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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看好了朱理,木遁是这么用的(1 / 1)

畳间用拇指擦去从嘴角流出的鲜血。

铁锈般的腥味粘稠地縈绕在鼻腔。

他把积在嘴里的血“噗”地一口吐在地上,然后用脚狠狠碾碎。

被吐出並践踏的血液与泥土混合,失去了原本的顏色。

那变成深色泥浆的东西,乍一看散发著如同淤泥般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凝视著它,畳间感觉那就像深邃的黑暗,散发著无法抗拒的引力。

畳间有意识地、强行地將目光从那混杂之物上移开。

就在他试图避开那仿佛要將他吞噬的色彩而转移视线的前方,畳间被朱理的身影吸引住了。

朱理正用她小巧的舌头,仔细地舔舐著沾在自己拳头上的、畳间的血液。

她那猫一般的眼睛,正注视著畳间。

那究竟是面对猎物时的猛兽之眼,还是带著变態般媚惑的女人之眼呢?

畳间垂下目光,凝视著朱理的大腿。

像少年穿的短裤,暴露著女人的肌肤。

被青白色火焰照亮的肌肤炫目而含有剧毒。

畳间將视线压得更低。

赤脚穿著凉鞋。

平时会觉得可爱的粉色指甲,此刻在摇曳跳跃的青白色火焰的另一侧。

但是,这样就好。

垂下目光,並非是为了仔细打量她的肌肤,而是为了不让写轮眼进入视野。

如果视线被女人的毒所俘获,那就等同於写轮眼被幻术封住了一样。

久违的交手,让畳间的心不知不觉地雀跃起来。

被二代火影千手扉间锻炼出来的这副身躯,究竟能发挥得如何?

就拿你宇智波朱理来试试,是会有一场激战,还是能轻而易举地解决呢——畳间这样想著。

“纲手,自来也。带著大蛇丸,退下。接下来要动真格的了。”

环顾四周,空无一人。

自来也、纲手还有大蛇丸,早就已经避难去了。

望著除了朱理之外空无一人的演习场,一阵风颳过畳间的心头。

“哈”畳间嘆了口气。

瞬间,畳间动了。

本体向后飞跃,左右待命的分身则散开並发出吶喊。

畳间也是上忍,不再是以前那样只会凭力气猛衝的孩子,而是懂得运用策略的忍者。

他不会製造无用的分身来消耗查克拉,也不会蠢到不使用好不容易製造的诱饵,反而让本体去衝锋。

对於畳间分身们从左右两侧发起的强袭,朱理只是静静地等待著。

刺出则为枪,横扫则为薙刀,持握则为太刀。

贯穿两端的极破一点、斩切空间的半月、通过入身实现的后发先至——变幻自如的杖术,若能运用自如,蕴含著足以压制多数敌人战斗的潜力。

但这是无意义的,畳间在心中断定。

曾经在中忍考试中,因自己大意而败给下忍的畳间,当时如果没有朱理在,几乎毫无疑问会丧命。

这两年间,一直作为下忍沉寂的朱理,最给予她高度评价的,毫无疑问就是畳间。

因此,畳间没有一丝大意。

本体后退,保存实力。

首先用分身试探敌人,谋划策略。

但这並非完全的观望。

分身体內注入了相当的查克拉,本体也做好了发动术的准备。

最佳结果是击破乃至拘束;次之是令其负伤;最不济也要逼出敌人一张底牌。

分身就是为了这个。

必须有效地使用它们。

在让对方亮出底牌后进行彻底的征服、暴风骤雨般的攻势,才是如今畳间真正的拿手好戏。

正面的本体、左右的分身,吸引著朱理的意识。

因此会变得疏忽大意的脚下,才是畳间的目標。

缠绕脚踝、止住对象动作的树木和树脂,会顺著小腿、大腿向上爬行,束缚住全身的拘束忍术。

兼具弹性与硬度的树脂束缚。

被抓住的人只能沉默著,等待被杀。

话虽如此,朱理现在周身缠绕著火焰,有可能被烧断。

但只要有一次,哪怕只有一次將她拉倒在地就够了。

然后就从那里开始,用新的术连续攻击。

——好戏还在后头,敬请期待。

畳间的分身,將朱理纳入了体术的有效范围。

也就是说,朱理捨弃了杖的优势——攻击距离,选择了“入身”迎击。

畳间確信胜利,发动了术。

然而,畳间的算计落空了。

朱理跳了起来,躲开了草结之术。

紧接著,她向地面投掷苦无,刺入土中。

以苦无为中心,圆形的术式在地面展开,追著跳起的朱理而伸出的树脂燃烧起来,崩碎瓦解。

宇智波式火炎封阵——仅仅是注入自身查克拉,阻断试图侵入圆內的查克拉的,简单而单纯的封印术。

因此,畳间从朱理脚下发动木遁的手段,被封住了。

“那个术,两年前见过。”

正是在超次元忍者蹴鞠中,决定出局的那一刻。

即使身体被束缚,朱理的视野和思考能力也並未被剥夺。

那个连朔茂都骗过了的奇袭,对畳间燃起对抗心的朱理不可能没有对策。

被看穿一事让畳间略显惊讶,但分身从两个方向发起的攻击,在空中是难以应对的。

目標是后背腹部,没有火焰覆盖、暴露在外的弱点。

“我就知道,是你的话”

朱理的话语,仿佛早已看穿了畳间的目標。

在空中旋转的朱理,用踢击迎击了一侧的分身。

展现出猫一般敏捷的朱理,侧腹的肌肉跃动著。

空中、没有立足点之处的凌厉踢击。

那锻炼得紧绷的肌肉的流动之美,仿佛即使隔著衣服也能確认。

化作利刃的脚尖向上撩起,袭向木遁分身。

但分身在最后一刻避开,毫不在意身体会被燃烧,抱住了朱理的美腿。

“得手了。”

畳间和朱理,同时说道。

畳间的另一个分身,从朱理背后袭来。

但是,並未就此结束。

本以为无法动弹的朱理,以被分身抱住的单脚为轴心,进一步扭转了身体。

朱理的腿,如同鞭子般向上甩起。

束缚著朱理的分身的头部,被踢飞了。

头部被踢碎的畳间分身,火焰蔓延开来。

火焰熊熊燃烧扩散。

畳间的分身失去顏色,化为了木屑。

另一个分身,逼近了朱理的后背。

看到这一幕,本体的畳间发动了新的术。

他抬起双臂的同时,如同要包围朱理一般,出现了两只“手掌”。

仿佛在宣告,既然无法从脚下一点攻击,那就压制周围一整片空间。

这是从地面召唤出木头製成的“手掌”来攻击敌人的木遁忍术。

柱间曾一次召唤出无数“手掌”並自由操控,但现在的畳间极限是“两只”。

这个术应用性很高,是攻防一体的忍术,既能作为攻击敌人的武器,也能作为保护自己的盾牌。

扭曲的用法则是將两只手掌合拢,拘束其內部空间的对象。

其本来的用法是“压杀”。

虽然因为对手是朱理而不会做到那一步,但胜负已定。

真没劲啊,畳间想。

爆音。

从扬起的尘土对面传来的,是被折断的树木的悲鸣,以及噼啪飞散的火的嘶鸣。

“你这怪物”

“对女人,还真敢这样”

从烟尘中如幽鬼般现身的朱理,她所持的杖上,刺穿著已还原成木头的畳间的分身。

对於背后的强袭,朱理用反手持杖迎击了。

被在掌心开了风穴的皆布袋之术,正熊熊地、悲哀地燃烧著。

“你是怎么挣脱的?那硬度可不是寻常手段能突破的。”

“只能说明我的拳头,並非寻常』而已。”

说著,朱理將拳头举到面前。

在青白色火焰的深处,她咧嘴笑了。

“开玩笑吧。”

畳间难掩惊讶。

如果相信朱理的话並据此推测,那就意味著朱理是用空手打碎了防御壁。

那么,那火焰似乎不仅具有触碰之物皆尽烧毁的超攻击性防御能力,还兼具了大幅提升力量的效果。

恐怕,普通的火遁无法突破那火焰,只会被一拳打飞。

木遁,最强的术就在刚才被破了。

即使用体术挑战,也因为太烫而无法触碰。

若是生死相搏则另当別论,但在非此情况下,已是无计可施。

体术的精度、能运用的忍术数量、作为忍者的基础性能,所有方面都在朱理之上,然而畳间却无法出手。

仅仅在,数秒之前还是如此

“那个想法,不坏。”

树脂从畳间周围延伸,缠绕上他的身体。

缠绕住手臂、腿脚,並与之一体化。

这是看到缠绕火焰的朱理,刚刚才想到的突破口。

“这样的话,触碰也没关係了吧。”

“不打算空手触碰女人柔嫩肌肤这一点,值得讚许。但是你要怎么办?分身是阻止不了我的刚力的。

“是啊。用分身试探,看来是没意义了!”

说著,两人不知谁先冲了出去。

畳间领悟到用分身试探已经毫无意义。

朱理则感觉到畳间开始动真格地衝过来了。

畳间佯装从正面碰撞,同时在朱理背后潜藏了新的树木触手。

打算通过背后的奇袭来拘束朱理。

这是將正从与畳间的碰撞中寻找乐趣的朱理的心情完全无视的战法,但畳间对此毫无愧色。

不仅如此,他还考虑用华丽的术吸引朱理的注意,让她察觉不到背后的木遁。

“结果,还是分身吗!”

朱理叫道。

畳间结的印,不是別的,正是影分身之术。

让隨著烟雾出现的影分身打头阵,本体则留在原地。

虽然说了试探没有意义,但並没说不使用分身战斗。

虽然查克拉消耗量大,但比起其他分身,性能最接近本体的影分身,朱理应该无法像对付木遁分身那样轻鬆应对吧。

容易消失这个缺点,刚刚通过披上树木鎧甲的方法解决了。

这意外的收穫,在之后的战斗中应该也能发挥巨大作用。

在影分身后面,畳间继续结印。

影分身与朱理接触,展开了交战。

不愧是写轮眼,即使基础能力不如畳间,也动员了所有的反射神经和动態视力在苦苦支撑。

但这又能持续到几时呢,悄无声息地,树木从朱理背后逼近了。

为了能隨时远程操控木遁產生的树木,畳间一直注入著查克拉。

就在结印完成的前一瞬,他能注意到“那个”,是因为“那个”接触到了畳间製造的树木。

要说是什么时候,大概就是在用皆布袋之术抓住朱理那个时候吧。

因此,畳间將术的目標改为了“那个”。

术的名字是,黑暗行。

夺取对象的光明,摧毁其视觉与感觉的幻术。

正因为简洁,所以不会转入复杂的幻术战;正因为朴素,所以难以突破。

一旦被剥夺视野,即使是擅长幻术的写轮眼也难以应对。

这是在战乱时代,扉间为了对付宇智波一族而构思並开发的超高等忍术。

本来的用法是,“先发制人”。

在初击、交战前就被剥夺视野的敌人,不得不將所有意识集中在已经逼近眼前的畳间身上。

因此,对后方的注意会变得疏忽,从而从那里突破——就是这样的套路。

“怎、眼睛!眼睛啊啊!”

“照理说应该不痛才对。”

捂住眼睛的朱理从树荫处叫喊著滚了出来。

这只是將视野涂黑的简单幻术。

不可能有疼痛。

影分身朱理的慌乱样子,畳间决定理解为是因为重视眼睛的宇智波一族特有的狼狈。

甚至觉得她有点可怜。

“万万没想到,会被对策”

朱理的,影分身之术。

是从哥哥镜那里传授的,王牌之一。

偷偷布置的杀手鐧被看穿,本体的朱理表情扭曲,像是嚼碎了苦虫。

“好!誒、啊、骗人!”

朱理找到了畳间影分身的破绽,以为时机已到转为攻势,但那却是虚实之计。

喜悦转瞬即逝,果不其然,意识完全被前方吸引的朱理,终究没能注意到从背后接近的树木。

树木在触碰到朱理身体的瞬间,以惊人的速度爬上她的四肢。

“哈哇啊啊!啊呜、呜哇啊啊”

大腿、腹部、胸部,向上爬行的树木束缚似乎让她很不舒服。

但是,朱理髮出的声音里夹杂的,並不仅仅是苦闷的神色。

畳间灵巧地操控树脂拘束住朱理的双臂,將其固定在头顶。

为了让她无法结印,牢固而严密地。

同时,缠绕在朱理身上的火焰消失了。

看来在如此混乱的状態下,很难同时维持形態变化和性质变化。

“呜,我绝不受此侮辱!杀了我吧!”

“你,还挺投入的嘛。”

对意外地看起来很享受的朱理,畳间投去了温吞的目光。

“总之,这下真的结束了。挺愉快的嘛。”

畳间仿佛要做最后了结般,向朱理伸出手掌。

手肘以下的部分变色、变形,变態成了木片。

畳间故意让变成木头的胳膊蜿蜒蠕动,展示给朱理看。

虽说是变成了木头,但仍是畳间的手臂。

感觉依旧。

也就是说,是这么回事。

“啊哇哇哇哇!”

“咯咯咯咯咯!”

朱理狼狈不堪。

畳间浮现的咧嘴笑容,是反派的那种。

加上中忍考试时留在脸颊的伤,更强化了恶人的面相。

好了,就这样用木遁把她捆起来,像蓑衣虫一样吊在附近的某棵树上吧。

放到她冷静下来为止,过会儿再按约定给她买软冰淇淋好了。

伸向朱理的手臂,蠢动的树木。

——其行进方向上,一道白银的身影插了进来。

“差不多,该停手了吧。”

“誒?”

“誒?”

某人的叫声。

突然吐出火焰的、本应被束缚著的朱理。

发出呆滯话语的畳间和某人。

“啊——!!”

“呜哇——!!朔茂——!!”

插进畳间和朱理之间的,正是本应因任务外出的旗木朔茂本人。

朔茂被畳间放出的树木拳头打中的地方,又被豪火球给吹飞了。

畳间叫喊著被火球吹飞、在空中飞舞的朔茂的名字,用目光追隨著他。

划出一道美丽的新月形轨跡后,被砸到地上的朔茂,正一抽一抽地颤抖著。

“白牙被打倒了”

在稍远的地方,一直隱藏身形的纲手三人张大了嘴,目瞪口呆地凝视著被火球吹飞的朔茂。

三人从演习场逃脱后,去向日斩求助,前往了火影宅邸。

途中,三人正好遇到了刚完成任务、向扉间匯报完毕、正从火影宅邸出来的朔茂。

三人觉得正好,便恳求朔茂去阻止那两人的爭吵。

虽然是刚刚和转寢小春、宇智波镜一起执行完要人护卫以及与別国忍者交战这等稍显严酷的任务、正准备回家休息的朔茂,但他毕竟是重视同伴、仁义的男子汉。

朔茂爽快地答应了,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赶到了演习场——事情就是这样。

结果,就是这副惨状。

白银的头髮烧焦了,变成了捲髮。

“呜哇”

真惨——畳间低语道。

虽然他把自己是这一连串事件元凶的事完全拋在了一边。

但是,畳间思考著。

被束缚的状態下,为什么朱理还能使用术?

这时畳间注意到,朱理的影分身消失了。

他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恐怕,是朱理的影分身结完豪火球的印之后,就保持那个状態解除了分身术。

因为在印完成的状態下查克拉和信息还原给了本体,所以作为本体的朱理无需结印就能发动火遁·豪火球之术。

不该因为剥夺了视野就放著不管,应该早点把它消除掉的。

这时畳间环顾四周,终於意识到了现状。

变得一片狼藉的演习场。

四处林立的树木正噼啪作响地熊熊燃烧,地面被烧得焦黑,坑坑洼洼。

呜哇,糟了,內心焦躁的畳间——决定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抱紧朔茂的“遗体”,呼喊著他的名字。

当然,朔茂只是昏过去了而已。

“朔、朔茂。是谁,是谁干的!!”

“你、你、你”

恢復意识的朔茂,动了动颤抖的手。

那颤抖的手指所指的方向,是畳间的脸。

畳间一瞬间脸部抽搐,但立刻恢復了严肃的表情。

然后,紧紧握住了朔茂那微弱颤抖的手。

与此同时,他把朔茂伸出的食指向內捲起,使其变成拳头的形状。

这是毁灭证据。

“畳、畳间”

“是谁!是谁干的!!不可原谅!!这种事我绝不原谅!!”

畳间的慟哭,盖过了朔茂的声音。

朔茂仿佛无比遗憾地,手上失去了力气。

他头一歪,失去了意识。

“眼瞼闭合,朔茂的头无力地垂下。將身体託付给挚友而逝去的朔茂。然而他的表情却显得满足,仿佛在诉说著这决非徒劳的牺牲。最后的遗言是,对不起,有个没出息的挚友』。旗木朔茂,死亡——”

“怎么会,朔茂,你”

仍然被束缚著的朱理,摇著头说著“骗人骗人”。

这反应让人搞不清楚她是真的悲伤,还是在演戏。

如果是朱理的话,也有可能是真的。

纲手三人则一脸认真地感嘆道:“真过分啊。”

那天,木叶隱村是万里无云的晴朗天气。

暖洋洋的气候,在村里流淌的微风很是凉爽。

伊娜“嘶—嘶—”地啜饮著茶。

温度適中的茶,缓和了身心。

在茶屋享受片刻悠閒的伊娜面前,盘子里盛著切成一口大小的蕨饼。

伊娜很喜欢这能將未撒黄豆粉的冰凉蕨饼在舌头上滚动的时间。

对座的朔茂单手打开书本,瀏览著文章。

据说是朔茂爱不释手的那本书,是畳间从老家带出来,以前作为庆贺朔茂晋升上忍的礼物送给他的珍藏精品。

其內容只有畳间和朔茂知道,但既然朔茂长久以来都作为爱读书带在身边,那应该是相当有趣的书吧。

伊娜从吃了一半的蕨饼中,用牙籤插起一块形状完整的小块。

在附带的黄豆粉上轻轻蘸一下,只有那一处染上了土黄色。

牙籤上的蕨饼微微颤抖。

水润的质感勾起了食慾。

伊娜把它递给了坐在旁边的女性。

“吃吗?”

“”

无声的回答。

“这样啊。”伊娜简短地应和了一声,把它扔进了自己嘴里。“好吃。”她幸福地靦腆笑著,脸颊微微泛红。

伊娜可爱的姿態,与现场的气氛完全不符。

朔茂从读了一半的书上抬起视线,讶异地盯著伊娜。

“那个,伊娜。”

“什么事?”

“不”

朔茂欲言又止似的,將视线转向伊娜旁边。

视线前方,是趴在桌上、低垂著头的女性身影。

乌黑亮泽的头髮隨意地披散在桌上,女性把脸埋进叠放的手臂里,一动不动。

不用说,是朱理。

类似的光景,以前也见过。

是在中忍选拔考试之后的晋升庆祝宴席上。

与之前不同的是,朔茂旁边没有畳间。

还有,就是朔茂头上缠著绷带。

前几天演习场上畳间和朱理的私斗,还记忆犹新。

那是在朔茂刚完成任务回来,向二代火影匯报完工作之后的事。

正当朔茂想著该回家休息而踏上归途时,脸色大变的纲手出现在他面前。

据说纲手正好在前往火影宅邸的途中,觉得朔茂也行就拉住了他。

虽然对“也行”这种说法有点受伤,但朔茂在听到內容后眼神变得锐利,追著纲手去了——但是,那之后的记忆很模糊。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一睁眼,就看到脸被打肿的畳间和眼泪汪汪的伊娜在那里。

畳间似乎因为破坏了演习场而受到了相当严厉的惩罚。

事件之后,这是朔茂第一次见到朱理,但从她那消沉的样子来看,大概是被伊娜和镜狠狠说教了吧。

然后据说她进行了深刻反省,所以才有了这次的茶会。

快道歉啊』

核心就在於此。

对朔茂来说因为不记得了所以並不生气,但一码归一码。

镜也叮嘱过,该划清的界限还是要划清。

面对阴鬱的朱理,朔茂能埋头读书,並非因为他习惯了朱理散发的气氛。

而是伊娜让他这么做的。

因此朔茂基本上在专心读书。

伊娜也说,除了给朱理开口搭话的机会之外,要保持沉默。

“对不挤。”

“没关係,我不生气。”

从伊娜的蕨饼吃完之后,不知道光喝茶待了多久。

因为是山中店——也就是和山中一族关係要好的茶屋所以还好,要是普通店早就被禁止入內了。

虽然脸还埋著,但朱理確实道歉了。

朔茂苦笑著耸了耸肩。

朔茂静静地望著正“好了好了”地抚摸著朱理头的伊娜。

虽说是有镜帮忙两个人一起,但能把那么倔强的朱理整得这么蔫、让她道歉,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过了一会儿,停止哭泣的朱理开始大口吃著芋头羊羹。

恢復得快可以说是优点,但总之是个感情起伏激烈的女人。

撇下被晾在一边的朔茂,伊娜和朱理的情绪越来越高。

话题不知不觉就转移到了以对畳间的抱怨为中心的女生谈话,朔茂则变成了只会隨声附和的机器。

——好想早点回家。

太阳开始西沉的时候,朔茂已经想回家想得不行了。

他寻找著时机,坐立不安地游移著视线,想著自己是不是可以先回去。

就在这时,神色慌张跑来的纲手的身影,映入了朔茂的视野。

虽然有些警惕又是什么麻烦事,但主要的元凶朱理就在这里,而另一个当事人畳间现在正和二代火影扉间一起,因重要公务离村外出。

应该不会那么快又出问题吧。

他本来是这么想的。

“哥哥大人!哥哥大人他!!”

纲手带来的情报,一下子绷紧了朔茂等人的神经。

——云隱村发生政变。

过程中,二代火影以及千手畳间失踪。

时代,预示著风云急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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