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勺像是被人开瓢了,李卫国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斑驳的土坯墙,墙上糊著发黄卷边的旧报纸,几缕冷风从木头窗框的缝隙里钻进来,刮得他一哆嗦。
他坐起身,手掌撑在身下,硬邦邦的木板硌得生疼。
身上盖著的被子死沉,补丁摞著补丁,一股阳光和尘土混合的老旧味道。
这绝对不是他那个二十平米的出租屋。
“我这是在哪儿?”
李卫国按著刺痛的太阳穴,一股庞杂的记忆突然涌入,跟解压百来g的压缩包似的,差点把他脑子撑爆。
原主也叫李卫国,二十二岁,红星生产大队村长李老根的独子。
此刻的时间,是1969年。
一个凭票吃饭,人人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年代。
“穿越了?”
李卫国浑身一僵,血液都凉了半截。
上辈子他就是个社畜996,为了碎银几两把命都快卷没了。昨晚又是加班到凌晨三点,怎么一觉醒来,就到了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的鬼地方?
“完犊子了!这年头出门就要粮票布票,我一个现代人怎么活?”
前所未有的恐慌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冷坚硬的泥土地上,那股寒气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屋里穷得叮当响。
一张掉漆的方桌,两把快散架的椅子,一个笨重的木箱子,没了。
窗外鸡叫得嘹亮,夹杂着女人扯著嗓子喊孩子起床的吆喝声,充满了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李卫国挪到窗边,院子里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在风中飘着,墙角码著一堆柴火。
“卫国!起来吃饭了!”
门外,一声中气十足的男声炸响,嗓门大得能把屋顶的灰震下来。
李卫国脑子里的记忆自动匹配——这是原主的爹,红星大队的一把手,村长李老根。
“来了!”
他下意识应了声,转身在木箱里翻找衣服。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深处“嗡”的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
几行金色大字,直接在他意识里炸开。
【乾坤洞府已激活。】
【储物空间:一立方公里,可存放任何非活体物品,内部时间绝对静止。】
【灵泉:每日产出一升,可洗筋伐髓,提升体质。】
李卫国整个人都定住了。
他的心脏“咚咚”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金手指?
网路小说里才有的外挂,竟然砸我头上了?
他试着闭上眼,将意识沉入脑海。
下一秒,一个浩瀚无垠的空间展现在眼前。地面是光滑如镜的青石,四周被混沌的白雾笼罩,一眼望不到头。
在空间的一角,有个一米见方的小水潭,泉水清澈见底,还冒着丝丝白气。
“卧槽!真的!”
李卫国猛地睁开眼,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垮了所有不安,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都快咧到耳根了。
有了这玩意儿,别说是在七十年代活下去,就是活得比谁都滋润,那还不是洒洒水?
这波,必须起飞!
“卫国!你小子在屋里磨蹭啥呢!”
李老根的催促声再次响起,明显不耐烦了。
李卫国不敢再耽搁,迅速套上那身带补丁的旧衣服,推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的方桌旁,李老根正襟危坐,捧著一个豁了口的粗瓷大碗,碗里是半碗能照见人影的糙米粥。
桌上,还有两个黑乎乎的窝窝头和一小碟咸菜疙瘩。
“爹。”
李卫国喊了一声,在旁边的长凳上坐下。欣丸夲鉮栈 哽薪罪全
李老根抬眼皮扫了他一下,眉头拧成了疙瘩:“你这混小子,昨天又跑哪野去了?一天到晚不见人影!”
“去山上转了转。”李卫国含糊地应付。
原主记忆里,这小子就是个二流子,三天两头借口打猎往山上跑,纯粹是为了逃避生产队的农活。
李老根重重叹了口气:“你也不小了,该收收心了!过两天县里有知青要下来,我已经给你报了名,安排了个记工分的活儿,你给我好好干,别丢我的人!”
“知青?”
李卫国心里一动,知青上山下乡要开始了吗?
“这次来的知青有十几个,城里来的金贵娃娃,男男女女都不少。”李老根啃了一大口窝窝头,腮帮子鼓鼓地,“你是村长的儿子,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必须做出个好榜样来,不能让人家城里人看了笑话!”
“知道了,爹。”
李卫国点头应下,端起碗喝了口粥。
糙米混著麸皮,拉嗓子得厉害,难以下咽。这就是七十年代的伙食,能填饱肚子就是天大的幸福。
他硬著头皮喝完粥,拿起那个能当砖头使的窝窝头,啃了两口就感觉喉咙被噎住。
“我出去溜达溜达。”
他放下碗,只想赶紧找个地方研究自己的外挂。
“下午队里要出工,别跑远了!”李老根在身后吼道。
李卫国摆摆手,头也不回地溜出了院子。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研究一下自己的乾坤洞府!
村子不大,几十户土坯房错落在山脚下。李卫国沿着坑坑洼洼的泥土路往村后走,路上遇到的村民都熟络地跟他打招呼。
“卫国,又上山去啊?”
“卫国,你爹早上还念叨你呢!”
李卫国一一笑着回应,脚下不停,很快就钻进了村后的山林。
林子深处,人迹罕至。
李卫国找了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下,迫不及待地闭上眼,意识再次沉入空间。
他心念一动,一捧清澈的泉水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他凑上去喝了一口。
泉水入喉,清冽甘甜,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感瞬间炸开,化作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之前身体的疲惫和脑袋的昏沉,被这股暖流冲刷得一干二净,整个人都精神了!
“好东西!”
李卫国眼神发亮,又连喝了几口,感觉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
他试着将路边的一块石头收入空间,石头瞬间消失,下一秒就安安静兢地躺在了空间的青石板上。
“这下,物资不愁了。”
李卫国的脑子飞速转动起来。
这个年代什么都缺,什么都要票。但他有了这个时间静止的空间,完全可以去黑市,甚至去县城,把所有能弄到的物资都囤起来!
山里的野味,水里的鱼虾,都能变成他吃不完的肉。
“不过,得低调。”
李卫国很清楚,在这个特殊的年代,太高调就是作死。必须悄悄地发育,打枪的不要。
“先从这片大山开始。”
李卫国站起身,目光投向了幽深的山林。这片连绵的山脉,在别人眼里是贫瘠和危险,在他眼里,这就是一座巨大的宝库。
凭著原主那点可怜的打猎经验,李卫国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林子里走。
大约半小时后,他在一片灌木丛前停下。
他蹲下身,扒开草叶,地上几颗黑乎乎的兔子屎,新鲜的!
李卫国放轻脚步,连呼吸都忘了,顺着痕迹一点点往前摸。
果然,在不远处的一簇草丛里,一只肥硕的灰兔正埋头啃著嫩草。
李卫国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手臂猛地向后一拉,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暴投出手!
石块带着风声,精准地砸中了野兔的后脑。
那兔子“吱”地一声,后腿一蹬,当场去世。
“中了!”
李卫国心中一喜,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拎起了兔子的耳朵。
这兔子少说有三四斤,皮毛油光水滑,入手沉甸甸的。他心念一动,野兔瞬间从手中消失,被收进了空间。
“真方便。”
李卫国尝到了甜头,仗着灵泉水带来的旺盛精力,他又幸运地套了两只野鸡,还挖了不少鲜嫩的野菜。
等他满载而归,回到村里时,太阳已经偏西。
李老根正蹲在院门口,吧嗒吧嗒地抽著旱烟,看到他的身影,立刻站了起来。
“臭小子,一下午又野到哪去了!活儿都赶不上!”
“爹,你看这是啥。”
李卫国神秘一笑,从背后的背篓里(实际上是从空间里取的)拎出那只最肥的野兔。
李老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脸上的怒气也消了大半:“嘿!你小子今天转运了?能耐了啊!”
“今晚咱家开开荤。”
李卫国把兔子递过去,转身回了自己屋。
他躺在床上,听着院子里父亲处理兔子的动静,脑子里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路。
知青下乡,对整个红星大队来说,都是一件大事。
对别人来说,这或许意味着麻烦和负担。但对拥有秘密的李卫国而言,这更像是一场风暴的开端。
那些从大城市来的年轻人,带着他们的知识、见识,还有无法避免的娇气和天真,即将一头撞进这片贫瘠的土地。
而自己这个“村长儿子”,手握著远超这个时代的资源和见识。
李卫国闭上眼,直接笑出了声。
这个时代虽然清苦,但对他来说,一个崭新的、充满无限可能的舞台,才刚刚拉开序幕。
哥们儿,要赢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