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空气,瞬间降到冰点。
煤油灯的火苗“噗”地跳了一下,把两人的影子在土墙上扭曲拉长,像两头对峙的野兽。
李卫国的手指搭在门闩上,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只要林婉儿敢喊出“空间”俩字,他有一百种物理失忆法,保证她明天醒来啥也不记得。
“进来说。”李卫国松开手,侧身让路。
林婉儿深吸一口气,抱着笔记本踏入这个满是男人味的房间。她强装镇定,但光着踩在泥地上的脚趾,还是紧张地蜷了起来。
“说吧,我的大侦探,你都知道什么了?”李卫国往炕沿上一坐,摸出盒大前门,抽出一根在指尖转着,就是不点。
林婉儿把笔记本摊开,推到他面前。
借着灯光,李卫国扫了一眼,好家伙,密密麻麻全是公式、图表和概率曲线。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和咱们大队的物资分配表,”林婉儿推了推眼镜,声音依旧清冷,“你每天摄入的热量,是你定量配给的五倍以上。而且,你每次进山的时间和收获,完全不符合概率学。”
她指著一张图表:“昨天那头野猪,死亡时间不超过两小时。陷阱捕杀,血液凝固程度对不上;徒手搏杀,你身上连个血点子都没有。”
李卫卫挑了挑眉,笑了。
这女人,真把他当课题研究了?有点意思。
“所以呢?”他身子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罩向林婉儿,“你的结论?”
林婉儿下意识后退,后腰却抵在了炕沿上。她抬起头,眼神亮得吓人:“结论只有一个!你,李卫国,发现了以前地主老财藏在山里的秘密仓库,或者是国民党撤退时留下的物资点!而且,你在县城黑市,有稳定高效的销赃渠道!”
“噗——”
李卫国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不愧是高材生,这脑补能力,不去写小说可惜了。逻辑闭环,完美!】
只要没扯到随身空间,啥都好说。既然人家都把台阶送到脚下了,不踩一脚都对不起她熬的夜。
“林婉儿同志,”李卫国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去。
林婉儿心跳瞬间失速,后背死死贴著墙,把笔记本抱得更紧了:“你你想干什么?杀人灭口?我谁也没告诉!”
“杀人灭口?”李卫国单手撑在她耳边的墙上,把她圈在自己的影子里,低头看着那双写满慌乱的眸子,“太low了。”
他凑到她耳边,滚烫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既然你知道了我的秘密,那从现在起,咱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聪明人死于话多,但活得好的,都懂一个词——分赃。”
“分分赃?”林婉儿彻底懵了,这剧本走向不对啊。
“以后,知青点的账你来管,对外的口径你来编。”李卫国伸手,从她怀里抽出那本“论文”,随意翻了翻,“这,就是你的投名状。作为回报,我吃肉,你喝汤。”
林婉儿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和皂角混合的味道,紧绷的神经莫名松了。
她赌对了。
这男人不是流氓,是枭雄。
“成交。”林婉-儿咬著嘴唇,努力维持着最后的矜持,“但我有个条件。”
“说。”
“我不喝汤,我也要吃肉。”
李卫国乐了,伸手在她挺翘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行,管饱。”
这一下,亲昵又霸道。
林婉儿的脸“腾”地红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把抢回笔记本,扭头就跑。
“早点睡,明天还得演戏呢,我的‘军师’同志。”
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李卫国关上门,嘴角的笑意才慢慢收敛。
【这波不亏,白捡一军师。高端的商战,往往就这么朴实无华。】
他重新躺回炕上,意识沉入空间。
灵泉边,那株紫色的无名小草正轻轻摇曳。
李卫国凑近一闻,一股奇异的幽香直冲脑门,不腻,反而带着一种原始的、能勾起生物最深处欲望的躁动。
“这玩意儿怎么跟强效诱食剂似的?”
他心念一动,摘了片叶子,扔进角落刚收进来的活野兔圈里。
下一秒,几只原本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野兔,瞬间红了眼,像疯了一样冲向那片叶子,为了抢一口,竟互相撕咬起来!
“卧槽?”李卫…国惊了。
这哪是诱食剂,这简直是动物界的“海克斯科技”啊!
有了这玩意儿,以后打猎还用费劲?往陷阱里一扔,方圆几里的野兽不得排著队来送人头?
“看来,明天得去山里试试货。”李卫国摸著下巴,眼中精光一闪,“顺便给哥这逆天的好运,找个合理的解释。”
第二天,鸡刚叫头遍。
知青点院里就响起了杀猪般的呻吟。
“哎哟轻点疼死我了!”
王建设坐在马扎上,拿着煮鸡蛋滚脸。他那张脸经过一夜发酵,肿得左右不对称,眼睛挤成一条缝,嘴唇肿得像两根香肠,说话都漏风。
“王大队长,您这是昨晚跟山神爷拜把子,磕头磕肿了?”李卫国端著脸盆出来,一脸“关切”。
周围刷牙的知青想笑又不敢,一个个憋得肩膀直抖。
“李卫国”王建设从眼缝里射出怨毒的光,“少猫哭耗子!昨晚是不是你在草丛里”
“草丛里咋了?”李卫国一脸无辜,“哦,昨晚我和林婉儿同志讨论了下‘艰苦朴素’的理论知识,太困就睡了。大伙儿说是不是?”
正路过的林婉儿脚下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推了推眼镜,冷冷道:“王建设同志,没证据别乱说话。昨晚李卫国同志确实在屋里。”
“你!”王建设气得差点厥过去。
连最高冷的林婉儿都帮他说话?这世界玄幻了?
“行了行了,上工了!”李卫国把毛巾往肩上一搭,“我今天有特殊任务,巡视后山防火带,顺便看看能不能再搞点野味。毕竟,咱们王大队长这身子骨,得好好补补。”
说完,他在一众知青崇拜的目光中,背着背篓,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一出村口,李卫过就拐进小路,刚转过弯,就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背着一大捆柴,艰难地挪著。
是张小花。
那捆柴比她人还高,压得她腰都快弯到地上了,汗水顺着黝黑却健康的脸颊往下淌。
“小花!”
李卫国几步上前,不由分说地单手托住柴捆底,轻轻一提,那百十斤的柴火就稳稳落在他肩上。
“卫、卫国哥?”张小花吓了一跳,看清是他后,脸蛋瞬间红扑扑的,手足无措地搓着衣角,“我不累,我我能行”
“行什么行,腰都快断了!”李卫国瞪她一眼,语气是责备,眼里却是心疼,“家里缺柴跟我说一声,以后不准干这种重活。”
“俺娘身体不好,俺想多干点”张小花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李卫国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塞她手里:“拿着,累了吃一颗。我给你送回去,前面带路。”
“这这太贵重了,俺不能要!”张小花像捧著烫手山芋。
“给你就拿着,听话。”李卫国板起脸,“再推辞我可真生气了。”
张小花这才小心翼翼地收好,心里比那糖还甜。卫国哥对她真好。
帮张小花送完柴,李卫国直奔深山,他要验证那“紫色仙草”的威力。
他来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山坳,挖了个简易陷阱,从空间里取出一片紫草叶子,揉碎了扔进去。
然后,他爬上旁边的大树,静静等著。
不到两分钟,风中就多了一丝狂躁。
突然,远处灌木丛剧烈晃动,一只硕大的野山羊疯了般冲了出来!它双眼赤红,直奔陷阱里的碎叶。
“效果这么猛?”李卫国刚咋舌。
草丛再次分开,一只狡猾的野狐狸也窜了出来,竟然跟野山羊撞在一起,为抢那点气味厮打起来。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的咆哮让李卫国头皮发麻。
“吼——”
金钱豹!
一只身形矫健的金钱豹从岩石后跃出,吓得山羊和狐狸瞬间僵住。但诡异的是,豹子看都没看它们,直勾勾盯着陷阱里的紫草叶,喉咙里发出渴望的呜咽。
【好家伙,捅了兽窝了?这紫草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啊!】
李卫国握紧了猎刀。这局面,有点玩脱了。
就在豹子即将扑入陷阱时,李卫国意念一动,一滴灵泉水凭空弹出,射向远处的巨石。
“啪嗒。”
更浓郁的灵气瞬间爆发。
豹子猛地刹车,扭头看向巨石,犹豫了。
就这一瞬,李卫国手中的土猎枪响了。
“砰!”
这一枪精准地打在豹子旁边的岩石上,火星四溅。
豹子受惊,不甘地咆哮一声,转身窜入林中消失不见。
李卫国松了口气,滑下树,迅速处理了陷阱里的山羊和狐狸,回收了那片紫草叶。
“一只野山羊,一只狐狸,够交差了。”他看着猎物,笑了。
有了这“紫草”,这大青山,就是他李卫国的自助餐!
正准备走,他眼角余光瞥见刚才豹子待过的地方,有抹异样的反光。
他走过去扒开草丛,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一株长在岩石缝里,顶着几颗红珠子,叶片五叉形如手掌的植物!
“棒槌?!”
李卫国的心脏咚咚咚擂起鼓来。
野山参!看这品相,起码是五十年份的老货!
刚才那豹子在那徘徊,怕不光是被紫草吸引,也是因为这山参正好成熟,散发出了药香。
“这才叫真正的好运,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啊。”
李卫国小心翼翼地取出红绳系上,拿出猎刀一点点往下挖。
半小时后,一株根须完整的野山参躺在他手里。
这玩意儿在黑市,少说几百块,甚至能换一张回城票!
【林婉儿说我找到了前人宝藏?格局小了。】李卫国将山参收入空间,眼中是藏不住的野火,【老子自己,就是最大的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