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子从李卫国家门缝里钻出来的肉香味,就跟长了无数个小钩子似的。
院里所有知青,甭管男女,有一个算一个,全被这霸道的气味勾得五脏六腑都开始造反。肚子里那点稀粥早就化没了,此刻正擂鼓似的疯狂抗议。
“咕噜咕噜”
此起彼伏的吞咽口水声,在清冷的晨光里,显得格外响亮和寒酸。
尤其是那群男知青,一夜没睡好,个个冻得跟孙子似的,眼圈乌黑,嘴唇发紫。他们看着从李卫国家走出来、满面红光、跟换了个人似的苏晓月和林婉儿,心里的嫉妒和酸水,比屋外没化的雪还厚。
凭什么?
同样是下乡,凭什么她们能睡热炕头,还能闻上肉香?
就在这时,李卫国推开门,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他扫了一眼院里那群“活死人”,目光最终落在苏晓月和林婉儿身上,咧嘴一笑:“昨晚受了惊,今天又挨了冻,病刚好,得补补。留下吃饭。”
他又朝角落里默默搓着手、想走又舍不得走的张小花招了招手:“小花,你也别走了,一起。”
张小花眼睛一亮,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小跑了过来。
在所有男知青能杀人的目光中,三个姑娘,一个娇弱,一个清冷,一个淳朴,就这么进了那扇飘出肉香的、宛如天堂的大门。
“砰!”
门,无情地关上了。
隔绝了两个世界。
屋里,暖意融融。
李卫国没急着做饭,而是当着三女的面,从床底拖出一个破旧的木箱子。
他伸手进去一通倒腾,嘴里还念叨著:“这都是我爹以前藏的地窖货,轻易不拿出来。完夲榊栈 唔错内容”
下一秒。
三女的眼睛,齐齐瞪圆了。
只见李卫国先是拿出一个黄澄澄、亮得晃眼的铜锅,造型古朴,中间还带个高高的烟囱。
“卫国哥,这这是啥?”张小花结结巴巴地问,她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气派的锅。
“涮锅子用的。”李卫国随口解释,又从箱子里往外掏。
一包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散发著浓烈异香的暗红色块状物。
一盘盘码得整整齐齐、薄如蝉翼、红白相间纹理美得像艺术品的“兔肉片”。
还有一筐子水灵灵、绿得滴油的青菜,白嫩嫩的蘑菇,甚至还有切成花刀的豆腐。
这哪是地窖里能藏出来的东西?这分明是神仙的厨房!
林婉儿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目光充满了震撼与探究。她脑子里警铃大作,敢用自己所有的知识储备发誓,那盘子里的“兔肉”,绝不是兔子!那大理石般的纹理,那鲜艳的色泽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苏晓月则是捂著小嘴,眼睛里的小星星都快溢出来了。她只在小时候,跟着父母在京城最高级的饭店里,见过类似的阵仗。
【啧,这才哪到哪?一顿火锅而已,就得用这种降维打击,才能让你们这群金丝雀知道,谁才是爸爸。】
李卫国心里暗爽,手上动作不停。他把那油纸包里的底料扔进铜锅,加上水,架在炉子上。很快,一股混合著黄油、辣椒、还有几十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料味,轰一下炸开!
那味道,比刚才的肉汤香上一百倍!霸道、浓烈,疯狂地往人鼻子里钻,直接接管了所有人的嗅觉!
“咕嘟咕嘟”
锅里,红油翻滚,香气冲天。优品晓说徃 吾错内容
“来,尝尝我这秘制野兔肉。”李卫公夹起一片薄如纸的“兔肉”,在滚开的红汤里,七上八下。
肉片瞬间卷曲,沾满了鲜香麻辣的汤汁。他把肉片,放进了离他最近的林婉儿碗里。
林婉儿的脸颊,被热气熏得绯红。她看着碗里那片散发著致命诱惑的肉,所有的矜持和理智,在这一刻防线当场失守。
在李卫国鼓励的眼神下,她终于夹起肉片,试探著,放进了嘴里。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绝妙滋味,在她舌尖上猛然炸开!
肉片嫩滑到了极致,几乎不用咀嚼,就在舌头的温度下融化开来。紧接着,一股丰腴的油脂香气瞬间迸发,混合著汤底的麻辣鲜香,化作一股幸福的电流,那股子爽感,直冲天灵盖!
林婉儿的味蕾dna彻底动了!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好吃吗?”李卫国笑眯眯地问。
林婉儿下意识地点头,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她猛地抄起筷子,以一种快、准、狠的姿态,闪电般伸向了盘子里另一片肥牛!
所谓的矜持,所谓的傲气,在这一口极致的美味面前,当场破防,碎得连渣都不剩!
有了林婉儿带头,苏晓月和张小花也再也忍不住了。
一时间,小小的炕桌上,三双筷子上下翻飞,快得只见残影。
“慢点,还有。”
“别抢,锅里还有。”
李卫国笑着给她们添菜,看着这三个平日里或清冷、或娇弱、或淳朴的姑娘,此刻全都化身成了护食的小野猫,眼睛里除了肉,再也容不下别的东西,嘴角勾起一抹心满意足的弧度。
就在这时。
“咚咚咚。”门被敲响了。
“谁啊?”李卫国喊道。
“卫国我,我路过,闻著闻著好香啊”门外传来柳如烟柔柔弱弱、又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声音。
她本是出来倒水,结果被这股香味勾得魂都没了,腿跟灌了铅似的,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门口。
李卫国打开门,只见柳如烟俏生生地站在风雪里,小脸冻得通红,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正眼巴巴地望着屋里。
“进来吧,一起吃。”李卫国顺势就把她拉了进来。
柳如烟一进屋,看到那翻滚的红油火锅,也傻了。
于是,抢食的队伍,从三人,变成了四人。
而墙外。
“妈的,太香了!李卫国肯定在里面偷吃好东西!”
“不行,我受不了了,我得看看!”
男知青陈志明,馋得抓心挠肝,他招呼了两个人,鬼鬼祟祟地摸到李卫国家院墙下,搭起人梯,就想爬墙偷看。
陈志明刚探出半个脑袋——
“嗡——!”
一阵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蜂鸣声,毫无征兆地从墙头炸响!
紧接着,一团黑压压的、拳头大的“马蜂”,疯了一样朝他脸上扑来!
“嗷——!!”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划破天际。
陈志明从墙上滚了下来,抱着肿得跟猪头一样的脸,满地打滚。另外两个同伙也未能幸免,被蛰得鬼哭狼嚎,连滚带爬地逃回了知青点。
屋里,李卫国听着外面的惨叫,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敢瞅我锅里的肉?找蜇!】
那所谓的“马蜂”,不过是他从空间里放出的几只最低级的“噬魂蜂”,不致命,但疼起来,能让人怀疑人生。
一场小小的风波,没人注意。
屋内的火锅盛宴,已经进入了尾声。
四女都吃撑了,慵懒地靠在炕上,小脸红扑扑的,满足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李卫国又从“箱子”里摸出一小瓶撕了标签的果酒,给每人倒了一点。
酒液酸甜,带着微醺的暖意。
窗外,风雪依旧在呼啸,狰狞地拍打着窗户。
窗内,铜锅里暖气蒸腾,温暖如春,香气四溢。
听着屋外与屋内截然不同的声音,感受着这与世隔绝的温暖与欢愉,几个姑娘心里,都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和幸福感。
柳如烟不知何时,从怀里摸出了一支小巧的口琴。
她看着炉边那个为她们忙前忙后、带给她们这一切的男人,将口琴凑到唇边,吹奏起一支悠扬婉转的《友谊地久天长》。
清澈的琴声,在温暖的空气中流淌。
苏晓月、林婉儿、张小花,都痴痴地看着那个在火光中侧脸刚毅的男人。
这一刻,物质与精神的双重满足,让她们看着李卫国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依赖或好奇,而是多了一种她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崇拜与沉沦。
【这,才是我的国。】
李卫国举起酒杯,心中豪情万丈。
第二天,雪停了。
厚厚的积雪覆盖了整个村子,知青们被组织起来扫雪。
叶红梅一向要强,抢著干最重的活。她看到院角有一大块被冻得像石头一样的大冰坨,为了在众人面前逞能,她低喝一声,猛地发力去搬。
“咔嚓——!”
一声清脆又不祥的骨骼错位声,细微地响起。
叶红梅身体猛地一僵,闷哼一声,手里的冰坨轰然落地。
她捂著腰,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豆大的冷汗,从额角滚滚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