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密室。墈书君 庚芯醉全
胡惟庸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下面跪了一排人,全是他的心腹。
有管账的,有管粮的,有管兵器的,还有几个负责传信的。
这些人平时都是他最信任的。
可现在,他一个都不信了。
“说,谁跟陈宁有联系?”
胡惟庸的声音冷得像冰。
“大人,冤枉啊!”
“大人,我们对您忠心耿耿!”
“大人,我们怎么可能背叛您!”
一群人哭天喊地。
胡惟庸冷笑一声。
“忠心?你们要是真忠心,陈宁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
“他不仅知道庄园的位置,还知道地窖的入口!”
“他不仅知道银子的数量,还知道我的商业网路!”
“这些东西,除了你们,还有谁知道?”
众人面面相觑,吓得不敢说话。
胡惟庸站起来,在他们面前来回踱步。
“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谁招了,我饶他不死。”
“谁不招”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匕首,狠狠扎进桌子上。
“死。”
众人吓得浑身发抖。
可他们是真的冤枉啊。
他们连陈宁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是内鬼?
胡惟庸等了半天,没人开口。
他脸色越来越难看。
“好,很好。”
“既然你们不说,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微趣晓税罔 已发布罪薪章劫”
“来人,把他们全拖下去,一个一个审!”
“用大刑!”
几个打手冲进来,把这群人拖了出去。
密室里很快传来惨叫声。
胡惟庸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他现在脑子乱得很。
陈宁这个人,太邪门了。
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命门上。
这绝对不是运气。
这是
有人在帮他。
而且这个人,一定在自己身边。
胡惟庸猛地睁开眼睛。
“胡安!”
门外的胡安吓得一哆嗦,赶紧跑进来。
“大人,您叫我?”
“你跟我说实话,陈宁有没有单独跟你说过话?”
“没有啊大人!”
胡安哭丧著脸。
“我就见过他一次,还是在庄园门口!他当时就说了一个字!”
“什么字?”
“滚。”
胡惟庸愣住了。
滚?
就一个字?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全跪了”
胡安说得都有点不好意思。
“他那眼神太吓人了,我们根本不敢动啊。”
胡惟庸沉默了。
他现在越来越搞不懂陈宁了。
这个人,到底是真的有通天本事,还是在装神弄鬼?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急报。
“大人!锦衣卫又抓了一批人!”
“这次抓的是咱们在户部的眼线!”
胡惟庸腾地站起来。
“什么?户部的眼线?”
“对!他们说是按陈宁提供的名单抓的!”
胡惟庸感觉脑子都要炸了。
户部的眼线,那可是他花了十年时间才安插进去的。
连李善长都不知道是谁。
陈宁是怎么查到的?
难道他真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胡惟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他的势力会被陈宁连根拔起。
他必须主动出击。
“来人。”
胡惟庸叫来一个心腹。
“你去给我传个话。”
“传给谁?”
“陈宁。”
心腹愣住了。
“大人,您要跟陈宁和谈?”
“不是和谈。”
胡惟庸冷笑一声。
“是试探。”
“我要看看,这个陈宁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在虚张声势。”
“如果是前者,我跟他谈条件。”
“如果是后者”
胡惟庸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
“那他就得死。”
锦衣卫衙门,陈宁的办公室。
陈宁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这两天太累了。
先是挖山,然后是掉进地窖,现在又要写报告。
他感觉自己快累成狗了。
“大人,有人求见。”
赵百户推门进来。
“谁啊?”
陈宁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说是丞相府的人。”
“丞相府?”
陈宁一下子清醒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胡惟庸这是要来杀人灭口了吗?
“大人,要不要见?”
赵百户问。
陈宁想了想,咬咬牙。
“见。”
他倒要看看,胡惟庸想干什么。
很快,一个穿着青衣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挺和气,脸上带着笑。
“陈大人,久仰大名。”
陈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心里慌得一批。
这人笑得这么假,肯定不是好人。
青衣人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恭恭敬敬地递过来。
“这是我家大人给您的信。”
陈宁接过信,手都在抖。
他打开信,扫了一眼。
上面写着:
“陈大人,久闻大名,想与大人一叙,不知大人可否赏脸?明日午时,醉仙楼,胡某恭候。”
陈宁看完,整个人都麻了。
这是鸿门宴啊!
去了肯定没命!
可不去的话,会不会显得自己心虚?
陈宁纠结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话。
“回去告诉你家大人。”
“我考虑考虑。”
青衣人笑了笑,转身离开。
等他走了,陈宁立刻跳起来。
“赵百户!”
“属下在!”
“去,把我办公室的门窗全钉死!”
“啊?”
赵百户愣住了。
“大人,为啥啊?”
“别问,照做!”
陈宁脸色煞白。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保命。
胡惟庸这种老狐狸,肯定不会好心请他吃饭。
十有八九是想刺杀他。
他必须做好防护措施。
赵百户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照做了。
很快,陈宁的办公室就被钉得跟铁桶似的。
陈宁坐在里面,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下安全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
他这一系列操作,又被外面的锦衣卫看在眼里。
“大人这是在防刺客啊!”
“看来胡惟庸真的要狗急跳墙了!”
“大人真是料事如神!”
消息很快传到了毛骧耳朵里。
毛骧立刻下令,加强陈宁周围的防护。
同时派人盯死丞相府的一举一动。
而这一切,又传到了胡惟庸耳朵里。
胡惟庸听说陈宁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门窗全钉死了。
他脸色更难看了。
这个陈宁,连他的刺杀计划都知道?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胡惟庸感觉自己快疯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邪门的人?
他突然有种感觉。
自己可能,真的斗不过陈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