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太医死哪去了?!”
李世民那撕心裂肺的吼声,差点把太极殿的琉璃瓦给震碎了。
刚才还喊打喊杀、热血沸腾的朝堂,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一群上了年纪的老太医提着药箱,跑得帽子都歪了,连滚带爬地冲进人群。
秦琼躺在李世民怀里,双目紧闭,面如金纸。胸前的战甲已经被黑血染透,看着触目惊心。
他那只曾经握著双锏、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大手,此刻无力地垂著,就像是一截枯朽的老树枝。
“陛下”
太医署令颤巍巍地伸出手,搭在秦琼的脉搏上。
仅仅过了三息。
老太医的手猛地一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地。
“怎么样?说话啊!”李世民眼珠子赤红,一把揪住太医的领子。
“陛陛下”
老太医老泪纵横,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声音绝望得让人心寒。
“翼国公油尽灯枯了啊!”
“早年征战,翼国公流血过多,伤了元气。加上旧疾缠身,五脏六腑早已不堪重负。刚才刚才那一番激昂陈词,耗尽了他最后的心血。”
“准备后事吧。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李世民的天灵盖上。
“庸医!一派胡言!”
李世民怒吼著,把太医推开,死死抱着秦琼渐渐冰冷的身体,“叔宝!你醒醒!朕不许你死!”
“你答应过朕的,要看大唐万国来朝!要看朕封禅泰山!”
“咱们还要一起打突厥,还要一起喝酒吃肉!你怎么能先走一步?!”
这位铁血帝王,此刻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程咬金、尉迟恭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汉子,也都红了眼圈,别过头去不敢看。
一种悲凉的气氛,在太极殿内弥漫。
英雄迟暮,美人白头,最是人间留不住。
“那个能让让吗?”
就在这生离死别的悲情时刻,一道极不合时宜、甚至有些不耐烦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众人愕然回头。
只见李承干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个造型古怪的银白色箱子。
他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看着哭成一团的君臣。
“哭什么哭?人还没死透呢,你们这就急着发丧了?”
“承干!”
李世民猛地抬头,眼中带着血丝和怒意,“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胡闹!这是你秦伯伯!是大唐的功臣!”
“我知道是功臣。齐盛小税罔 蕪错内容”
李承干翻了个白眼,把挡路的程咬金扒拉开,“正因为是功臣,所以我才要把他捞回来啊。要是换了王圭那老头,我早让人吹唢呐了。”
“捞捞回来?”
李世民愣住了,“你是说叔宝还有救?”
“废话。”
李承干把那个银白色的箱子往地上一放,“咔哒”一声打开。
“只要阎王爷还没在他的生死簿上盖章,本宫就能把这一页给撕了。”
太医署令一听这话,胡子都气歪了。
“太子殿下!医道之事,其实儿戏?翼国公气血已尽,脉象全无,这是天命!人力岂能回天?”
“天命?”
李承干嗤笑一声,从箱子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剪,在手里转了个刀花。
“在我这儿,我的规矩就是天命。”
“秦伯伯为什么倒下?不就是血流干了吗?不就是零件老化了吗?”
“血没了,给他加血;零件坏了,给他修修。”
“多大点事儿,至于哭天抢地的?”
这番话,听得满朝文武目瞪口呆。
加血?修零件?
你当这是修马车呢?这是人啊!
李承干懒得解释,他这可是系统刚才为了保住秦琼特意发放的【神级急救箱】,里面全是跨时代的黑科技。
“老徐,按住他。”
李承干吩咐了一句。
徐骁上前一步,那只干枯的大手按在秦琼肩头,稳如泰山。
接着,李承干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个透明的、带着刻度的玻璃瓶,里面装着鲜红的液体(血浆代用品),连接着一根细长的管子。
而在管子的尽头,是一根闪烁著寒光、中空的长针头。
他又掏出一把寒光凛凛的手术刀,在秦琼的胸口比划了一下。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针头看着就疼啊!
还有那刀,比杀猪刀还快!
太子这是要救人,还是要当众解剖大唐国公?!
“住手!快住手!”
太医署令吓得魂飞魄散,扑上来就要拦,“太子不可啊!这是要在翼国公身上扎窟窿吗?这是行凶!这是杀人啊!”
“陛下!快拦住太子!翼国公本来就只剩一口气了,再这么折腾,恐怕连个全尸都留不下了!”
李世民也慌了,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挡。
“承干,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李承干手里的针头稳稳悬在秦琼的手臂血管上方,他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懒散的眼睛,此刻却透著一股令人心安的冷静与专注。
“父皇,您信天命,还是信我?”
“秦伯伯这身子骨,要是救不回来,以后打突厥谁去冲阵?难道让您这把老骨头去?”
“我救他,不是为了什么大义。”
李承干嘴角勾起一抹“歪理邪说”的弧度。
“我是为了以后能继续偷懒。”
“大唐的拳头硬了,硬道理才讲得通。秦伯伯就是大唐最硬的拳头之一,坏了多可惜。”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的惊呼,手中的针头精准无误地刺入了秦琼的静脉。
回血,连接,滴注。
动作行云流水,专业得让人头皮发麻。
然后,他举起那把手术刀,对着秦琼胸口的旧伤位置,冷冷地说道:
“不想让他死的,都给我闭嘴!”
“接下来场面有点血腥,晕血的赶紧滚出去!”
太医署令看着那根扎进肉里的管子,又看着那把即将落下的刀,两眼一翻,真的晕过去了。
“疯了疯了”
“太子要在太极殿上把翼国公给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