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淮安这句话一出,就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原本还没注意到的学生们,纷纷低下头看自己的椅子,再抬头看看周围。
这一看,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白色的椅背,红色的圆标。
连成一片,正好对着讲台。
那种视觉上的既视感太强了,强到让人生理不适。
“卧槽真的是膏药旗”
“我就说刚才进来怎么觉得怪怪的。”
“这也太恶心了吧?在珞珈山搞这个?”
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坐在第一排的校长张不文,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官威还在。
只见他缓缓站起身,装模作样地扶了扶眼镜,环视了一圈,然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且痛心疾首的表情:
“哎呀这位先生如果不提,我还没注意到。”
张不文叹了口气,对着话筒说道:
“这确实是布置上的失误。肯定是学生会那帮孩子做事不细心,或者后勤处的老师把关不严,弄巧成拙了。”
“这是我们的疏忽,我代表学校向大家道歉。回头我一定严查,该处分的处分,该整改的整改!”
几句话,轻飘飘地把一口巨大的黑锅扣在了学生和临时工头上。
这太极推手,打得炉火纯青。
紧接着,张不文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盯着郭淮安,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质问:
“不过,这位先生看着眼生,应该不是我们江大的学生吧?”
“这是我们江城大学内部的校庆典礼,虽然是对外开放,但您这样喧宾夺主,是不是不太礼貌?”
想拿身份压人?
郭淮安笑了,毫不在意地耸耸肩:
“张校长,我看外面的海报上写着‘广邀社会各界贤达’,怎么,看不起我们新来的律所?”
“还是说,江大的校庆,只许公知放毒,不许百姓发声?”
“你”张不文被噎了一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自然不能说“不行”,只能尴尬地干笑两声,“当然可以,江大兼容并包,欢迎各界朋友。鸿特暁税王 勉废跃黩”
“那就好。”
郭淮安不再理会张不文这只老狐狸,只要他在场面上没法赶人走就行。
他的目光像鹰隼一样,死死锁定了台上的赵红。
“赵教授,刚才那位学妹的事咱们翻篇了。现在,我有另一个小问题,想请教您。”
郭淮安晃了晃手里那张并没有展示给观众看的a4纸,语气玩味:
“据我所知,赵教授这些年在推行‘废死’、‘d品除罪化’、‘未成年保护法’的研究上,成果斐然啊。”
“但我很好奇,您名下的‘新视界法律研究基金’,为什么每年都能收到几笔来自瑞典的巨额汇款?能否公布一下细节呢?”
听到这,赵红一直保持优雅的脸色终于变了。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愤怒掩盖。
她猛地拍了一下讲台,对着话筒厉声呵斥:
“简直是荒谬!无知!”
“学术无国界!学者接受国际基金会的资助,是国际通行的惯例!”
“我的研究是为了推动法治进步,是为了人权!”
“你这种行为,是典型的网路暴民思维!是猎巫!你这是在侵犯我的隐私权和学术自由!”
赵红越说越激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们这些狭隘的民粹主义者,根本不懂什么是普世价值,只会拿着放大镜搞政治陷害!”
台下有些被洗脑的学生也跟着点头,觉得郭淮安确实有点“管太宽”了。
面对赵红的连珠炮,郭淮安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出了声。
他举起话筒,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逻辑如同手术刀一般精准剥离:
“赵教授,别急着扣帽子。”
“咱们老百姓的逻辑很简单——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郭淮安往前走了两步,气场全开:
“在这个西方对东大进行全方位围堵、制裁的今天。那些外国资本家、外国政客,他们不是做慈善的活菩萨。”
“他们为什么要跨越重洋,无偿地给你赵红几十万、上百万的美金?”
“是因为他们钱多得没处花吗?”
全场安静了。
这个问题,直击灵魂。
郭淮安冷笑一声,继续输出:
“如果你的研究成果,每一次都那么‘巧合’地在解构华夏的主体性;”
“如果你的提案,每一次都那么‘巧合’地在激化社会矛盾、推崇西方的普世价值;”
“如果你的立场,永远站在国家和人民的对立面”
“那么,我们完全有理由怀疑:”
“你所谓的‘学术自由’,不过是拿了钱的办事清单;”
“你所谓的‘国际惯例’,不过是被包养的遮羞布!”
“你不是什么学者。”
郭淮安的声音陡然拔高,指著赵红的鼻子:
“你是拿了钱的意识形态代理人!”
“你你血口喷人!”赵红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郭淮安,“我要告你诽谤!”
郭淮安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推了推眼镜,给出了最后的绝杀。
他摊开手,对着全场学生,用一种最通俗、最市井、却最无可辩驳的语气说道:
“赵教授,别狡辩了。”
“通俗点讲,这就好比扫黄打非。”
“如果你只是一次路过洗脚城,那可能是误会。”
“但如果每次警察扫黄,都在床上抓到你。”
“然后你提着裤子跟警察叔叔说:‘我是来考察人体结构的,我是清白的’。”
郭淮安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
“您觉得,大伙是信你是清白的呢?”
“还是信那个只要给钱,什么姿势都能摆的道理呢?”
郭淮安那个“扫黄打非”的比喻一出,整个大礼堂瞬间炸了锅。
“噗——哈哈哈!神踏马扫黄打非!”
“太损了,但好像话糙理不糙啊?”
“每次扫黄都有你,这不就是惯犯吗?”
原本严肃压抑的会场气氛,被这一句话彻底搅浑。
学生们的眼神变了,从刚才的盲从、犹豫,变成了现在的戏谑和怀疑。
台上的赵红,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
她死死抓着讲台边缘,指甲都快抠断了。
她想反驳,想大声呵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粗俗”、“下流”,但嗓子里像是堵了团棉花,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郭淮安的逻辑太流氓,也太无解了。
你拿不出“没收钱”的证据,那你就是那个“被抓现行”的倒霉蛋。
“你你这是诡辩!是污蔑!”
赵红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苍白无力的反击:
“我是法学教授!我的一切提案都是基于专业的法律思考!你没有任何证据,就在这里信口雌黄,我要让学校保安把你赶出去!”
一旁的校长张不文也坐不住了。
再让郭淮安这么闹下去,江大的脸都要丢尽了。他刚想招手叫保安进场清人。
“证据?”
郭淮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两个字。
他眉毛一挑,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冰冷。
“赵教授,其实我这人挺讲道理的。”
“既然你要证据,那我就给你看点大家都能看懂的证据。”
说完,郭淮安并没有从口袋里掏出什么文件。
他只是微微侧头,对着身边一直沉默不语的黑衣男人,打了个响指。
“五师兄,受累。”
一直坐在旁边当透明人的陈默,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他没说话,只是修长的手指在满是贴纸的笔记本电脑上轻轻敲了一下回车键。
啪。
下一秒。
大礼堂正前方,原本还停留在赵红演讲ppt最后一页“谢谢聆听”的大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滋啦——
画面一黑,紧接着,一张高清的照片,毫无征兆地弹了出来,铺满了整个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