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东京的太阳照常升起,但对于右翼政客和警视厅的高层来说,今天注定是黑暗的一天。
昨晚郭淮安和古美门那一手“借刀杀人”,效果好得惊人。
根本不需要等到黄金档新闻,早在早间通勤时段,那家斥巨资买下独家爆料的《周刊文春》电子版,就直接引爆了一颗舆论核弹。
《独家!银座坠亡案真相:邪教教主逼迫信徒自杀式袭击!》
《视频流出!初神:“去死吧,死了就能上天堂!”》
《警视厅的沉默:为何如此危险的邪教能在东京肆虐?背后是否有政治庇护?》
这一连串耸人听闻的标题,配上那段经过高清修复、甚至贴心地配上了字幕的现场视频,瞬间点燃了全脚盆鸡民众的怒火。
视频里,初神那癫狂的嘶吼、信徒们像丧尸一样撞击防爆盾的画面、以及最后那一幕——教主让信徒去送死,自己却趁乱逃跑的丑态,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推特趋势榜瞬间被霸榜。
“邪教”、“政教勾结”、“警视厅无能”等词条直接冲上了热搜前三。
最近几天,外面街头有点乱。
郭淮安都没有出门,而是端著一杯茶,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东京。
从这个高度看下去,原本井然有序的街道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即使隔着厚厚的隔音玻璃,仿佛也能感受到下面那股冲天的怨气。
无数如蚂蚁般的人群汇聚成洪流,手举标语,正浩浩荡荡地向着不远处的国会议事堂和警视厅本部进发。
“解散邪教!”
“彻查政治献金!”
“政治家滚出教会!”
“老板,这动静是不是闹得有点太大了?”
姜知微站在郭淮安身后,看着下面那几乎要冲垮防暴警察防线的游行队伍,忍不住咋舌。
“大吗?我觉得还不够。”
郭淮安轻轻抿了一口茶,推了推眼镜,眼神冷漠地看着下面:
“知微,你知道为什么脚盆鸡人这次反应这么大吗?不仅仅是因为视频残忍,更是因为背叛。”
“在脚盆鸡,邪教之所以能像毒瘤一样切不干净,是因为它们和政客之间,达成了一种肮脏的‘共生交易’。”
“政客需要组织票,邪教需要保护伞。教主一声令下,几十万信徒就把票投给指定的人。这种交易,把普通民众当成了傻子。”
“现在遮羞布被我们扯下来了,老百姓发现自己纳税供养的政治家,竟然是这群逼人自杀的疯子的同伙这种愤怒,足以烧毁一切。”
姜知微看着下面的混乱,眼神变得复杂:
“老板这种政教合谋、满街游行的场面,如果在国内,根本不可能发生吧?”
“当然不可能。”
他语气平静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在国内,对于邪教,我们的原则从来都是——严防死守,露头就打。
“不管它披着什么皮,不管它背后有多大的资金链,只要被定性为邪教,国家机器就会立刻运转,从组织、人员、资金到传播途径,直接连根拔起。”
郭淮安转过头,看着姜知微:
“你觉得国内管得严?不,那是保护。”
“因为我们的制度决不允许这种精神毒瘤在社会上扎根,决不允许它们有机会去腐蚀基层的土壤。所以你才觉得国内安全,觉得岁月静好。”
“但是”
郭淮安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得深邃:“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明面上的邪教好防,警察一抓一个准。但像‘螨遗’这种经过了几十年变异、进化出的新型渗透,才是真的防不胜防。”
姜知微一愣:“新型渗透?”
“对。”
郭淮安指著下面那些看似普通的广告牌,声音低沉:
“他们现在学聪明了。他们知道直接传教在中国行不通,所以他们换了包装。”
说到这里,郭淮安的手指在栏杆上无意识地敲击著,节奏急促,显示出他内心的忧虑:
“知微,东大的强大让这些人越来越恐惧,带来的是越频繁的阴招,金钱腐蚀用在海外游学上还是太管用了!”
姜知微问道:“他们想干什么?”
郭淮安冷笑一声:
“他们想和我们争夺下一代。”
“这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国际局势风云诡谲,表面上看似波澜不惊,大家都在做生意、搞交流。但在水面之下,那是危机重重、刀刀见血。”
“还记得苏联吗?”
“那个拥有钢铁洪流的庞然大物,为什么会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不是因为外敌入侵,而是因为从内部坏掉了。”
“前车之鉴啊。”
郭淮安叹了口气:
“当一个国家的精英阶层开始以出卖国家利益为荣,当年轻人开始否定自己的历史那离崩塌也就不远了。”
“而那些‘螨遗’,做梦都想把我们的‘东大’,也变成这副模样。”
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在这时。
咔哒。
房门被重重推开。
郭淮安和姜知微同时回头,只见王振国提着公文包大步走了进来。
平时这个时候,王振国应该还在三木律所为了明天的庭审做最后准备,今天却回来得格外早。
而且,他的脸色很难看。
他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拿起桌上的凉水壶,也不倒杯子,直接仰头灌了一大口,仿佛要浇灭胸中的怒火。
“老师?”
郭淮安察觉到了异样,走过去问道:“出什么事了?难道是明天的庭审有变故?还是三木律所那边掉链子了?”
“不是案子。”
王振国重重地放下水壶,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咬牙切齿地说道:
“是国内。”
“那个赵红,又出幺蛾子了!”
“赵红?”郭淮安眉头一皱,“那个提议的女教授?她又怎么了?”
“她今天下午,在国内的一个法学研讨会上,公开发表了一番逆天言论。”
王振国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失望与愤怒:
“针对最近正在修订的《治安xx法》,她居然跳出来,强烈要求删除其中关于‘在公共场所穿着、佩戴有损中华民族精神、伤害中华民族感情的服饰、标志’的处罚条款!”
郭淮安愣了一下:“她觉得界定模糊?想修改?”
这在学术界倒是有过争论,毕竟“感情”这个词确实难以量化。
“不!”
王振国猛地转过头,盯着郭淮安,眼中寒光闪烁:
“如果只是建议‘修改’或者‘细化’,那是学术讨论,我能理解。”
“但她强调的是——必须删除!彻底删除!”
“你知道她在会上是怎么说的吗?”
王振国模仿著那种高高在上、阴阳怪气的语调,复述道:
“她说目前提出修改的那些方案,其实还是不能够让人心安和信服的,如果不彻底把这一条删干净,她就——无法安心!”
轰——!
听到这番话,郭淮安眼中的杀气瞬间炸裂。
无法安心?
一个东大的法学教授,为什么会对一条惩罚“伤害民族感情(比如穿脚盆鸡军服、供奉战犯)”的法律感到“无法安心”?
还真是演都不想演了?
王振国最后冷哼了一声,说道:“明天抓紧把这边的事情结束,是时候回去给这些人上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