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军泽衝进了会议室,拍著桌子,质问道:
“难道你不打算对他们展开救治,就让他们活活等死吗?”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救治这种事情你还要思考?你还是人吗?”
“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了这很可能意味著针对患者的黄金治疗时期已经过去,救治患者,从患者口中得到鬼的信息,无论是从人伦上,还是逻辑上,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还是说,你就是要让他们活活等死?”
彭军泽难以理解,她身为华夏的警员,做的便是拯救弱小,扶持正义;明明都是保护群眾,为什么面前的男人却屡屡违反原则。
没有任何理由,可以为了某些人而放弃某些人,人命不是权衡的筹码,这是彭军泽一直贯彻的原则。
江池还没有说话,可余小乔却拍起桌子,愤愤不平的说道:
“彭军泽!你別太过分了!”
“你之前给的信息一直是错的,现在你为什么还执迷不悟?而且如果不是江池击碎了空壳人,或许你现在也变成模特了!”
余小乔將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受不了自己的领导明明一直都在承受莫大的压力,可还要遭受一个外人的质疑。
她相信自己的领导,眼下他做出违背常理的事情,必然有他的原因。
可彭军泽却轻哼一声,望著面前的眾人,想当然的道:
“我承认,你们之前所作是对的,可在原则面前,我必须坚持我的底线。”
“我也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担心这些受害者同样存在感染的风险!”
“但很明显,这只厉鬼空壳人才具备攻击人的能力,而受害人只不过是诱饵,眼下空壳人已经消灭,应该儘快对受害人进行救治才对。”
“你们都不敢是吗?那我来,我来到这,就做好了牺牲的底线,我绝不容忍就因为不愿意承担一丁点风险,受害者完全没有人救治。”
“不是怕死吗?那我来承担救治的工作!”
彭军泽转身就要离开,她原意牺牲自己去做研究,哪谁又敢拦她?
可江池望著彭军泽离去的身影,厉声道:
“你想去送死你自己找个地方去送死?谁又准许你去救治了?”
彭军泽转过身,她通红的眼睛望著江池,像看著魔鬼。
“为什么?我愿意承担风险!”
明明他也看到了那天满是痛苦的场景,为什么他就如此的狠心,都是赌博,为什么不愿意赌一个更好的结局?
可江池有他自己的坚持。
“你想去送死,我不拦著你,但是,救治受害人同样存在泄露的风险,你能保证,除了你之外,不牵连任何一个人吗?”
“这只厉鬼最强大的地方便是传染,没有分析出真正的传播规律,我是不会让任何人靠近的。”
任何人的命都是命,哪怕是警员,也有自己的家庭、生活,不代表警员就必须冒著风险去救人。
哪怕已经迫在眉睫,江池也不愿意病急乱投医。
大力的声音传来,他的身体有些颤抖,尽力压低声音说道:
“而且谁怕死?”
哪一个警员,不是冒著生命危险,在探索厉鬼的规律? 现在,还有时间。
彭军泽通红的眼神却是深邃了一些,她看著江池,耻笑道:
“呵,人多欺负人少是吧。”
“明摆著的规律已经放在了面前,你还要怎么分析?”
“结果会让你后悔的。”
彭军泽转身,不再多说,离开了走廊尽头。
江池下令,说道:
“一定要做好小区的封锁,不要让无关人员靠近了。”
江池回过头,另外一边刘国强的通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断掉了,恐怕他那边也很忙,来不及说一声。
重新坐下,儘管彭军泽一再强调救治受害人,可江池仍旧保持著谨慎的態度,不愿过多接触受害人。
他总觉得,他还没有完全吃透厉鬼的规则,或许还有某些点被疏漏了。
厉鬼的传播,究竟是依靠什么?
是空壳人的存在?还是其他?
江池摇摇头,首先排除了空壳人的原因,因为空壳人接触了彭军泽后,彭军泽並没有感染——而江池击碎了空壳人,也没有受到影响。
空壳人的存在並不难对付——相比於水鬼的无伤,空壳人竟然能直接击碎,这能推论,空壳人的存在,便只是为了蛊惑別人。
可如此明显的缺点,或许隱藏著更大的规律。
他们究竟蛊惑別人是什么呢?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眾人的神情也都愈发的焦灼,吃苦耐劳只能清理疲惫,並不能提神醒脑,越著急,他们便越觉得难以寸进。
“难不成真的是问问受害人更快得到答案?”
大力靠在桌子上,他揉了揉脑袋,甚至想要摆烂了。
其实现在纠结的点,无非就在於受害人的存在,是否会造成传染。
但实际上,他们都更倾向於解救受害人——第一,在话本小说里,鬼的存在都是因为人死亡后產生的,第二,人道主义上,也是希望救助受害人。
儘管他们已经皮肤都与模特融合在一起,但隨著研究,科技这么发达,还有大屏幕的存在,只要活著,总会有希望。
如果,最后真的没找到原因,这个下下之策,也必须实施
“余小乔,官方统计那边现在的受害者数量是多少?”
就在眾人的大脑有些停滯的行为时,江池的声音猛地响起,询问起数据,他的语气带著一阵急促,也让眾人再次紧张起来。
这是怎么了?
眾人翻找著资料,找到了受害人的数字——
“这是整栋28楼的受害者,有些屋主出租了房子,也有些还没有卖出去”
如果能救治的话
“不对!这个数字不对!”
江池深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