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大队的傍晚,空气里永远飘着一股子糠麸和野菜混合的清苦味儿。欣完??鰰占 芜错内容
但在李家小院,画风截然不同。
李卫国关紧房门,心念一动,一只处理干净的肥兔子凭空出现在案板上。手起刀落,兔肉被“庖丁解牛”般精准分解。
他心里那叫一个美。
上辈子当牛做马,别说吃肉,能准点下班就是天大的恩赐。现在,他能独享一整只野味!
这福气,就是拿县长的位置来换,他李卫国都得掂量掂量。
他再次心念微动,从乾坤洞府里摸出几样“开挂神器”。
一小撮花椒、两片八角、一小块桂皮。这些穿越前囤在出租屋里的调料,在此刻,就是逆天改命的宝贝。
“太奢侈了,简直是犯罪!”
李卫国嘴上念叨著,手上的动作却没半点迟疑,果断把宝贝全扔进了锅里。
铁锅架在土灶上,柴火烧得正旺。兔肉的油脂被渐渐逼出,滋啦作响,油脂的香气瞬间炸开。
很快,一股霸道绝伦的肉香,混合著香料的奇特气味,冲破门窗的束缚,在贫瘠的小院里肆无忌惮地弥漫开来。
这味道,对于一个常年不见油腥的村子,无异于一场嗅觉核爆。
隔壁王婶家的小屁孩,正蹲在院里玩泥巴,鼻子猛地抽动几下。
下一秒,哈喇子当场就从嘴角流成了小瀑布。
“哇——!我要吃肉!妈,我要吃肉!”
小孩的哭声穿透力极强,紧接着便传来王婶的叫骂:“吃吃吃!吃个屁!看我不打死你个小兔崽子!”
李卫国在屋里听着,嘴角咧开的弧度,比ak都难压。
他夹起一块炖得酥烂的兔肉,吹了吹热气,塞进嘴里。肉质紧实,香料的味道完全渗入,肥而不腻,满口生香。
淦!这日子,太爽了!
再配上一口空间灵泉水,一股温润的热流瞬间席卷五脏六腑,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李卫国吃得满嘴流油,正爽著,村口的大喇叭突然“滋啦”一声炸响。
“喂喂!红星大队全体社员注意!”
是李老根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县里来的知青同志,马上到村口了!李卫国!李卫国你个鳖孙!赶紧给老子滚到村口接人!”
李卫国的动作顿住了。
来了。
他慢条斯理地又喝了一口浓郁的肉汤,这才抹了抹嘴,不紧不慢地站起身。锅里的肉还剩大半,他心念一动,连锅带肉直接收进空间。
完美,时间静止,等会儿回来还能吃口热乎的。
他推开门,迎著夕阳,溜溜达达地晃到了村口。
村口早已围了一圈人,男女老少,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路尽头瞅,像一群等待投喂的鸭子。
空气里混杂着旱烟味、汗味,还有村民们压抑不住的议论。
“听说这次来的有城里姑娘,长得跟画儿里的人一样!”
“那可不,谁要是能娶一个回家,祖坟都得冒青烟!”
李卫国听着这些议论,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天真。仙女儿是好看,可仙女儿也得下地挣工分,大概率还不如村里大妞能干。
他靠在一棵老槐树下,神态懒散,与周围激动的人群格格不入。
“突突突——”
一辆老旧的东方红拖拉机,拉着一车厢的人,在漫天尘土中停在了村口。
车斗里,十几个年轻人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个个灰头土脸,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疲惫。村民们的目光瞬间变得炽热,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像在菜市场挑拣牲口。
车上的人陆续跳下来,尽管狼狈,但有几道身影还是立刻抓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女孩,洗得发白的旧衬衫,镜片下的目光清冷,自动隔绝了周遭的喧嚣。
她旁边一个女孩脸色白得像纸,风一吹就晃,下意识抓住同伴的胳膊,眼神里全是慌乱。
还有一个姑娘身材高挑,一身旧军装衬得她英姿飒爽,短发利落,目光扫过来带着几分审视的锐气。
最后是一个身段窈窕的姑娘,眉眼温婉,即便穿着粗布衣裳,也难掩那股江南水乡的灵秀气息。
“哟,ssr、sr、r卡都齐了?”李卫国内心快速闪过一个念头,表面上却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知青们本以为会受到欢迎,哪知一下车就有人踩到了一坨温热的鸡屎,耳边是村民们肆无忌惮的议论声,当场就有人脸色涨红。
一个长相颇为自负的男青年王建设,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场子:“咳,请问哪位是这里的负责人?我们是来响应号召,建设新农村的!”
李老根吧嗒一口旱烟,用土话回道:“啥子负责银?我就是村长。建设农村好啊,明儿个就去挑大粪,保准你们把力气都使出来。”
王建设一张脸顿时被怼得通红,哑口无言。城里人那套官腔,在李老根这种老油条面前,连个响都听不见。
“爹。”李卫国这才慢悠悠地踱步过去。
“你小子死哪去了!”李老根瞪了他一眼,随即转身对着知青们一指,“这是我儿子,李卫国。以后你们有啥事,也能找他。”
所有知青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李卫国身上。
他穿着一身半旧不旧的衣裳,人倒是高大精神,但那副懒洋洋的表情,实在让人提不起好感。村里其他光棍看女知青的眼神都快拉出丝了,就他,目光在几个最漂亮的姑娘脸上一扫而过,真就跟看几颗大白菜没什么两样。
然后,在万众瞩目之下,他打了个饱嗝。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肉香味,还夹杂着香料的霸道气息,从他嘴里飘了出来。
!!!
在这连喝粥都能照见人影的年代,这一个混合著香料的肉嗝,威力不亚于在人群中扔下一颗炸弹。
周围的村民猛地吸著鼻子,眼神里全是羡慕、嫉妒,还有藏不住的恨。
几个男知青的脸色更难看了,他们颠了一天车,肚子里早就空空如也。
而那几个女知青的反应,则各有千秋。
穿军装的叶红梅眉头紧锁,目光鄙夷,心里直接下了定义:果然是靠爹混日子的村溜子。
戴眼镜的林婉儿,镜片后的目光微微一闪,带着一丝探究:这个年代,还能吃肉吃到打嗝?这人有秘密。
温婉的柳如烟也一样,她对这个村长儿子的第一印象,从“土气”,瞬间变成了“有点意思”。
只有那个病弱的苏晓月,她本就体弱,饿了一天,闻到那股肉香,胃里瞬间掀起惊涛骇浪。她下意识地看向李卫国,鼻尖微动,竟是想把那最后一丝消散在空气中的香味,全都吸进肺里。
李卫国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内心毫无波澜。
就在这时,李老根指著不远处几间黑黢黢、歪歪扭扭的土坯房,大声宣布:“行了,都别杵著了!那几间就是你们以后住的知青点,男女各一半,自己分!”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知青们的脸“唰”的一下全白了。
那哪是房子?分明就是几个快要塌了的土堆!
墙体开裂,茅草屋顶破了几个能看见天的大洞,窗户就是几个黑窟窿,连张糊窗户的纸都没有。
“这这地方能住人吗?”一个女知青带着哭腔问道。
“咋不能住?冬暖夏凉!”李老根眼睛一瞪,理直气壮。
苏晓月看着那破败的景象,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猛地晃了晃。
所有人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李卫国,希望这个“村长儿子”能说句公道话。
李卫国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吐出几个字。
“别娇气,能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