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军本以为江池的所说所言並不会让大家心服口服,可会议的现场,却只有华安局和军方提出了意见。
现场的专家团队,警局本身各分支,儘管能看出他们脸上的犹豫和疑惑,但当命令下达的时候,却仍旧坚定的执行。
所有人都相信了江池所说的话,以“漫画家”为线索,四散而去,执行任务。
会议室只剩下了陈三军和李顺的人,双方互相对视,都从警局的执行力感觉到震惊——
这只能说明,江池让他们心服口服,所以他们更相信江池说的话。
可江池並没有说什么很有力的证据,难道完全是他的个人影响力吗?
沉思片刻,陈三军生硬的向李顺询问情况:
”李顺,你觉得江池所说有几成把握?”
两个原本针锋相对的竞爭对手,此刻却在一起,商討著江池的內容。
在他的眼中,江池的行为可谓是一场豪赌——他就在赌唐成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也是在赌他自己是天命之子,线索就是会主动送上门。
经过片刻的思考,李顺回復道:
“陈三军,我觉得只有三成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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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顺给出了自己的判断,而这也与陈三军所想的不谋而合。
虽然江池曾经完成了两次大屏幕的任务,但这並不能代表他的所作所为就永远是正確的——两人分散后,陈三军便给將军打了一个电话,而他得到这样的回覆:
“国家大事,岂能由一个人决定?”
“我们必须为其做好兜底,当他出错的时候,我们还能出现,弥补这个错误。”
军方的意思很明確,既要配合江池,但也不能纵容江池;必要的时候,也要进行托底。
这也和陈三军所想相同。
背著手,陈三军也朝著警局之外走去。
行动开始。
江池驰骋在夜色之中,他也能猜到军方和华安局的想法。
但他却並没有去干扰,因为说的再多,也远不如事实来的有力。
江池支撑自己的理论依据,便是他能判断出唐成没有说谎,这是基於江池自己的判断,也是他身为负责人,需要承担的风险。
而让军方和华安局强行相信他说的话,倒不如让他们自己发现支撑厉鬼的证据,转变他们的想法。
何况,虽然他们无法完全相信江池,但他们能给予的支持已然非常夸张;军方和华安局双管齐下,分担了眾多的压力,让对於海市各区的搜查更加快速。
强行按压他们的焦虑,只能適得其反,只会陷入爭吵之中,倒不如保留他们的衝劲,更好的为目標做服务。
江池很相信,唐成是遭遇了厉鬼案件。
从他的行为,敘述,还有状態,都足以证明,他並非在撒谎。
针对“漫画家”的搜查正式开始,所有人以唐成的家为范畴,向四周辐射而去,从而找到受害者。
这是基於图腾厉鬼得到的规律,厉鬼周遭的居民,肯定最容易受害。
行动正式开展,陈三军还很贴心的安排了一只隱秘部队,进行其他厉鬼可能性的调查,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是陈三军做事的原则。
无论如何,都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但是很快,陈三军便发现,自己这条退路白留了——
月黑风高夜,虽然没有了前些天的倾盆大雨,但隨著秋季的到来,海市也些冷感。
凌晨两点,进行大面积的盘查,明天早上必然会带来大面积的舆论压力,可末日当头,华夏已经没办法关注这些旁支末节了。 陈三军现在正在海市的一个小区进行盘查,刚刚结束了一个询问——
“不好意思,我们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就是,我看我的一个邻居好像好久没出现了,我们蛮担心他的。”
面前的夫妻眼神中都带著茫然,显然不清楚警方在暗示著什么。
邻居消失?
这个情况跟江池所说的漫画家几乎没有相同点,但邻居消失本身也非常诡异,说不定同样是厉鬼所为,陈三军留了个心眼,找人跟进这件事情,而他则继续推进漫画家盘问的事情。
一连好几处的盘问,陈三军都没有得到线索,不免有些急躁,江池说的真的是对的吗?要是真错了,那可真是白费功夫了。
颗粒无收让陈三军有些烦躁,但他还是基於命令,继续推进著盘查工作。
如是想著,陈三军敲响了下一道门。
“你好,请开门。”
“谁啊?”
房间里紧隨其后传来询问的声音,紧接著一个男人打开了门,露出了一张憔悴的脸。
当看见了陈三军的军装后,男人立刻意识到了是军人上门了。
“你好,我们是例行进行盘查的。”
“您不必惊慌,请问你现在的职业是什么?”
男人顿了顿,旋即说道:
“你好,我是一名警察。”
“警察?”
陈三军有些疑惑,眼下正是急於用人的时候,怎么还有一位警察在家里?
当然,这是江池的安排,或许男人有一些意外也说不准。
根据漫画家的特点,这很可能是创作型的职业才会出现的问题,当听见警察这个身份后,陈三军如是想著,警惕性也放鬆了不少。
“行吧,如果有什么异常,一定要第一时间跟警局报告,千万不能疏忽。”
陈三军说完,正准备离开,可紧接著,男人便传来一个疑问:
“异常?”
“军人,我確实是有了异常!”
眾人一惊,难道真的发现了问题了?
可紧接著,男人又说道:
“但是我已经解决了。”
“我这段时间总觉得总有人在盯著我,可能是我以前抓捕的犯人,可能是某些憎恨警察的存在,我本来以为是错觉。”
“结果,经过我的蛰伏,我真的发现了那个犯人!他就在窥探我的生活!”
“好在好在!我制服了他,同时將他移交了警局,现在已经没有问题了。”
男人擦了擦汗,他的额头仿佛还流露著劫后余生,鬆了一口气。
眾人不禁有些共情,警员確实作为执法成员,也经常会面临威胁,而军人也同样存在这个情况。
“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一股臭味从房间里飘了出来,眾人眉头皱了皱,但也没有多想。
男人似乎也確实不存在什么问题,眾人正要离开。
可陈三军却回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