我就是问问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不想说就算了！”她气鼓鼓地别过脸，胸脯微微起伏。
顾宴之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沉静地落在她因生气而泛红的脸颊和紧抿的唇上，才又开口，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静：“我有什么好处？”
？
云娇转过脸，疑惑地看着他，一双水润的杏眼里写满了不解。
像是看出少女的疑惑，他又清晰地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她心上：“我告诉你，又能得到什么？”
小、小肚鸡肠！告诉她点儿事又怎么了！云娇心里愤愤地想，贝齿无意识地轻咬下唇。
但形势比人强，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不太情愿地开口，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近乎撒娇的意味：“都、都可以。告诉我嘛”她抬起眼，小心翼翼地望向他，长睫轻颤，试图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打动他。
顾宴之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检查室里过于明亮的灯光落在他金丝眼镜的镜片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让云娇看不清他眼底真实的情绪。
半晌，他才轻轻推了一下眼镜，动作慢条斯理。
“都可以？”他重复了一遍她的话，语气平淡无波，却莫名让云娇的心提了起来。“云娇，模糊的承诺往往意味着最低限度的兑现，甚至可能只是敷衍。”
他靠得更近了，本就极近的距离几乎化为乌有。云娇甚至能闻到他白大褂上干净的消毒水气味。
这气息极具侵略性地钻进她的鼻腔，让她呼吸又是一窒。
“我需要更明确的‘报酬’。”他的视线落在她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微微发白的手上，然后缓缓上移，掠过她纤细脆弱的脖颈，最终定格在她微微张开的、红肿未消的唇瓣上。他的目光停留得有些久，久到云娇觉得那片皮肤又开始隐隐发烫。
“比如说”他再次伸出手，这次没有触碰她的唇，而是用食指的指节，极其缓慢地沿着她下颌的线条，轻轻滑到耳垂下方“告诉我，刚才秦枭把你按在我办公室外的时候”
他略微停顿，观察到她睫毛因紧张而剧烈颤抖，才继续用那种低沉平缓、却字字清晰的声音问道：
“你这里心跳得有多快？”
他的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她颈侧跳动的脉搏，那里正因为他突如其来的逼近和露骨的问话而疯狂鼓噪。
云娇的脸“轰”一下红透了，这次连耳根和脖子都染上了艳丽的绯色。她猛地向后缩，后脑勺却抵在了椅背上，退无可退。
“你你变态！”她又羞又气，声音带着颤，“哪有问这种问题的！”
顾宴之对她的指控置若罔闻。他甚至微微歪了下头，像是在认真思考她的反应。
“不愿意回答这个？”他收回了手，“那换一个。作为告诉你照片信息的交换”
声音压得极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清晰而缓慢地吐出几个字：“晚饭前，来我的房间找我。”
云娇的瞳孔骤然紧缩。
怎么一个两个！都提这种事情！
“去去你房间干什么？”她声音干涩，努力维持镇定，但微微发颤的尾音出卖了她。
顾宴之直起身，拉开了些许距离，恢复了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仿佛刚才提出那种暧昧又危险邀约的人不是他。
“进行一些”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更深入’的检查。现在“这里”人多眼杂，有些项目不方便做。”
说完，还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门外。
“当然，”他补充道，语气依旧平淡，“你也可以选择拒绝。那么关于这张照片，以及照片上的人”
他瞥了一眼桌面上那个定格著三人笑容的相框，眼神淡漠。
“你就只能自己慢慢寻找答案了。不过我要提醒你，云小姐，”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怜悯的凉薄，“在这个地方，好奇心太重，独自探索，往往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话音落下，检查室里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