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空间内,气氛微妙而热烈。微趣暁税惘 庚芯蕞全
“来来来,妹子,标儿,咱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几位邻居。”
朱元璋此时像个好客的东道主,指著不远处的一男一女:“这位英武不凡的,便是大唐太宗皇帝李世民,旁边这位是他的贤内助,长孙皇后。”
马皇后闻言,连忙上前见礼,眼神中满是赞赏:“久仰天策上将威名,更闻长孙皇后‘观音婢’之贤德,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长孙皇后微笑着回礼,拉住马皇后的手:“姐姐过誉了,相比姐姐陪太祖起于微末,缝衣纳履,我这点微末之功算不得什么。咱们以后就以姐妹相称吧。”
两位千古贤后一见如故,很快便聊起了育儿经和管教暴躁老公的心得,听得旁边的李世民和朱元璋直冒冷汗。
朱标则是对着李世民深施一礼,眼中满是崇拜:“世民公乃千古一帝,标虽为晚辈,却也是读著贞观政要长大的,今日得见尊颜,实乃三生有幸。”
李世民哈哈大笑,拍著朱标的肩膀:“好一个儒雅太子!可惜你走得早,否则这大明未必会有靖难那一出。”
“咳咳!”朱元璋重重咳嗽了两声,狠狠瞪了李世民一眼。
接着,朱高爔指著那两个身穿皮裘、气息彪悍的魂魄:“这两位,重量级人物。元太祖铁木真,元世祖忽必烈。”
“什么?!”
马皇后和朱标同时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这两个死敌。
毕竟大明是驱逐蒙元创建的,这仇恨可谓刻骨铭心。
忽必烈却不在意,爽朗一笑:“大明皇后,懿文太子,不必紧张。如今咱们都是这小子的‘房客’,前尘往事,过眼云烟罢了。”
“只要朱高爔能兑现承诺,让我们蒙古人也能过上好日子,咱们就是一家人。”
铁木真只是微微颔首,那种漠视苍生的眼神让朱标感到一阵心悸。
至于缩在角落里嗑瓜子的曹操和孙权,朱高爔随口一句:“这俩是汉末的三国群雄,魏武帝曹操,吴大帝孙权。不过后来都被司马家摘了桃子,不提也罢。”
曹操和孙权嘴角抽搐,想要反驳却又无从下口,只能愤愤地把瓜子皮吐得老远。
一圈寒暄过后,朱高爔打了个哈欠:“各位老祖宗,你们慢慢聊,我得回去补觉了。明天一大早还得去奉天殿自首呢。”
“自首?”
朱标眉头一皱,护犊子的劲儿上来了:“大侄子,你犯了何事?告诉大伯,大伯给你做主!只要不是谋逆,大伯都能保你!”
“大伯,这事儿吧有点尴尬。
朱高爔挠了挠头:“我把皇爷爷的孝陵给挖了。现在一帮藩王逼宫,非要老爹处死我。”
“什么?!”朱标和马皇后目瞪口呆。
“挖挖了你爷爷的坟?”马皇后看着朱高爔,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淡定的朱元璋:“重八,这孩子说的是真的?”
“哎呀,妹子,别说得那么难听嘛。”
朱元璋老脸一红,强行辩解:“挖坟多难听啊,咱大孙那叫‘摸金校尉’!是为了给大明搞军费!再说了,咱要是不让他挖,咱能出来见你们吗?这叫这就叫孝心!”
马皇后被这歪理气笑了,但转念一想,好像也是这么个理儿。
若非如此,他们一家三口也没法团聚。
“等等。”朱标突然抓住了重点:“刚才你说‘老爹’?现在的皇帝是谁?既然是大侄子,那必然是允炆的孩子?”
朱高爔和朱元璋对视一眼,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识海中的沉默令人窒息。
马皇后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看向朱元璋的眼神变得严厉起来:“重八,你实话实说,现在坐在龙椅上的,到底是谁?”
朱元璋叹了口气,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低着头嗫嚅道:“是是老四。”
“老四?棣儿?”马皇后一愣。
“当初标儿走后,咱心里苦啊。秦王、晋王那几个不成器,老四虽然像咱,但他名分不足以服众,名不正言不顺。而且允熥那孩子背后是淮西勋贵,若是让他继位,那就是外戚专权,咱不放心啊!”
朱元璋越说越激动,挥舞着手臂:“所以咱选了允炆!为了让他坐稳皇位,咱把蓝玉那帮骄兵悍将全给杀了!咱把荆棘上的刺都拔光了,就想交给他一根光滑的棍子!”
“糊涂!”
朱标痛心疾首:“父皇,您杀孽太重了!蓝玉那是儿臣的舅父,是儿臣留给子孙的屏障啊!您把武将杀光了,谁来保卫大明江山?削权即可,何必斩尽杀绝?”
“削权管个屁用!”朱元璋梗著脖子:“他们那帮人,个个桀骜不驯,除了你,谁能压得住?允炆那孩子仁弱,压不住的!”
眼看父子俩要吵起来,马皇后连忙拉架:“好了好了!人都死了还吵什么!重八,你刚才说现在是老四当皇帝?那允炆呢?他怎么会让位给老四?”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才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那小子是谋反夺的位!”
轰!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朱标耳边炸响。
他踉跄了两步,脸色惨白:“谋反?老四谋反?这怎么可能!老四是我一手带大的,他小时候最听我的话,跟在我屁股后面‘大哥大哥’地叫他怎么会反?”
朱标不愿相信,转头看向朱高爔,眼神中带着一丝祈求:“大侄子,你告诉大伯,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朱高爔叹了口气,虽然残忍,但必须面对:“大伯,是真的。建文帝登基后,听信黄子澄、齐泰之言,大肆削藩。”
“一年之内,废五王,湘王朱柏被逼自焚。我爹为了活命,装疯卖傻吃猪屎,最后不得不奉天靖难,打了四年仗,才攻入南京。”
“湘王自焚吃猪屎”
朱标喃喃自语,心如刀绞。
他想象著那个画面,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流鼻涕的四弟,被逼到这种绝境,最后举起屠刀对准了自己的侄子。
“这就是皇家啊。”
李世民在一旁幽幽地说道:“权力面前,哪有亲情可言?朱标,你把他们保护得太好了,你一走,这平衡就破了。”
朱元璋走上前,拍了拍朱标的肩膀,安慰道:“标儿,别难过。这事儿怪咱,是咱没安排好。不过你放心,老四这皇位是抢来的,咱一定帮你讨个公道!”
朱标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父亲。
讨公道?
怎么讨?
再杀一次弟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