畳间在日出前稍微早一点醒来。
为了不吵醒正发出健康鼾声的纲手和绳树,他悄悄地离开了家。
他背上一个稍大的包,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上。
在微暗的天空下,他深深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
充满肺部的清晨空气让身体冷却下来。
走在熟悉的通往大门的路上,畳间思绪飘向了新做的外套。
这是为了庆祝他晋升上忍,父母和老师扉间送给他的紫色外套——背上背负著代表荣耀的二文字:“千手”。
畳间到达目的地“阿”之“门”时,还没看到要等的人。
只有轮班的门卫,看守著微暗的道路。
注意到畳间存在的门卫,夸张地行了个礼。
畳间也模仿著回礼。
“哎呀,是孙少爷。久仰大名了。”
“大叔,好久不见了。”
“是啊。您变得这么英姿颯爽了。简直和先代火影大人一模一样。”
这个男人,正是当年畳间与角都死斗败北那天,送畳间出去的那个门卫。
他长年担任门卫一职,迎送著离开村子的人,以及回到村子的人。
无论是离开后就再没回来的人,还是冰冷地回来的人,他都看在了眼里。
看到曾经的那个淘气鬼成长得如此出色——男子看著身披“千手外套”的畳间,微笑著。
虽说前阵子听说他把演习场毁掉了,闹得满村风雨,但那也算是充满活力的消息吧。
畳间和门卫谈笑了片刻,一个男人出现了。
名叫猿飞日斩。
“哦,是畳间啊。你好像是最早到的嘛。”
“猴子大哥,早上好——你的鬍子呢?”
“啊,这个嘛,琵琶子那傢伙说,要是作为护卫去的话就得正装,硬是给”
“啊,是姐姐啊。”
看到日斩的身影,畳间迅速结束了与门卫的对话。
原本留著的鬍子被颳得乾乾净净,再加上眼角涂了少量彩妆,他的容貌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不少。
日斩似乎有点娃娃脸。
琵琶子让日斩刮掉鬍子,恐怕不只是日斩刚才说的那个理由。
虽然畳间和朔茂评价日斩的鬍子“有味道”,但女性阵营中也有“邋遢”、“可惜了”之类的抱怨。
继承了父亲地位的日斩,如今已是村子的最高干部之一。
或许他是想从外在形象入手,留起鬍子来展现与职位相称的威严吧。
但从这个样子来看,他的未婚妻琵琶子似乎和其他女性阵营意见相同。
“哦,畳间。那就是扉间大人赐的衣服吗?”
看到披上外套的畳间,日斩发出了“嚯”的感嘆声。
而且,从畳间在火影宅邸到处乱跑的时候起,日斩就认识他了。
就像是年纪相差很大的弟弟一样。
这个从幼年时期就看著长大的、让人费心的师弟——畳间成长得如此出色的样子,刺激了情深且易感动的日斩的泪腺。
“呜先代大人,您看到了吗?”
“喂,猴子大哥。怎么样,合身吗?这个千手』字样,我很喜欢哦。”
日斩按著眼角,对著火影岩诉说著。
但畳间却在原地像跳舞般转了一圈,背对著他,用拇指指著背上的两个字。
畳间欢蹦乱跳的样子,足以破坏日斩的感动。
他把手从眼角移开,为难地挠了挠头。
外表是成熟了,但內在似乎没怎么变。
不过,对於这好在没有改变的师弟的样子,日斩忍不住涌起了笑容。
话说回来,日斩眯起了眼睛。
“我听说你又搞出事情了?”
“活得有趣开心,这就是老子的忍道。”
“真是的,你这傢伙就是死不悔改啊。没想到能从那个大蛇丸嘴里听到猿飞老师很好』这样的话。”
大蛇丸的话似乎让他相当高兴。
日斩浮现出仿佛带著佛光般的爽朗笑容,畳间觉得有些刺眼。
“嘿——大蛇丸这么说了?他挺亲近大哥你的嘛。看来那傢伙意外地也有可爱的地方啊。”
“嗯,这真是身为师父的福分啊。”
“要是这样的话,那大哥你和大蛇丸的相性一定很好吧。”
畳间內心燃烧著,希望自己也能成为被人这样说的老师。
至少,畳间自己虽然尊敬扉间,但似乎说不出“非扉间不可”这样的话。
心情有些复杂。
“猿飞和畳间还只有你们两个吗?”
“团藏啊。”
“团藏先生,早上好。”
出现在两人面前的忍者名叫志村团藏。
下巴上有十字伤疤的他,是和日斩一起接受过扉间教导的、二代目亲信中的高手之一。
其实力与木叶最高战力的猿飞日斩相比,也是不相上下。
对於畳间的问候,团藏只是冷淡地回了声“哦”,就靠在一旁的墙壁上闭目养神了。
志村团藏和猿飞日斩是髮小。
畳间也察觉到,团藏似乎对日斩燃著强烈的对抗心。
畳间对日斩的言行,看起来总是很“隨便”,但那是因为畳间理解日斩胸怀宽广而產生的“撒娇”,本质上他是很亲近日斩的。
是因为这个原因吗,还是他对谁都这样?团藏不太想和畳间打交道。
但要说他討厌畳间,倒也不是。
畳间也並不討厌团藏。
他只是觉得对方可能是个难以相处的人,所以不想过多地介入。
虽不能说是险恶,但也算不上友好的气氛中,又加入了一个忍者。
是一位名叫转寢小春的妙龄美女。
小春是被提拔为扉间亲信的忍者中,唯一的女性。
虽是女性,却拥有不输男性的腕力,是个女忍者,但与其看起来好胜的氛围相反,內在其实很文静。
温柔稳重的她,是畳间周围没有的类型女性。
在和春接触的过程中,畳间再次被迫认识到周围女性“性格强势的比例”之高。
纲手、伊娜、朱理——唯一文静的女性只有体內藏著猛兽的奶奶漩涡水户,这样的环境,不由得让人有所思。
一个,又一个,气息在增加。
秋道取风、宇智波镜,这些即便在木叶也是名声在外的英杰。
与他们相比,畳间还只是个后辈。
他不敢忘记敬意,退后一步与前辈们相对。
“各位前辈,若能赐教,我將深感荣幸。”
都是些响噹噹的人物。
他们全都是二代火影扉间亲自挑选出来的精锐。
是被允许在即將开始的新时代里,伴隨在扉间身边注视、並值得引导下一代的年轻火之意志继承者们。
畳间忝列末席。
前几天的紧急上忍晋升,也是为了这个所做的准备。
“奇怪啊日斩。这不是畳间吧?”
“是啊镜。我也正这么觉得呢。”
是被畳间恭敬的態度嚇到了吗,日斩和镜用看著什么稀奇东西的眼神看著畳间。
与平时畳间对镜和日斩表现出的態度相比,这实在是太过拘谨了。
倒不是说这样不好,而是“也尊敬一下我们啊!”这样的抱怨。
虽然並非真心这么想,但像对小春和取风表现出的那种敬意,他们两人一次也没得到过。
“怎么了嘛,日斩。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请別找茬了,老师,猿飞大哥。”
畳间像是要躲到小春身后似的,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这个臭小子——日斩的拳头在颤抖。
“在在在!太好了,好像赶上了呢!”
“伊娜,怎么了?这么一大早的。”
在吵吵嚷嚷挺愉快的一行人下面,一位女性跑了过来。
她留著刘海,摇晃著剪短的金髮,其名为山中伊娜。
与成为上忍、被算作“精锐”的畳间不同,她和疗养中的朔茂一起留在村里。
让朔茂、伊娜作为村的象徵,让畳间在政治领域成为支柱,这是扉间的意志。
“最近不是都没见到你嘛?”
“是啊。”
“你这次,又要离开村子一阵子了吧?所以我想著,至少来送送你。”
“哦——,这样啊。谢谢啦。我很高兴。”
对於意想不到的人物登场,畳间眨了眨眼,但还是迎接了伊娜。
看到畳间稍微放鬆了脸颊,日斩笑嘻嘻地盯著他。
感受到邪恶视线的畳间,狠狠地瞪向日斩以示威嚇。
但不知是不是平时的报復,日斩只是滑稽地耸了耸肩。
这时机灵的是转寢小春。
她似乎从送別畳间的伊娜的表情中感受到了什么,揪住日斩的耳朵,把他拖到团藏那边去了。
送別男人出征的女人心——仿佛在宣告不容许任何人打扰的强硬策略。
或许是被小春的举动震慑住了,大人们一个接一个地跟著离开了。
小春在离开时,向伊娜眨了眨眼。
伊娜向小春轻轻点头致意后,面向畳间。
“手帕,带了吗?”
“带著呢。止血丸也带了。”
“这样啊忍具呢?兵粮丸啊,捲轴之类的?”
“算是带了些。不过,这次的外游只是为了和云隱缔结同盟。应该不会有战斗吧。”
“你啊,可不能大意。你就是这个样子,所以才会一直得不到火影大人的免许皆传吧。身为忍者,时刻不能放鬆警惕。”
“这、这个嘛,但是”
“闭嘴。你的评价,就是火影大人的评价。进而关係到木叶隱村的评价。既然成了上忍,这些事情,可不能忘。”
“那、那是没错”
“不许顶嘴!演习场的事,等你回来了也要再好好向朔茂道歉哦?朱理的事就交给我。我和镜先生谈过一次了,我想应该没问题。明白了吗?”
“是。”
对著畏畏缩缩的畳间,伊娜继续说个不停。
她是继朔茂之后,比畳间先一步成为上忍的。
比起被当作旗帜的朔茂,以及即將成为“一族”象徵的畳间,她似乎更具备上忍应有的觉悟。
“对云隱、雷影大人也不能失礼哦。这方面,我觉得应该没问题。还有这衣服”
“啊,这个是,新——”
“衣领都歪了,弄弄好。”
“是。”
被伊娜整理著衣领,畳间只能垂著头任她摆布。
他本来是想炫耀一下新衣服的。
“那个啊,畳间,这个”
“嗯?这是什么?”
“等、等一下!別晃!”
伊娜从畳间的衣领上放开手,递出了一个系在腰上的稍大的小包。
適度的沉甸甸的重量。
传递过来的温热。
接过来的畳间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轻轻晃了晃它。
伊娜对畳间的行动显得有些慌张,制止了他。
“我做了便当带来。想著要是你能吃就好了”
低著头的伊娜脸颊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看著一反常態扭扭捏捏的伊娜,畳间也感到些许害羞。
他道了谢,把装著便当的小包系在腰上。
包里塞满了外游期间要用的换洗衣物等,所以这份关心很让他感激。
对於畳间的道谢,伊娜开心地笑了。
“要是剩下了我可饶不了你”,这点小小的毒舌是为了掩饰害羞。
但紧接著,伊娜就露出了有些寂寞的表情。
刚觉得好不容易见上面,接下来又要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了。
果然,还是会难受吧。
一旦想起来就停不下来——看著一下子蔫了下去、低著头的伊娜,畳间用手掌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他温柔地拂开遮住眼睛的头髮,窥视著那长睫毛颤动著的伊娜的眼睛。
畳间的眼角温柔地垂了下来。
“伊娜,一直以来谢谢你了。虽然让你等了很久,但我想著,等我成了上忍之后——对,我是这么想的。”
“畳、畳间”
“如果这个同盟能缔结,爷爷的夙愿也就达成了。那样的话——”
“——时间到了。走吧。”
畳间的话戛然而止。
恢復寂静的街道上响起乾涩的脚步声,鎧甲摩擦的金属音靠近了。
愣住僵硬的伊娜和畳间身旁,一个男子颯爽地走过——摇曳的外套背上写著“二代目火影”。
初代火影千手柱间、与初代雷影艾之间的夙愿,木叶与云隱的同盟,终於要缔结了。
扉间为了这最后的会谈,將前往云隱村。
他指示让刚成为上忍的畳间作为新的亲信隨行,与日斩等人一同参加此次会谈。
畳间的任务是给扉间“拿包”,但其本质是“学习”。
亲眼见识二代火影扉间的外交手腕,以及其他村子的“影”,增长见识才是本分。
这无异於让他亲歷时代的转折点。
“二、二代目大人”
“唔?怎么了”
看著苦笑的日斩,扉间一脸不解地歪著头。
畳间和伊娜一下子垮下了肩膀。
小春和镜无奈地笑著。
取风和炎耸了耸肩,团藏则哼了一声。
“那么,我走了。”
总之,这个气氛下已经没法继续说了。
等这次远徵结束,回到村子后再重新说“那件事”吧,畳间抱歉地笑了笑。
但伊娜只是开心地点著头,接受了。
畳间转过身背对伊娜,走向在门外等待的同伴们。
外套在风中摇曳。
“啊,畳间!那件衣服,很帅哦!!”
伊娜的话语充满了感情。
畳间背对著她挥了挥手,作为回应。
“火影殿下。欢迎您的到来。达成自初代以来的夙愿,真是令人感慨万千。”
“嗯,雷影殿下。此次同盟,木叶方面也感到由衷的高兴。”
云隱村,雷影宅邸。
是在粗獷巨大的岩石之间耸立的、同样巨大的蛋形建筑。
在其中一间屋子里,扉间与二代雷影正在进行会谈。
两人虽然类型不同,但都是从理想主义的初代那里继承了“影”之名,主要在政治方面立下功绩。
他们都曾作为初代“影”的右臂发挥护卫、辅佐之才。
並非仅仅因为背负著同样的二代目头衔,两人之间有很多共鸣之处。
隔著长桌相对的两位“影”。
坐在房间深处、背后悬掛著“雷”字的二代艾。
背对入口,身旁带著日斩和畳间的扉间。
扉间瞥了一眼畳间。
刚到云隱村时,对於他村这新奇的环境,畳间有些浮躁。
连扉间都稍微有些担心,但现在他作为扉间的护卫,言行得体,侍立在旁。
看到情操教育也顺利取得了成果,扉间感到欣慰。
在同等条件下缔结的军事同盟——不必著急。
慢慢地,但確实地,推进著木叶隱与云隱同盟重要事项的最终確认。
“火影殿下,那边的忍者就是千手畳间吧。从我家土代那里听说了。说是年纪轻轻就有著惊人的身手。不愧是柱间殿下的直系,火影殿下的弟子啊。”
“哼这傢伙还很不成熟。在上次大战中,那边的两位——云有双光』的威名,也传到了木叶。”
但偶尔,话题会跑偏。
有时是关於之前中忍考试的內容,有时是关於先代生前的事,有时是关於过去大战的话题。
或许也是在互相试探底细。
即使同盟已经决定,扉间似乎也丝毫没有打算做出完全的让步。
尤其是在之前的中忍考试中,畳间让云隱最强的下忍身负重伤並弃权了。
虽然感到些许尷尬,但畳间没有表露在脸上,只是默默地侍立在扉间身旁,他瞥了一眼侍立在雷影身旁的两位大汉。
他们是留著长发、戴著独特头饰、脸颊上刻著三根鬍鬚的男子们。
说到云隱的金银兄弟,是云隱引以为傲的最高战力而闻名。
传说他们曾向被畳间祖母漩涡水户封印前的九尾挑战,本以为被生吞了,却靠啃食九尾腹內的肉活了下来,最终生还,以此传说为首,他们的故事数不胜数。
在之前的第一次忍界大战中,木叶与云隱的战线上,他们充分发挥夺来的九尾查克拉,杀害了眾多在前线作战的千手一族。
扉间的伴侣也是在那场战斗中丧生的。
虽说当时还是个婴儿,但听过传闻的畳间,以及实际知晓战场的日斩,对於扉间和艾的谈话,都非常紧张。
他们深知这两人並非会被私怨束缚、愚蠢到破坏同盟的男人,但那是另一回事。
正因为人心难测,战爭才一直持续至今。
——或者说。这或许是一种考验。
在同盟前夕互相碰撞彼此的憎恨,通过相互理解,为达成更稳固的同盟所做的准备。
是明知彼此怀有憎恨,却为了下一代、为了孩子们而忍耐的坚定决意的表现。
是祈求真正无爭世界的恳切愿望。
畳间被提醒,要学的东西堆积如山。
他想到,等这次会谈结束后,要主动去向扉间请教。
他闭目回想已故的祖父。
畳间是个不知道战爭的孩子。
虽然知道失去重要之人的痛苦,但並不了解战爭的伤痕。
战爭这种悲伤的终结开始了——站在最前列开闢道路,最终抵达此处的英雄,千手扉间。
畳间为自己是他的弟子而感到骄傲。
虽然对扉间,他绝不会说出口。
“誒?”
——爆音。
从雷影宅邸的窗户望出去的景色、云隱村的一角爆炸了,消失了。
在呆住的一瞬间的间隙,从天板袭来的人影。
金属摩擦的声音——畳间能瞬间应对,是多亏了被扉间严格训练出来的成果。
他用反手拿著的苦无挡住了来自天板的奇袭,但藉助了重力增加了分量的攻击並非能完全承受的。
畳间被弹飞,被迫与扉间拉开了距离。
“猴子,没事吧!”
“二代目大人!可恶,畳间,拜託了!!”
日斩叫道。
袭击日斩的忍者,比畳间那边多一人,是两名。
对方似乎是相当的高手,日斩也被弹飞,撞穿了窗户玻璃。
日斩在空中调整姿势想回到扉间身边,但被从屋顶倾泻而下的进一步奇袭阻挡,无能为力地掉了下去。
“火影殿下!这是怎么回事,是谁——”
畳间使用了影分身之术,让分身像要保护他似的站到前面。
在畳间身后,分身结著木遁的印,身体逐渐覆盖上木质的鎧甲。
畳间一边与袭击者战斗,一边让影分身前往扉间身边。
室內的袭击者有三名。
畳间对付一个,实质上是两名。
那么,只要金银兄弟各自对付一个,就能突破。
他正这么想著的瞬间——试图把握状况、想叫人的雷影的声音中断了。
“咕——”
接著,是扉间苦闷的声音。
畳间的影分身消失了。
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恶查克拉充满了室內。
即使不是感知型的畳间,也能通过皮肤感受到那凶恶的杀意。
憎恨的块垒袭击了畳间的精神。
但畳间並没有软弱到会因此胆怯。
他將手臂变成木头,殴打眼前忍者的脸,伸长的细小树枝从忍者的鼻孔、嘴巴进入,从后脑勺穿透而出。
一瞬间的痉挛之后,袭击者身体的力量消失了。
无意中形成了抱住袭击者身体的姿势,畳间从他的肩膀上方,瞥见了不应存在的景象。
“——!!”
缠绕著红色狐狸查克拉外衣的怪物的邪恶手臂,贯穿了扉间的腹部。
畳间再也无法忍耐,挥动手臂將袭击者的尸体甩开。
他因愤怒发出雄叫,吶喊著。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畳间无法理解。
今天这个日子,本应是值得纪念的日子才对,涌出的悔恨无法停止。
即便如此,现在畳间应该做的事,是救出二代火影,进行护卫。
看到扉间、师父吐著血沫浮现苦闷表情的样子,畳间心中涌起了剧烈到颤抖的情感。
能强忍住这股情感,是因为他把握了金银兄弟没有应战的理由。
因为他看到了浑身是血的雷影身旁,溅满回溅的鲜血的银角那邪恶的笑容。
扉间確实老了。
年过甲,已经过了全盛期。
再加上从战斗中引退近二十年,与当年驰骋战场时相比,感觉也迟钝了吧。
即便如此,扉间是火影。
是千手一族的族长。
不可能输给普通的忍者。
但是,金银兄弟並非普通。
完全尾兽化的九尾查克拉全开,加上完全出其不意。
再加上,扉间在击败室內两名袭击者的那个空隙被钻了空子,没能应对那次奇袭。
但扉间也非等閒。
他拔出苦无,刺穿了贯穿自己的手臂。
同时用膝盖踢击,折断了手臂的骨头。
从束缚中脱身拉开距离的扉间身旁,畳间跑了过去。
凑近问“没事吧“的畳间露出担心的表情,伸手想处理伤口。
但扉间用手制止了他,向怪物投去锐利的目光。
“那就是九尾的力量吗。和本尊相比档次差了不少。”
“那就是九尾?”
对著努力保持平静放话的扉间,怪物——金角笑了。
红色的查克拉外衣,是尾兽化的证明。
查克拉量比真正的九尾差了不少,但尾兽化的攻击是实打实的。
实际上,扉间造成的伤似乎已经癒合了,本该折断的手臂也毫无滯碍地活动著。
畳间咕嚕地咽了口口水。
——抱歉了,大家。可能就到此为止了。
曾经被斑操控、被柱间封印的最强尾兽,九尾。
现在眼前存在的,確实是配得上其名號的、缠绕著暴压的怪物。
这样还说比本尊档次低,真是笑不出来——但畳间是扉间的护卫。
即使那只是名义上的,畳间也很高兴。
被认可为扉间的亲信,与日斩和镜同等地位,他很高兴。
那么,即使赌上性命,也要完成作为忍者的职责。
正因为这是畳间的忍道,他才能跨越艰苦的修行。
这里已经是敌阵,很难倖存。
回想起的是纲手的笑脸、伊娜的笑脸。
朱理的鼓脸、朔茂的傻眼表情。
快乐的日常。
因此,想以不辜负大家的死法赴死。
畳间抱著决死的觉悟,站到扉间面前的瞬间——
“事情变成这样,真的非常抱歉。火影殿下。”
土壁被吹飞的嘈杂声、地板被破坏的轰响。
被殴打侧脸的银角撞破墙壁飞到外面,从上方被殴打的金角则穿透地板,被砸落到了一楼。
在土烟中,悠然出现的是,浑身是血的二代雷影艾。
“这场政变,连羞愧於自己未能察觉的时间都没有。但是火影殿下,如果让您死在这里,我无法向先代交代。请你们走吧。金角银角,由我来阻止。”
“——我由衷地感到遗憾。”
扉间和畳间的决断很快。
扉间点了点头飞身离去,畳间紧隨其后。
就在那之后,金角从地上跳起想阻止扉间离开,但二代艾扑了上去阻止了他。
目送著消失在喧囂中的云隱英雄,畳间神情严肃地垂下了眼。
他担心起留下的日斩。
“畳间,別担心猴子。那傢伙是我所知中最能干』的忍者。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扉间隱藏著自己伤口的疼痛,仿佛那才是火影的职责一般,鼓舞著畳间的心。
“先逃出云隱。畳间,派分身去团藏他们那里。在村外会合。”
畳间点了点头,使用木遁分身之术,让分身散开。
不用影分身是因为要担任传令角色。
要是早早消失就麻烦了。
他进一步结通灵之印召唤出蛞蝓,让它贴在扉间身上。
这样剧烈运动恐怕只能得到应急处理的效果,但总比没有好。
在以村外为目標在空中飞驰的途中,畳间在地上看到了一个独眼的忍者。
从远处也能分辨出的独特术式——十有八九,是在中忍考试中交过手的土代。
本想有机会在和平时期见一面。
带著敬意,面对曾经將自己逼入绝境的男人。
也觉得在云隱观光一下也不错。
畳间甩开所有思绪,奔跑著。
现在要生存下去,回到木叶。
他再也没有回头。
在鬱鬱葱葱的森林中,穿过树枝的间隙奔跑。
畳间瞥了一眼呼吸变得急促的扉间。
是蛞蝓的治疗跟不上吗,还是——
“大叔,那个伤”
“嗯大概是九尾的查克拉吧。”
九尾的查克拉,是缠绕著庞大憎恨与杀意的疯狂本身。
对於人类的身体只会是毒药。
因此金银兄弟才被称颂。
说是控制了九尾的查克拉。
这世上能处理九尾查克拉的,只有人柱力,或者曾是木遁使用者的柱间了。
跑了一阵,扉间告诉畳间暂且停下,两人一起降落到地上。
扉间是纯粹的感知型。
他感觉到同伴的气息在附近,打算把这里作为匯合点。
扉间调整呼吸,保持平静。
蛞蝓和畳间向扉间的伤口注入查克拉进行治疗。
畳间窥视著扉间的表情。
沉默的扉间,不知在想些什么。
现在的话,还留有確实能够生还的方法。
飞雷神之术——能跨越空间的时空间忍术,可以让人从此刻此地瞬间移动到木叶隱村。
全盛期的扉间,隱藏著即使带上全部精锐部队回去也游刃有余的实力。
但如今年老,能一起传送的,最多两三人。
考虑到使用飞雷神之术的查克拉量,往返是严苛的,全员生存很困难。
再加上现在负伤,被九尾查克拉侵蚀,连这“最多两三人”能否传送都值得怀疑。
但是,扉间是火影。
是村子里不可或缺的象徵。
即使包括畳间在內的精锐部队全灭,只有扉间必须——
“二代目大人,您没事吧!”
“猴子,吗。你回来得好。”
“镜先生!”
“二代目大人,畳间”
虽然被血和泥弄脏但显得很有精神的日斩,赶到了扉间身边。
接著镜、取风、团藏到达,片刻之后,小春和炎也成功匯合。
能让被分割的精锐部队匯合,很大程度上是靠畳间的手腕。
畳间的木遁分身之间的连结——木遁分身虽然不能將经验还原、积累给本体,但能时常进行信息共享。
这是类似於湿骨林蛞蝓所拥有的意识共鸣、共享能力,只有木遁分身才有的独特能力。
派到各人那里的木遁分身,起到了引导的作用。
“被包围了啊”
扉间闭著眼,用指尖触碰地面。
提炼查克拉,探查周边的气息。
畳间不知道,屏息等待著。
他催促著自己快点说出口。
告诉扉间,希望只有您一个人回去。
寂静的森林反而令人烦躁。
手在颤抖。
对死亡的恐惧是有的。
但是,之前的中忍考试他挺过来了。
现在畳间感受到的恐惧,並非针对死亡本身。
——他对伊娜说过有话想对她说。
拜託她等著,约定好了会回去。
“敌人二十人。从这追踪能力来看,是云隱——高手,金角部队吗?”
“金角的话就是说——“
二代雷影已经——。
畳间到最后也没能把话说出来。
扉间静静地点头了。
虽是负伤之身,但毕竟是能杀害二代雷影的忍者。
虽说是出其不意,但也是能让扉间负伤的高手。
“我们这边包括二代目大人在內八个人,这根本没法打啊。”
“炎!这么没志气怎么行。敌人还没能清楚掌握我们的位置。这里应该埋伏起来攻其不备,打开逃跑的突破口——“
“不行的小春。这种情况下,只能由某个人去佯动吸引注意力。”
“诱饵任务吗基本上是没命了,到底,谁”
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扉间一直注视著大家,好像在等待著什么。
畳间也窥视著每个人的表情。
不安地低著头的姿態,像是在害怕。
只有日斩一人曾一度闭目,然后將蕴含著坚强意志的眼神投向了扉间。
畳间也闭上了眼睛。
这里一定是,畳间的分歧点。
即使说不出口,畳间也感觉到了。
即使在这里逃跑,也没什么不好。
只是,畳间的想法会改变而已。
只是从此以后,会变得比起村子更优先个人。
会在作为忍者之前,作为一个人,为了伊娜而活下去。
那並非坏事。
伊娜会高兴地说“你能活著回来太好了“吧。
假如柱间还活著,一定也会说同样的话。
但是,畳间的心不允许那样。
如果在这里为了自己的后悔而退缩,畳间即使活著也等於死了。
灵魂会折断的。
作为木叶的忍者,畳间期望的是有尊严的生与死。
现在,不展现那份觉悟的话,是不可能抵达“未来的梦想”的——。
畳间深呼吸,静静地,但清晰地说道:
“我去。”
两个声音重叠了。
畳间和日斩面面相覷,皱起了眉头。
“日斩,畳间!”
镜带著责备意味的声音。
“別担心。別看我这样,在你们之中我可是自认最能干的。不会死的啦。所以,畳间,你也——”
“呵,大哥啊。敌人是那个金角。是拥有九尾查克拉的怪物。能对抗尾兽的,只有木遁。我才是合適人选。而且,我有瞬身术。等大家都逃掉之后,我马上就能追上。”
看著苦笑的日斩、耸耸肩的畳间,团藏扭曲了表情。
团藏,他害怕了。
他害怕一个人去当诱饵,虽然认为作为忍者殉职是理所当然的,但却无法付诸行动。
脑海里不断迴旋著激励自己的话语,心底“不想死“的愿望束缚著身体。
在现实的死亡迫在眉睫的状况下,团藏退缩了。
团藏是个自尊心很高的忍者。
他敬慕村子,信任並敬爱身为火影的扉间。
儘管如此,他却为从死亡中逃脱而感到安心。
在內心的某处,为朋友和后辈代替自己去死而感到高兴。
“自己不用死了”,他鬆了一口气,安心了。
团藏知道这是可耻的事情。
作为忍者的自尊,责备著不是別人的自己。
对於胆小懦弱的自己,团藏自身无法原谅。
“闭嘴,日斩,畳间!——我、我本来是想举手去的!你们却!!”
“团藏,你”
“”
像是要甩开什么,或者像是要强忍什么似的,团藏提高了声音,表情痛苦地扭曲著。
对於团藏的慌乱样子,日斩露出了困惑的、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
但是,畳间似乎能隱约理解团藏的心情。
日斩是打从心底,为了同伴而自告奋勇赴死的。
他展现了跨越了恐惧的真正勇气,以及即使牺牲自己也要保护同伴的、应该被继承的火之意志。
畳间,则稍有不同。
畳间其实和团藏是一样的。
如果决断慢了一步,他也会和团藏一样被自责之念驱使,痛苦不堪吧。
因为直到刚才,畳间也在烦恼、犹豫。
畳间並非因为那种事情而奋起的。
確实,並非没有那种心情,但那不是决定性的因素。
是因为他觉得那样更帅。
比起因害怕逃跑而不断责备自己。
比起因退缩而被苛责的念头囚禁。
畳间隱约觉得,一定这样的活法才是自己的忍道。
是不愧对“千手“,能让朋友骄傲的、做自己——
团藏与畳间、日斩的差异。
那是什么呢?
是作为忍者“应当如此”的坚定决心吗?
还是“想要如此”的强烈愿望?
是贯彻並守护自身骄傲的强韧精神力吗?
——不,不对。
团藏与畳间、日斩的差异。
那是,千手柱间的“火之意志”。
柱间虽是理想主义者,但比谁都爱村子。
扉间虽是现实主义者,但比谁都重视村子。
柱间因为爱村子,所以自发地希望大家都爱村子。
扉间因为重视村子,所以传諭首先要守护村子。
对忍者来说最重要的,是“心”。
在面临生命危机的紧要关头,最终决定生死的,无论如何,首先都是“心”。
確实,按照柱间的做法,在现实层面上会显得不够可靠。
但按照扉间的想法,在精神层面上会產生滯后。
因此千手兄弟是两人相互支撑著走来的。
同盟、终战、村子的兴起——柱间所走过的道路,有很多没有扉间的现实手段是无法实现的。
但是那最后一步所需要的,果然还是柱间的“温柔之心”。
因为年轻——团藏再过几年的话,或许也能选择为同伴捨身。
团藏是优秀的忍者。
是扉间格外看中的人才。
一定,只要再过几年,他就能凭自己的力量到达和日斩相同的领域吧。
日斩认识柱间。
直接继承了原初的“火之意志”。
畳间也是如此。
他知道对村子的爱柱间和忍者的规矩扉间。
此刻存在差距是理所当然的。
可惜的是,此时此刻,“这个瞬间”到来了。
因此团藏只能背对著因恐惧而颤抖的心,只能靠吼叫来振奋自己。
“自我牺牲是忍者的本分。我的父亲和祖父,都作为忍者牺牲在战场上了。所以——”
“——诱饵当然是由我去。你们是今后要守护村子的、年轻的火之意志继承者们。”
打断了团藏话语的,是扉间的宣告。
团藏睁大了眼睛,畳间和日斩倒吸一口凉气。
“不、不行!您是火影啊!村子里没有比您更厉害的忍者了!”
“团藏啊。你不管有什么事都要和猴子爭个高下呢。但这场合需要的是同伴之间的团结。不要把私人的爭执带进来。”
这是看透了团藏內心之后,扉间那淡泊的话语。
压倒性的正確言论,有时候会逼得人走投无路。
团藏不甘心地颤抖著,低下了头。
日斩担心地看著团藏。
这也侵蚀了团藏的心。
“决断迟缓是事实。首先要审视自己,在不失去冷静的情况下了解自己。照现在这样,只会让同伴陷入危机。”
“——我同意团藏先生的意见。大叔,我觉得您必须活下去。”
“畳间”
低著头的团藏,惊讶地看著畳间。
畳间正坚定地面对著扉间。
扉间接住了弟子的目光。
回想起来,这个顽皮的弟子一直逃避著与扉间面对面。
想到他在这最后关头终於能面对自己了,扉间感到高兴。
另一方面,似乎有必要让他见识一下作为师父的“最后的工作”。
想跟师父顶嘴,还早了一百年呢。
“我说过要叫我二代目大人吧。”
扉间微微一笑,但下一瞬间又放出了锐利的目光。
“畳间啊。你小子也是,不管有什么事都跟老夫顶嘴呢。直到最后最后都是个囂张的弟子啊。但是想到你那隱藏的东西』,那也是当然的。”
突然拋出的、贯穿畳间核心的话语。
畳间动摇了,倒吸一口凉气。
为被发现了而动摇。
为明明察觉了却仍给予不变的严厉、为这严厉又温柔的扉间的热情,畳间颤抖了。
这与被柱间认可时又是另一种感受。
如灼热般翻滚的感情,笼罩了畳间。
“畳间啊,走你相信的、你应走的道路吧。背负千手之名,展现出应取得的新的手』吧——交给你了。”
——交给你了。
扉间这么说了。
畳间最尊敬的忍者,將“未来”託付给了畳间。
即使那意味著一个终结,畳间也因激情而颤抖。
他一直討厌著扉间。
他一直尊敬著扉间。
他追逐著那与柱间正相反的巨大背影。
想著总有一天要超越他,让他刮目相看。
但是扉间从很久以前,就认可了畳间。
相信畳间拥有能跨越那“隱藏的危险性”前进的坚强。
这若不值得高兴,还有什么值得高兴呢?
畳间的眼角浮现出闪光,肩膀颤抖著低下了头。
对扉间来说,已经没有什么该对畳间说的话了。
他將万般感慨寄託於言语之中。
一定,已经传达了吧。
如果没有传达到,那只是说明扉间看人的眼光不行而已。
那么,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扉间託付给畳间的事情——那是关於千手,关於宇智波的事情。
要託付村子,畳间还太年轻。
或许再过几年,他会成为足以背负三代目重任的器量,但现在还——
因此,扉间將其他所有的一切,都託付给了此刻此地拥有最坚强心灵的青年。
“总之,团藏、猴子、畳间。你们这个年纪不用著急。那个时刻迟早会来。在那之前,把命留好了。”
已经没有时间了,扉间站了起来。
畳间和团藏只能默默地看著。
因为他们感受到了扉间那悲壮的觉悟和坚强的意志。
作为火影,他优先考虑的是將年轻火之意志传承给下一代。
从一开始,捨弃精锐部队、让一个人倖存之类的想法就行不通。
扉间,不是那么渺小的男人。
“猴子啊。”
扉间轻声说道。
日斩有些惊讶地仰望著扉间。
“要守护那些敬慕村子、信任你的人们。然后培养他们。培养出能託付时代的人。从明天起,你就是——火影了。”
——木叶就拜託你了。
全员都睁大了眼睛。
尤其是被宣告就任火影的日斩,惊愕得说不出话来,但他不愧是“最可靠的忍者”。
下一瞬间就承受住了那句话的重量。
他恭敬地接受,低下了头。
在扉间召集的精锐中,日斩是最体谅同伴、最早下决断的人,扉间將之后的一切託付给了他。
虽然未竟之事还有很多,但镜、畳间、日斩、团藏——只要他们携手合作,一定能顺利。
扉间相信著这一点。
已经没有什么该说的了,扉间转过身去。
这將是今生的永別了吧。
以日斩为首,大家都向扉间的背影行了最敬礼。
首先日斩飞身离去。
取风、团藏紧隨其后。
制止了想对一动不动的畳间说话的小春,包括门炎和镜在內的三人也消失了身影。
畳间站了起来。
在这里纠缠的话,会践踏扉间的信任。
只有这件事,畳间做不到。
所以畳间,背对著扉间。
然后隔著后背,饱含万般感慨地,送上话语。
“二代目大人。我伟大的师父啊。至今为止,非常感谢您。请您,武运昌隆。”
“——畳间。那里——叫大叔』就好。”
畳间到最后,也没能贏过扉间。
他假装没有注意到无法抑制地流过脸颊的热度,飞身离去了。
留下的扉间独自一人,浮现出淡淡的微笑。
以日斩为前锋,畳间为殿后,精锐部队奔跑著。
只要越过火之国的国境,暂时就安全了。
负伤的扉间能坚持到什么时候还不知道,现在连一点点时间都无比珍贵。
因此,“那个”是必然的。
向著精锐部队的中段,黑色的“某物”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如果不是拥有写轮眼的镜,恐怕无法应对吧。
用苦无弹开它的镜脱离了部队,紧跟在他后面的小春跑向了镜。
为了阻挡试图进行追击的黑色“某物”,畳间衝出,施放了木遁之术。
看到贯穿了树木停下动作的黑色“某物”,畳间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这是——”
原来如此。
確实要说奇怪的话,是这样没错。
云隱除了金银之外,还有其他高手。
据传闻说,还有能用雷之鎧甲覆盖全身、发挥出惊人力量的巨汉——
无论金银兄弟多么厉害,也很难凑齐足以同时对抗火影和雷影、以及其护卫和云隱全部忍者的人数。
因此,本该想到的。
“你这傢伙——还活著吗!?”
在棋盘上布阵的金银背后,存在的“別的棋子”。
“那是我的台词。以为杀掉你了,没想到还挺顽强。”
隱藏的,“角”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