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空间内,气氛诡异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孙权摇著那把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折扇,脸上挂著一种名为“我有个大瓜但我就是不说”的欠揍表情。
他斜睨著曹操,慢条斯理地说道:“孟德兄,既然你觉得你曹家基业万世永固,那又何必问孤呢?”
“反正你知道有个司马懿就行了,后面的事啧啧,不说也罢,免得伤了和气。”
“孙仲谋!你少在这阴阳怪气!”曹操那双细长的眼睛几乎要眯成一条缝,杀气四溢。
“你若不说,孤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挟天子以令诸侯’!”
“切,你现在连身体都没有,拿什么令?”孙权有恃无恐地耸耸肩。
“再说,孤好歹也是个大帝,岂能受你威胁?”
曹操气得胡子乱颤,转头看向正在看戏的朱高爔,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小子,你来说!”
“这碧眼儿满嘴跑火车,孤不信他。”
“你告诉孤,大魏后来究竟如何了?”
“那司马懿当真反了?”
朱高爔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这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也是没谁了。
“老曹啊,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朱高爔清了清嗓子。
“其实孙权也没全说假话。”
“你儿子曹丕确实建了大魏,你孙子曹睿也还行,虽然有点败家但好歹守住了。”
“坏就坏在,你们曹家的皇帝命都不长。”
“曹睿死的时候才三十多,托孤给司马懿和大将军曹爽。”
“结果呢,高平陵之变,司马懿这老阴比装病骗过了曹爽,发动政变夺了权,把你们曹家宗室杀得那叫一个人头滚滚”
曹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后来呢?”他的声音在颤抖。
“后来嘛,司马家掌权,把你们曹家的皇帝当傀儡养著。”
“到了司马懿的孙子司马炎,干脆逼你重孙子曹奂禅让,创建了晋朝。比奇中蚊罔 吾错内容”
朱高爔顿了顿,补上了最后也是最扎心的一刀:“哦对了,不仅你们魏国没了,蜀汉是先被你们魏国灭的,东吴是后来被晋朝灭的。”
“所以最后的结果是——三家归晋。大家一起玩完,谁也没笑到最后。”
“哈哈哈!好!好得很!”
一阵凄厉而狂乱的笑声猛然爆发。
曹操仰天长啸,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凉与愤怒,“孤一世英名,防备刘备,防备孙权,甚至防备身边的每一个武将,却没想到最后给做嫁衣的,竟是那个冢中枯骨司马懿!”
“三家归晋三家归晋!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笑着笑着,曹操猛地转头,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孙权:“既然大家都没好下场,你刚才得意个什么劲?!”
“若非你们江东鼠辈背刺关羽,破坏孙刘联盟,孤何至于养虎为患!”
“让你笑!孤打死你个碧眼儿!”
说罢,曹操也不顾什么帝王仪态,嗷的一嗓子就扑了上去,一记老拳直奔孙权面门。
“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孙权没想到曹操说动手就动手,猝不及防之下被一拳捶在眼眶上,顿时成了个乌眼青。
但他毕竟也是马背上长大的,反应极快,反手就是一脚踹向曹操的小腹。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什么招式也不讲了,扯头发、插鼻孔、踩脚趾,如同市井泼皮一般在地上滚作一团。
论武力值,曹操毕竟是正儿八经带兵打仗出身,而且年轻时还是个游侠儿,身手矫健。
孙权虽然也会武,但常年坐镇后方,显然不是曹操的对手。
没过几招,孙权就被曹操骑在身下,左右开弓扇得找不着北。
“救命啊!洪武爷救命!这曹贼疯了!”孙权一边护着脸,一边凄厉地惨叫。
旁边一直没吭声的朱元璋,慢悠悠地吐掉了嘴里的茶叶梗。
“行了,差不多得了。都是当过皇帝的人,成何体统。”
朱元璋站起身,冲著旁边的蒙古祖孙俩招了招手:“铁木真、忽必烈,别看了,上去拉偏架啊不,劝架。暁说s 冕废岳独”
铁木真和忽必烈对视一眼。
这两位草原霸主自从被朱元璋那一身恐怖的“驱逐鞑虏”buff 教训过后,现在乖顺得像两只小绵羊。
“好嘞!”忽必烈早就手痒了,这段时间光看戏没动手,骨头都酥了。
两人撸起袖子就冲了上去。
“曹孟德!休得猖狂!看我蒙古摔跤术!”铁木真大喝一声,从后面一把抱住曹操的腰,猛地往后一拽。
“放肆!你们这群蛮夷!”曹操大怒,试图挣脱,但他哪里是成吉思汗的对手?
就在曹操身形不稳之际,忽必烈趁机补位,一记扫堂腿将曹操绊倒在地。
“哎哟!”曹操摔了个狗吃屎。
这下局势瞬间逆转。
刚才还在挨揍的孙权立马来了精神,从地上爬起来,趁著曹操被两个蒙古大汉按住,冲上去就是一顿猛踹。
“让你打孤!让你说孤是孙十万!孤踹死你个奸雄!”
“啊!碧眼儿你不讲武德!”曹操悲愤欲绝。
“有种单挑!群殴算什么英雄好汉!”
“嘿嘿,这就叫兵不厌诈!”忽必烈一边按著曹操的胳膊,一边居然露出了一丝享受的表情
“爷爷,您别说,这中原人的打法虽然乱,但这种几个人揍一个的感觉真爽啊!”
铁木真也点了点头,深以为然:“以前咱草原讲究单挑定胜负,现在看来,还是群殴效率高。”
“以后打仗得多用用这招。”
朱高爔看着意识空间里这群把“不讲武德”发挥到极致的千古一帝们,嘴角忍不住抽搐。
这画面太美,简直不敢看。
终于,在一阵惨无人道的围殴之后,鼻青脸肿的曹操彻底没了脾气,瘫在地上直喘粗气,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仿佛在思考人生。
孙权整了整被扯乱的衣领,神清气爽地站在一旁,还不忘冲曹操比了个中指。
闹剧结束,意识回归。
现实世界中,朱高爔缓缓睁开双眼,长舒了一口气。
“爽了吗?”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朱高爔一愣,发现是朱元璋。
“老祖宗,您这又是唱哪出?”
“又是让孙权挑事,又是让蒙古人拉偏架,最后把曹操揍一顿。”
“您这是想给曹操立威,还是想给我立威?”朱高爔问道。
“咱这是给你铺路。”朱元璋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意识空间再次波动,朱元璋的身影浮现出来,只不过这次,他收起了那副看戏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开国太祖的霸气与深沉。
“小子,你看刚才那一幕,有什么感觉?”
“挺热闹的。”
“肤浅!”朱元璋恨铁不成钢。
“那是权术!那是驭人之道!曹操狂傲,不服管教,咱就借孙权的手挑起矛盾,再用铁木真压制他。”
“如今曹操被打服了,孙权欠咱一个人情,铁木真和忽必烈听命于咱。”
“这四个人,现在都在咱的掌控之中!”
朱高爔眨了眨眼:“所以呢?”
“所以?”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宣布一个伟大的计划。
“只要你点头,只要你想当皇帝!”
“这些人,就是你的班底!”
“你想想看,曹操给你当丞相,统领百官;铁木真给你当大将军,横扫漠北;孙权给你管水师,经略南洋;要是再把李世民挖出来给你当个吏部尚书这阵容,古往今来谁能比?!”
朱元璋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明称霸全球的盛世:“到时候,什么建文余孽,什么瓦刺鞑靼,统统都是土鸡瓦狗!”
“你可以躺着当皇帝,开创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超级帝国!”
“甚至你可以让摸金校尉合法化,想挖谁的坟就挖谁的坟,全天下都是你的后花园!”
这个饼画得确实又大又圆,香气扑鼻。
换做任何一个有野心的人,恐怕此刻都已经跪在地上高呼“老祖宗圣明”了。
然而,朱高爔只是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
“老祖宗,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啥?”朱元璋一愣。
“我这人吧,胸无大志,最大的梦想就是混吃等死,偶尔挖挖坟陶冶一下情操。”朱高爔撇了撇嘴。
“当皇帝?那是人干的事儿吗?”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天天批奏折批到颈椎病,还得防著儿子造反、老婆下毒。我疯了我才去当皇帝!”
“再说,我大哥那个人虽然胖了点,但心眼好,又勤快,简直就是天生的劳模皇帝。”
“让他干呗,我就在后面给他喊‘666’不挺好的吗?”
朱元璋被这番话噎得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这辈子见过的都是为了皇位杀得头破血流的人,像朱高爔这种把皇位当烫手山芋往外推的奇葩,还真是头一次见。
“没出息!”朱元璋气得吹胡子瞪眼。
“咱大明怎么出了你这么个懒货!”
“帝王家哪有亲情可言?”
“你爹当年不也是从你堂哥手里抢的位子?”
“你现在不抢,等以后你大哥死了,你那个好侄子朱瞻基未必能容得下你!”
“咱又没让你弑父杀兄!”朱元璋继续诱导。
“咱们有这么强的班底,直接兵不血刃,让你爹当太上皇去养老,把你大哥关起来好吃好喝供著,这不就行了?”
“不行不行。”朱高爔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要是这么干,我娘得多伤心啊。我娘可是徐皇后,她最疼我了。”
“我要是把她老公和她大儿子都给办了,她还不得拿鞋底抽死我?”
“妇人之见!妇人之仁!”朱元璋气急败坏。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大明的千秋万代,这点小情小爱算什么?!”
“反正我不干。”朱高爔两手一摊,直接摆烂。
“您要是觉得我烂泥扶不上墙,那就换个人附身呗。”
“反正这皇帝爱谁当谁当,我朱高爔这辈子,主打的就是一个‘躺平’!”
“你你”朱元璋指着他,手抖了半天,最后只能狠狠地一甩袖子。
“朽木不可雕也!气死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