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血债血偿(1 / 1)

林秀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按着陈九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肉里。陈九喘着粗气,眼珠子通红,死死盯着那两个摇摇晃晃走向村口的鞑子兵,手里的弯刀捏得咯咯响。

“别急。”林秀的声音压得极低,像寒风刮过冰面,“等他们走远点。”

那两个鞑子兵显然喝多了,脚步虚浮,嘴里哼着不成调的蛮歌,其中一个走到村口一棵老槐树下,解开裤腰带就开始放水,另一个则靠在对面的土墙根下,眯着眼打盹。

就是现在!

林秀像一道影子般滑了出去,陈九紧跟其后。两人借着房屋和残垣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接近。

放水的鞑子兵刚系好裤带,一转身,就看到一道寒光到了眼前!他惊恐地张大嘴,还没来得及喊出声,林秀的短刀已经精准地抹过了他的喉咙!鲜血像箭一样飙射出来,溅在雪地上,猩红刺眼。鞑子兵捂着脖子,嗬嗬地倒了下去。

几乎在同一瞬间,陈九也扑向了那个打盹的鞑子。那鞑子听到动静,刚睁开醉眼,陈九的弯刀已经狠狠捅进了他的胸膛,刀锋刺破皮袄,穿透骨肉,发出沉闷的声响。鞑子兵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汉人,然后软软地瘫倒在地。

解决掉两个哨兵,林秀快速在两具尸体上摸索着,卸下了他们的腰刀和箭壶,又从一个鞑子怀里摸出半块吃剩的肉干,塞进自己怀里。她动作麻利,眼神冷静得像是在处理猎物。

“屋里还有四个。”林秀站起身,指了指那间冒着炊烟的土坯房,“不能让他们一起冲出来。”

陈九点点头,压下心中的激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了看地形,那土坯房有个小院,院门虚掩着。里面喧哗声依旧,显然没发现外面的动静。

“咋干?”陈九低声问。

林秀指了指院墙:“我绕到房子后面,看看有没有后窗或者破洞。你守在院门旁边,听到里面乱起来,就冲进去,见人就砍!别留手!”

分工明确。陈九猫着腰,潜到院门一侧,背贴着冰冷的土墙,屏住呼吸。林秀则像灵猫一样,悄无声息地绕到了房子后面。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屋里鞑子的笑骂声、碗筷碰撞声清晰可闻,甚至还传来女人的啜泣声!陈九的心猛地一紧。

就在这时,房子后面突然传来“哗啦”一声脆响,像是瓦片掉落的声音,紧接着就是鞑子兵惊怒的吼叫和桌椅翻倒的动静!

“就是现在!”陈九不再犹豫,一脚踹开虚掩的院门,挥舞着弯刀就冲了进去!

土坯房里光线昏暗,弥漫着酒气、肉香和血腥味。四个鞑子兵显然被后面的动静惊动,正乱糟糟地起身,有的去抓放在墙角的兵器,有的探头往后窗张望。角落里,缩着两个衣衫不整、瑟瑟发抖的汉人女子,脸上满是泪痕和恐惧。

陈九的突然闯入,让屋里的鞑子兵都是一愣。就这一愣神的工夫,陈九的弯刀已经带着风声,砍向离他最近的一个鞑子!那鞑子慌忙举臂格挡,弯刀砍在他的皮袄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虽然没砍透,却也让他痛呼一声,踉跄后退。

“有埋伏!”其他鞑子反应过来,纷纷抽出腰刀,嚎叫着朝陈九扑来!

与此同时,房子后窗也被人从外面撞开,林秀如同鬼魅般跃了进来,手中短弓弓弦响动,一支利箭直接射穿了一个背对着她的鞑子兵的后心!那鞑子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屋里顿时大乱!剩下的三个鞑子兵又惊又怒,分出两人对付陈九,一人转身去对付林秀。

陈九面对两个凶悍的鞑子兵,压力陡增。这些鞑子兵身高力大,刀法凶狠,虽然喝了酒,但搏杀的本能还在。陈九全靠一股狠劲和不要命的打法勉强支撑,弯刀挥舞得毫无章法,身上很快就被划开了几道口子,火辣辣地疼。

另一边,林秀身形灵活,在狭小的屋子里腾挪闪避,手中的短弓不断发射,虽然准头受了影响,但也逼得那个鞑子兵无法近身。在射中鞑子兵一箭后,她瞅准一个空档,扔掉短弓,抽出腰刀,和那鞑子兵缠斗在一起。

一时间,土坯房里刀光剑影,怒吼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响成一片。

缩在角落里的两个女子吓得抱在一起,发出惊恐的尖叫。

陈九一个不留神,被一个鞑子兵踹中胸口,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土墙上,差点背过气去。另一个鞑子兵狞笑着举刀扑来,眼看就要砍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猛地从门口冲了进来,如同发怒的黑熊,正是老崔!他听到动静不对,留下张黑子照顾王小旗,自己提着腰刀赶来接应!老崔到底是老兵,经验丰富,进来二话不说,一刀就劈向了那个要砍陈九的鞑子兵的后背!

那鞑子兵猝不及防,被砍了个正着,惨叫着倒地。陈九趁机爬起来,和老崔一起对付剩下那个鞑子兵。

有了老崔加入,形势瞬间逆转。林秀那边也解决了对手,浑身是血地走了过来。三人合力,很快将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鞑子兵砍翻在地。

战斗结束得出乎意料的快。屋里浓烈的血腥味呛得人直咳嗽。

陈九脱力地靠墙坐下,大口喘着气,身上好几处伤口都在流血。老崔也是气喘吁吁,检查着地上的尸体,确认没有活口。林秀则走到角落,查看那两个吓坏了的女子。

“没事了,鞑子都死了。”林秀的声音尽量放柔和些,但依旧带着一丝冷意。

那两个女子惊魂未定,看着满屋的尸体和血污,还是瑟瑟发抖。

老崔走到门口,朝外面打了个唿哨。过了一会儿,张黑子拄着棍子,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王小旗被他半扶半抱着。看到屋里的景象,张黑子脸色凝重,王小旗则吓得脸色惨白,差点吐出来。

“清理一下,看看有没有有用的东西。”张黑子沉声道,目光扫过那些鞑子兵的尸体和他们的行囊。

老崔和林秀立刻动手搜索。从鞑子兵身上,他们找到了几把还算锋利的腰刀、一些弓箭、一小袋粗糙的盐巴、几块吃剩的肉干和奶疙瘩,还有几个水囊,里面装着马奶酒。更重要的是,在一个像是小头目的鞑子怀里,找到了一小包金疮药!

雪中送炭!

陈九忍着疼,让老崔帮他把伤口撒上药粉,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林秀也给自己手臂上的一道划伤做了处理。

张黑子的腿伤也被重新清理上药,虽然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但至少控制了恶化。

那两个女子稍微平静了些,怯生生地看着这群突然出现、杀了鞑子兵的人。从她们断断续续、带着浓重口音的叙述中,陈九他们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这个村子叫洼里屯,就七八户人家,靠打猎和在山坡上种点杂粮为生。昨天后半夜,这六个鞑子游骑突然闯进村子,见人就杀,抢东西,侮辱妇女她们的家人和邻居大多都死了,她们两个是被拖到这屋里

听着女子的哭诉,看着屋里屋外的惨状,每个人的心里都像压了块大石头,沉甸甸的。复仇的快意很快被更深的悲凉和愤怒所取代。这些鞑子,视汉人性命如草芥!

“这地方不能久留。”张黑子处理完伤口,站起身,“杀了鞑子兵,他们的大队人马说不定会找来。收拾东西,马上走!”

“她们呢?”陈九指着那两个女子。

两个女子一听要走,立刻跪了下来,哭着哀求:“军爷!带我们走吧!我们没地方去了!留在这里也是死路一条啊!”

张黑子皱紧了眉头。带上两个弱女子,无疑是巨大的拖累。可如果不带,把她们留在这个刚被屠杀过的村子里,跟让她们等死没什么区别。

老崔叹了口气:“旗官,这”

林秀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陈九和张黑子。

陈九看着那两个女子绝望而哀求的眼神,咬了咬牙:“旗官,带上她们吧。好歹是两条人命。”

张黑子目光扫过众人,又看了看虚弱的王小旗和行动不便的自己,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罢了!一起走!是福是祸,听天由命!”

众人不敢耽搁,迅速收拾好缴获的物资和有用的东西(包括一些鞑子兵抢来的、还没吃完的粮食),搀扶起伤员,带着两个女子,匆匆离开了这个充满血腥和死亡的小村庄。

临走前,陈九回头望了一眼那片死寂的废墟和雪地上的血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杀几个鞑子,救两个人,改变不了这吃人的世道。但至少,他们做了自己该做的。

活着,也许不仅仅是为了喘气。

他握紧了手里的弯刀,转身跟上队伍,朝着东边未知的群山,继续前行。身后的洼里屯,很快消失在暮色和雪野之中,只留下几缕未散的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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