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已定。
第一班的江彻和王川悄无声息地挪到靠近房门和窗户的位置。
各自找了个能观察到外部又便于行动的角度坐下,屏息凝神。
其他五人则和衣靠在炕上,尽量放松身体,保存体力,但没有人能真正入睡。
寂静被放大了无数倍。
窗外是那棵巨大槐树枝叶在夜风中持续的细微沙沙声,如同无数只虫子在窃窃私语。
偶尔,远处会传来一两声空洞的犬吠,但很快又沉寂下去,反而更衬得这夜的死寂。
时间在黑暗中缓慢流淌。
每一丝微弱的风吹草动都足以让守夜者的心脏微微收紧。
江彻靠在冰冷的土墙边,目光透过糊著老旧窗纸的木格窗,试图看清院中的情形。
但外面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以及那棵槐树更显庞大的扭曲阴影。
王川则像一尊雕塑,守在门后。
耳朵紧贴著门板,全身的肌肉微微绷紧,处于一种随时可以暴起的状态。
第一班平安无事地过去了。
交接时,江彻和王川低声向接班的李大仁和周宇简单说明了情况。
除了风声和树叶声,暂无异常。
第二班也是如此。
当轮到姜雨薇、李晓和陈涛守第三班时,夜色已深,正是人最困倦的时候。
李晓和陈涛强打精神,但眼皮不住打架。
姜雨薇相对镇定些,她示意两个年轻人靠墙休息,自己则承担了主要的警戒任务。
她靠在窗边,努力睁大眼睛听着外面的动静。
然而,就在第三班守了约莫半个多小时后,姜雨薇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似乎听到了一种不同于风声也不同于树叶摩擦的声音。
像是某种湿漉漉的东西,在缓慢地,一下下地刮擦著窗户纸。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轻轻推了推身边的李晓和陈涛。
两人瞬间惊醒,睡意全无,惊恐地看向姜雨薇。
姜雨薇竖起食指抵在唇上,示意他们别出声,然后极其缓慢地将眼睛凑近窗纸上一个极其微小的破洞。
月光很暗,但她似乎看到窗外紧贴著窗户的位置,有一片难以形容的阴影在蠕动。
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刮擦声,还在持续。
“嘘 ” 姜雨薇用气音对另外两人说,她的手心已经沁出了冷汗,“有东西在窗外。”
刹那间,炕上所有看似睡着的人,都在同一时间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睛,身体瞬间绷紧。
江彻缓缓坐起身,目光投向了那扇发出异响的窗户。
与此同时,门口那扇厚重的木门也被人从外面不紧不慢地敲响了。 已发布醉薪漳结
“咚咚咚”
敲门声固执敲著一下又一下,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炕上的几人瞬间屏住了呼吸,身体僵硬,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扇仿佛随时会被推开的木门。
王川已经无声地挪到了门后,身体紧贴墙壁,对江彻做了一个戒备的手势。
李大仁则悄无声息地滑到地上,庞大的身躯隐没在炕沿的阴影里。
就在这紧绷得几乎要断裂的寂静中,敲门声停顿了。
然后一个苍老熟悉的声音隔着门板缓缓响起,声音温和。
“几位贵客都睡下了吗?”
是村长的声音。
屋内一片安静,只有彼此压抑的呼吸声交错
“若是睡下了” 门外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侧耳倾听屋内的动静,然后才继续道。“老朽就不打扰了。”
“若是还没睡”
村长的声音压低了些。
“老朽有点事情,想找几位商量商量。”
话音落下,门外重归寂静。
仿佛在等待回应。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江彻身上。
是装作熟睡,赌他是否会离开?
还是回应,直面这深夜突如其来的商量?
江彻的视线快速扫过众人惊恐却强自镇定的脸,最后落在那扇仿佛承载着整个夜晚重量的木门上。
江彻将食指再次竖在唇边,众人点点头纷纷保持不动。
窗外的刮擦声不知何时也停止了。
门外,再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村长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或者他根本就没离开,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
几分钟过去了,门外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江彻缓缓抬起手,对着焦灼等待的众人,先是掌心向下轻轻按了按,示意“保持”。
然后拇指和食指圈起,其余三指伸直,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最后手指并拢,指尖对着肩膀连续点了几下。
上床,睡觉。
没有人质疑。
几个人压着动静纷纷爬回床上,俩女的抱在一起,狭小的炕上硬生生挤了七个人。
都以各种僵硬的姿势躺在炕上,闭着眼,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有人快要控制不住眼皮的颤抖时——
“砰!!!”
一声巨响猛然炸开!
厚重的木门被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从外面直接开。
冷冽的夜风瞬间倒灌进来,夹杂着院外那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槐花香气和。
一道轮廓模糊的黑影,堵在了洞开的门口。
那黑影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种近乎实质的目光扫过炕上“熟睡”的七人。
时间仿佛凝固。
几秒后,那模糊的黑影似乎向前挪动了一点点。
它靠近了炕沿。
浓烈的腥气几乎要让人窒息。
每个人都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注视聚焦在自己身上,仿佛下一秒就会有冰冷粘腻的东西触碰到皮肤。
江彻闭着眼,全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最后的清醒和伪装。
他听到身边李晓极力压抑的牙齿打颤的声音,以及陈涛粗重紊乱的呼吸。
就在这时。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注视感如同潮水般倏地退去了。
咔哒一声。
门传来被关上的动静。
松了口气的陈涛坐起身子,刚想开口夸赞江彻这个计策nb时。
他愣住了。
他看见了村长面无表情的脸。
他只是悄悄的把门关上。
他没有走。
陈涛浑身血液冰凉,村长走上前到他身旁。
他听见村长嘶哑的声音响起。
“原来你没有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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