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良地方裁判员所。
今天,这里聚集了全脚盆鸡乃至全世界的目光。
距离开庭还有两小时,法院外的日比谷公园就已经被人潮挤得水泄不通。
数以千计的民众举着手写的标语,高喊著口号,场面比几天前的反邪教游行还要宏大。
“他不是凶手,是受害者!”
“审判邪教!审判政客!”
“给那个男人减刑!”
自从“初神”逼迫信徒自杀的视频曝光后,舆论的风向彻底变了。
原本被视为“恐怖分子”的嫌疑人,在民众心中瞬间变成了一个为了拯救家庭、不得不向黑暗体制开枪的悲剧英雄。
就连黄牛手里的旁听券,都被炒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天价,却依然一票难求。
裁判员所休息室内。
这里的气氛同样压抑而紧绷。
作为本次辩护团的首席律师,满头白发的三木长一郎正端坐在主位沙发上。
他手里拿着那份早已翻烂的起诉书,眉头紧锁。
王振国坐在他对面,正在闭目养神。
而古美门研介
这家伙正对着全身镜,像只求偶的孔雀一样,疯狂地整理著那根根本不听话的偏分刘海,嘴里还在喋喋不休:
“这领带是不是太红了?会不会抢了被告的风头?不,被告本来就是个闷葫芦,还是得靠我这朵红花来撑场面。”
郭淮安实在看不下去了,转头看向稳坐泰山的三木长一郎,问道:
“三木律师,检方那边的情况确认了吗?这次检察厅派出的公诉人是谁?”
听到这个问题,三木长一郎缓缓睁开眼。狐恋蚊血 埂辛醉快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自信、甚至带着几分猎人看着猎物落网时的戏谑笑容。
“是井上邦彦。”
三木的声音沉稳有力,透著一股掌控全局的霸气。
“井上?”郭淮安对这个名字很陌生,“很厉害吗?”
“厉害?哼。”
三木长一郎轻蔑地冷哼一声,将手中的起诉书随手扔在桌上,仿佛那是一叠废纸:
“检察厅这是把我们看扁了啊。派这么个家伙来,无非是觉得这就是个‘当众开枪、铁证如山’的简单案子,不需要什么名嘴,随便派个认真点的念稿机器就能赢。”
三木看了一眼还在照镜子的古美门,转过头对郭淮安说道:
“那个井上,在过去的职业生涯里,一共遭遇过古美门六次。每一次,都被虐得体无完肤。他现在只要一看到古美门,就会产生生理性的恐惧。”
说到这里,三木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郭淮安,眼神中满是惊叹与赞赏:
“如果是常规辩护,井上这种死板的检察官或许还能靠证据链给我们制造点麻烦。”
“但是”
三木指了指郭淮安,语气中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兴奋:
“郭桑,面对你提出的那个切入点,那个可怜的井上,怕是连十分钟都撑不住。”
“不得不说,你和古美门简直是两个天才。但也就是你们这种天才,才能在绝境中找到那条唯一的路。”
三木深吸一口气,眼底闪烁著好战的光芒:
“那个辩护思路简直是神来之笔。我很想看看,当我们把那张底牌掀开的时候,检方那帮人,还有外面那些所谓的法学专家,表情会有多精彩。”
古美门突然转过身,接过了话茬,脸上挂著得意的笑:
“郭桑,你知道那个井上有多没存在感吗?便利店的店员看不见他,回转寿司的师傅听不见他点单,甚至——”
古美门竖起一根手指,神秘兮兮地说道:
“就连商场的自动感应门,在他靠近的时候都经常停止运转,根本感测不到有人来了!”
“哈?”一旁听完郭淮安反应的姜知微没忍住笑出了声,“真的假的?”
第一法庭。
庄严,肃穆,座无虚席。
郭淮安、王振国和姜知微坐在三木律所的专用旁听席上,视野极佳。
辩护席上,三木长一郎坐在主位,古美门研介坐在副手位置。
这“最强与最恶”的冤家组合并肩而坐,本身就足以让整个脚盆鸡司法界震动。
“带被告人入庭!”
随着审判长的指令,侧门打开。
那个震惊世界的男人——山上,戴着口罩,穿着灰色囚服,在两名法警的押解下缓缓走入。
他步伐沉重,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仿佛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而在他对面,公诉席上。
那个被古美门嘲笑为“透明人”的井上邦彦检察官,此刻正笔直地站着。
出乎三木意料的是,今天的井上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发抖。
他死死抱着怀里的公文包,虽然身形依旧瘦削,但透过那厚厚的镜片,他的眼神中竟然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近乎悲壮的坚定。
“这一次我不会输的。即使对手是那个恶魔古美门,我也要赢一次!”井上在心中疯狂咆哮。
“现在开始审理。”
法槌落下。
井上检察官深吸一口气,声音虽然不大,却字字清晰,充满了力量:
“被告人,于x月x日,在公共场合公然使用自制枪械袭击被害人安辈,致其死亡。”
“检方认为,被告人行为极其恶劣,证据确凿,现指控其犯有以下四项罪名:”
“一、杀人罪。”
“二、违反《枪炮刀剑类所持等取缔法》。”
“三、违反《武器制造法》。”
“四、损坏建筑物罪。”
念完这四项沉甸甸的罪名,井上抬起头,目光直视辩护席,没有任何退缩。
事实清楚,证据链完整,作案工具就在桌上,监控录像全球直播。
这怎么输?这根本不可能输!
审判长点了点头,转向被告席上的山上,例行询问道:
“被告人,针对检方的指控,你有什么要说的吗?你是否认罪?”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山上缓缓抬起头。
他看了一眼旁听席上那些支持他的民众,又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法官,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解脱,又似乎带着某种想要以死明志的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却平静地开口:
“我认罪。”
“人是我杀的,枪是我造的。我做的事,我一个人承担。我不后悔,也愿意接受极刑”
轰——!
旁听席一片哗然。
井上检察官脸上露出了喜色,赢了!只要被告认罪,古美门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翻不了案!
然而。
就在山上准备继续忏悔,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悲剧烈士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吓得所有人一哆嗦。
只见辩护席上,古美门研介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
他根本没有理会法官,而是直接伸出手指,指著自己的当事人——那个一心求死的山上,脸上露出了标志性的、极其傲慢的笑容:
“给我闭嘴!你这个蠢货!”
山上愣住了:“哎?”
“谁允许你认罪的?谁允许你在这个神圣的战场上举白旗的?!”
古美门完全无视了法庭纪律:“你想当烈士?想自我感动?想死?”
“滚开!!”
他猛地一挥手,仿佛在驱赶一只苍蝇,声音狂妄到了极点:
“你想死可以,等我打完这场官司你去跳东京湾都行!”
“但别想在我的法庭上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