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女知青们的困境(1 / 1)

日头爬上正空,毒辣得像一根蘸了盐水的鞭子,狠狠抽在红星生产大队的黄土地上。

知青点那股子新鲜劲儿,连半天都没撑住,就在烈日下彻底馊了。

猪圈那边,动静最大。

“呕——”

林婉儿扶著粗糙的木栏杆,胃里最后一点酸水都快吐干净了。

金丝边眼镜上蒙着一层灰雾,原本干净的衬衫,衣角沾著不明的黑褐色污渍。

就在十分钟前,她试图把一桶五十斤的猪食倒进食槽。

那玩意儿就是一桶由烂菜叶、麦麸和泔水发酵成的“生化武器”。

对于一个在城里连酱油瓶倒了都不扶的千金小姐,这桶东西简直是无法逾越的大山。

她咬著牙,使出吃奶的劲儿提起桶梁。

“哼哧!哼哧!”

几头饿疯了的黑猪可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见饭来了,几百斤的身躯跟坦克似的直接撞了过来。

“啊!”

林婉儿一声尖叫,脚下打滑,差点栽进猪食槽。

人是稳住了,可那桶泔水“哗啦”一下,大半都浇在了她的裤腿和布鞋上。

一股馊臭味儿冲天而起,糊了她一脸。

那是发酵的酸味混合著猪粪的恶臭,直冲天灵盖。

路过的大婶不仅没帮忙,反而嗑著瓜子笑道:

“城里女娃就是娇气,喂个猪跟绣花似的,猪都得被你喂瘦咯!”

林婉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

她想反驳,想说自己会解微积分,会背唐诗宋词

可看着脚边那头正拱着她鞋面猛舔的黑猪,她突然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那些知识,在猪圈里,屁都不是。

尊严,在这里,就是个笑话。

相比林婉儿的精神暴击,晒谷场上的苏晓月,承受的则是纯粹的物理碾压。如文旺 首发

场上没一丝遮挡,地面烫得能煎鸡蛋,隔着鞋底都烧得脚心疼。

苏晓月握著一把比她还高的木耙,机械地翻著麦子。

推出去,拉回来。

这动作看似简单,重复上千次后,两条胳膊跟灌了铅一样。

她原本白嫩的皮肤,被晒得通红脱皮,脖子后面火辣辣地疼。

汗水流过伤口,像无数只蚂蚁在啃。

“苏知青,快点翻!日头正好,晒不透要发霉的!”

记分员大叔在树荫下端著大茶缸,中气十足地喊。

苏晓月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冒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前开始冒金星,金黄的麦浪变成一团团漩涡。

她感觉自己就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正在被活活晒成鱼干。

“要是有口水喝就好了”

她脑中浮现出家里那个永远装着凉白开的搪瓷杯,眼角一滴泪刚渗出来,就被蒸干了。

而此时,五里外的深山老林里。

山风凉爽,树影婆娑。

李卫国翘著二郎腿,坐在一块大青石上,“咔嚓”咬了一口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红富士苹果。

清甜脆爽,汁水四溢。

“这他娘的才叫日子。”

他惬意地眯起眼,脚边放著做样子的背篓。

既然是“巡山采购”,总得有收获。

他意念一动,进入【乾坤洞府】。

空间里恒温舒适,灵泉潺潺。

李卫国捧起一捧灵泉水一饮而尽,爬山的疲惫感瞬间清零,浑身都是劲儿,连视力都好了不少,能看清远处树叶的纹路。

“灵泉水效果是真霸道。”

他在储物区溜达一圈,看着穿越前囤的火腿肠、午餐肉、大米白面,甚至还有几箱肥宅快乐水。艘搜晓税惘 蕪错内容

但他清楚,这些东西现在拿出来就是作死。

“得搞点符合这个时代逻辑的硬通货。”

李卫国退出空间,凭著记忆和这具身体的本能,在灌木丛边下了几个套子,又在周围洒了点稀释过的灵泉水。

这玩意儿对动物,就是降维打击。

不到半小时,草丛里就传来了扑腾声。

一只色彩斑斓的野鸡,跟喝醉了酒似的,一头钻进了套子。

“拿下!”

李卫国上前一把攥住,好家伙,肥得很,掂量一下至少三四斤。

“晚饭加个硬菜。”

他又在林子里采了些蘑菇野菜,把背篓装个半满,看看天色差不多是下工时间了。

李卫国拍拍屁股,把那只野鸡大摇大摆地挂在背篓外面,哼著小曲儿,优哉游哉地晃下了山。

傍晚,知青点。

气氛沉重得像是开追悼会。

男知青们个个像被抽了筋,瘫在炕上哼哼。

王建设手掌磨出几个大血泡,疼得龇牙咧嘴,连骂李卫国的力气都没了。

女知青那边更惨。

林婉儿一回来就钻进屋,谁也不理。

可她身上那股子泔水味,却像无形的墙,让同屋的女生下意识掩鼻皱眉。

那种嫌弃的眼神,比针扎还难受。

苏晓月则瘫坐在门槛上,小脸惨白,胳膊红肿一片,捧著一碗凉水小口抿著,手都在抖。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叶红梅累得满身泥,眼神空洞。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众人下意识抬头。

李卫国背着背篓,步履矫健地走了进来。

他身上干干净净,别说泥点子,连汗都没出多少。

一张脸红光满面,精神头足得像是刚睡醒。

最要命的,是他背篓外面挂著的那只野鸡。

随着他走动,长长的尾羽一晃一晃,仿佛在嘲笑这一院子的狼狈。

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都能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咕咚。”

在这只有红薯汤和窝窝头的年代,肉,就是信仰,是能让人抛弃理智的硬通货。

李卫国仿佛没看见众人绿油油的眼神,把背篓往地上一放,笑着打招呼:

“哟,都在呢?今儿都辛苦了啊。”

这话听在王建设耳朵里,比抽他两巴掌还难受。

“李卫国,你你打到野鸡了?”

张小刚眼睛都直了,说话直哆嗦。

“运气好,碰上一只傻的。”

李卫国随手把野鸡解下来,提在手里晃了晃,

“今晚给我爹加个菜,他念叨好久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却在每个人心口上都补了一刀。

林婉儿推开窗,正好看到这一幕。

夕阳下,那男人提着猎物,笑容灿烂,浑身散发著一种名为“富足”的光芒。

她低头看看自己沾满污渍的裤腿,闻著身上的臭味,一种前所未有的委屈涌上心头。

凭什么?凭什么大家都在地狱里挣扎,只有他活得像个人?

苏晓月更是看呆了。

她快要虚脱的身体,在闻到那若有若无的生肉腥气时,竟生出一股渴望。

不是渴望肉,而是渴望那种能活下去的力量。

李卫国扫视全场,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羡慕、嫉妒、渴望,还有那一丝丝正在萌芽的依赖。

这就对了。

人饿极了,才知道馒头比钻石珍贵。

人绝望了,才会把手里有肉的人,当成救世主。

“行了,都早点歇著吧,明儿还得接着干呢。”

李卫国提起背篓,转身要走。

刚走两步,他像想起什么,回头看向正艰难起身的苏晓月。

“对了,苏知青。”

苏晓月一愣,茫然抬头,那双小鹿似的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无助。

李卫国从兜里(实则空间)掏出一个红彤彤的野果,随手一抛。

“山里摘的,解渴。”

红果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落在苏晓月怀里。

苏晓月手忙脚乱地接住,果子入手冰凉,带着清晨露水的香气。

没等她道谢,李卫国已经哼著小曲,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知青点。

只留下一院子的人,看着苏晓月手里的红果子,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王建设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当场破防,阴阳怪气地哼道:

“哼,收买人心!不就一个破果子吗!”

可只有苏晓月知道,这不仅仅是个果子。

她鬼使神差地把果子送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

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炸开,瞬间抚平了喉咙的焦渴。

那一刻,她看着李卫国离去的背影,她的小心脏,漏跳了半拍。

在这个灰暗绝望的傍晚,那个背影,成了她眼中唯一的亮色。

然而,李卫国还没走远,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鱼饵撒下去了,接下来,就该给这群少爷小姐们,上一堂真正的‘农村生存指南’了。”

他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因为他知道,明天的分配,只会比今天更残酷。

而这波“新手村教学”,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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