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披著人皮的恶魔(1 / 1)

“这其实是个公开的秘密,也是最完美的商业闭环。

古美门指了指窗外那些挂著右翼政客宣传海报的竞选车,脸上的鄙夷之色愈发浓重:

“但我厌恶他们,不仅仅是因为他们贪婪。”

他转过头,看着郭淮安,那双平日里总是眯著或者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此刻却罕见地睁开了,眼神锐利:

“郭桑,你知道这群右翼政客拿到那些沾著血的政治献金后,最大的开销花在哪里了吗?”

郭淮安推了一下镜框,沉声问道:“哪里?”

“洗地。”

古美门冷笑一声,吐出两个字。

“他们每年在国际公关、国内教育、甚至是海外社交媒体上,投入数以千亿计的日元。不为别的,就为了做一件事——否认历史,篡改记忆。”

“他们想把黑的说成白的,把侵略说成解放,把屠杀说成是‘必要的军事行动’。”

说到这里,古美门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他猛地挥了一下手,仿佛要驱赶空气中的恶臭:

“在法庭上,伪证是重罪。因为一旦真相被掩盖,正义就无从谈起。”

“而这群蠢货正在做的,是对整个国家历史的‘伪证’!”

“承认错误并不丢人,丢人的是试图把头埋进沙子里,还妄图让全世界都陪着他们装瞎!”

古美门深吸一口气,盯着郭淮安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种行为,是反人类的,更是违背基本人道主义的。

“一个不敢正视过去的民族,是没有未来的。他们这不仅仅是在撒谎,更是在带着整个脚盆鸡,走向绝路。”

车厢内陷入了沉寂。

只有窗外新宿街头的霓虹灯光,忽明忽暗地映照在两人的脸上。

郭淮安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视财如命、为了赢可以不择手段的“讼棍律师”,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

他本以为,在脚盆鸡这个早已被右翼思潮浸透的社会大染缸里,像古美门这样的精英,即便不狂热,也多少会有些麻木。

在这个国家,能有这种清醒历史观和反思精神的人,绝对是凤毛麟角般的少数派。

“古美门律师”

郭淮安重新审视著面前这个男人,语气中多了几分敬意,也多了几分好奇:

“说实话,我很意外。”

“在脚盆鸡的舆论环境下,能有你这种觉悟的人,恐怕比大熊猫还要稀少。”

“你这种近乎偏执的正义感和历史观”

郭淮安顿了顿,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到底是受了谁的影响?”

听到这个问题。

古美门研介愣了一下。

随后,他转过头看向窗外,看着那漆黑的夜色,原本激昂的情绪瞬间沉淀了下来。

那张贱兮兮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为复杂的神色——有怀念,有敬畏,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奈。

良久,他才轻声开口,抛出了那个让郭淮安彻底震惊的答案:

“因为我的祖父。”

古美门回过头,对着郭淮安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生前,是脚盆鸡g产党早期的核心党员,也是当年死在特高课监狱里,至死都不肯向军国主义低头的反战记者。”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反战记者死于特高课监狱”

郭淮安喃喃重复著这几个字,推眼镜的手指微微停顿。

他看着眼前这个坐没坐相、此时却一脸肃穆的男人,眼中的轻视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声的敬重。

在这个国家,能背负著这样的家族历史活下来,并且还没长歪,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不过,那毕竟是上一辈的事了。”

古美门突然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甩掉那种沉重的家族包袱。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瘫在座椅上,目光却依旧望着窗外流逝的街景,幽幽地说道:

“真正让我从‘无感’变成‘痛恨’的,其实是在我去美利坚留学的时候。”

“哦?”郭淮安侧目。

“那时我刚到纽约,自以为接受了脚盆鸡最优秀的精英教育,认为战争只是‘国家之间立场的不同’,认为历史书上那些含糊其辞的描述就是真相。”

古美门自嘲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直到有一天,我的一个白人同学,把一本书狠狠地拍在了我的课桌上。”

“他问我:‘研介,你们脚盆鸡真的是人类吗?还是披着人皮的恶魔?’”

黛真知子在前排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家老师。

古美门没有理会,只是声音变得有些沙哑,缓缓吐出了那个书名:

“那本书叫——《the rape of nankg》(南京暴行:被遗忘的大屠杀)。”

“作者,iris chang(张纯如)。”

听到这三个字,郭淮安猛地抬起头,眼神剧烈波动了一下。

“我当时很愤怒,觉得这是污蔑。”

古美门闭上眼睛,仿佛回到了那个在图书馆通宵阅读的夜晚:

“我带着挑刺的心态翻开了那本书。我想找出逻辑漏洞,想用我引以为傲的法律辩护技巧去驳倒它。”

“但是”

古美门的声音颤抖起来,握著膝盖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我失败了。”

“那一页页的文字,不是墨水写的,是血!是成千上万冤魂的血!!”

“砍头比赛、强j、活埋、拿yger挑在刺刀上取乐”古美门猛地睁开眼,眼眶通红,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不是战争!那是地狱!是屠宰场!!”

“我吐了。那天我在图书馆的厕所里吐得昏天黑地,把胆汁都吐出来了。”

“也就是在那一刻,我才明白,我那个死在监狱里的祖父到底在对抗什么。”

古美门转过头,死死盯着郭淮安,一字一顿地说道:

“做下那种事的不是军人,是野、兽,是、畜、生。而现在”

他指著窗外那些右翼宣传车,脸上露出了极度的厌恶,仿佛在看一堆发臭的垃圾:

“这群衣冠楚楚的政客,不仅不忏悔,还妄图把那些野兽供奉成神,还想把这段历史从教科书里抹去,让后代继续变成野兽!”

“郭桑,你问我为什么恨他们?”

古美门冷笑一声,语气森寒:

“因为我还是个人。只要是个人,看到这种试图掩盖反人类罪行的畜生,都会想把他们送进地狱!”

车厢里一片死寂。

就连一直咋咋呼呼的黛真知子,此刻也眼眶含泪,紧紧握著方向盘不敢说话。

郭淮安沉默了许久。

他伸出手,郑重地拍了拍古美门的肩膀。

“在这个满是醉鬼的世道里,能遇到一个清醒的人,挺不容易的。”

仅仅是一句“你很清醒”,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这就已经是最高级别的赞赏。

古美门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嫌弃地挥了挥手,立马恢复了那副贱兮兮的傲娇模样:

“喂喂喂,少来这套。别以为夸我两句‘人间清醒’,我们就是朋友了。我只是单纯为了铲除那些在我地盘上撒野的蠢货,恰好你的计划比较有趣罢了。”

郭淮安淡淡一笑,没有接茬。

既然确立了盟友关系,那接下来的情报共享,就顺理成章了。

“既然大家都是清醒人,那就聊点正事吧。”

“关于那个纹身的事情!”

“螨遗协和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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