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刀疤李,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与疯狂。
趁著所有人鬆懈的瞬间,突然从地上暴起,没有扑向那两个煞星,而是像一头疯狗般,朝著他眼中最“软”的柿子——林明远冲了过去!他从腰间又摸出了一把更短的锥刺!
“找死!”老胡怒喝一声,想要救援却已然不及。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突袭,林明远却异常的冷静。
他的大脑甚至没有经过思考,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將刀疤李衝来的动作,在脑海中瞬间放慢。他看到了对方手腕的角度,看到了锥刺即將刺向的轨跡。
就在那锥刺即將及身的剎那,林明远动了。
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了一小步,身体以一个微小的角度侧开,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锥刺的锋芒。
同时,他手中的扁担顺势向前一递,没有砸,没有挥,而是用扁担的末端,精准地点在了刀疤李持刀的手腕上。
这个动作,正是他刚刚从老胡的动作中学来的,讲究一个“寸劲”!
“咔嚓!”一声脆响
刀疤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嚎,那柄锥刺“噹啷”一声掉在地上,他的整条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去,手腕竟被这一击直接打断了!
林明远没有停手,他得势不饶人,身体前冲,左手成掌,一记乾脆利落的手刀,精准地劈在刀疤李的后颈。
刀疤李连惨叫都没能发出第二声,便双眼一翻,软软地瘫倒在地,彻底昏死了过去。
整个树林,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胖子和老胡都愣住了,他们张著嘴,难以置信地看著林明远,又看了看地上躺著的刀疤李。
“我我操?”胖子憋了半天,才吐出两个字,他指著林明远,又指了指自己,“兄弟,你这你这招『顺水推舟』加『迎门斩』,使得比我们部队的教官还利索!行家啊!你哪个部队下来的?”
老胡的眼中也充满了惊讶和欣赏,他走上前来,拍了拍林明远的肩膀:
“兄弟,身手不错。刚才我们还担心你,看来是多虑了。”
他们言语之间,已经把林明远当成了和他们一样的退伍军人,態度瞬间亲切了许多。
林明远看著自己的双手,心中同样震撼无比。
强压下內心的波澜,对著两人抱了抱拳,真诚地说道:“不管怎么说,今天还是要多谢两位大哥出手相助。不然我一个人,恐怕还真有点麻烦。”
他没有正面回答是不是当过兵的问题,这种模糊,反而更让人觉得他深藏不露。
“嗨,矫情啥!路见不平一声吼嘛!”胖子豪爽地一挥手,“再说了,就你这身手,我们就算不出来,这几个杂碎也占不到你便宜。”
老胡点了点头,也没再多问,他看了看天色,说道:
“兄弟,我们还得赶路,就不多聊了。跟你打听个地方,你知道『黑风口』下的『將军崖』在哪个方向吗?”
黑风口?將军崖?
林明远在脑中搜索了一下这个地名。
这是东山岛西侧一处非常偏僻的断崖,因为地势原因,常年海风极大,风声如鬼哭狼嚎,所以被当地人称为“黑风口”。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g
至於“將军崖”,倒是很少有人这么叫,只知道那下面乱石嶙峋,传说以前有兵船在那里触礁沉没过。
这两个人,深更半夜,带著这种装备,去那种荒无人烟的地方林明远心中立刻有了猜测,但他没有点破。 他伸手指了指西北方向:“从这条路一直走,看到海边那块最大的礁石,叫『望妻石』,从那里再往北走五里地,就是黑风口。將军崖就在那下面,不过路不好走,两位要小心。”
“谢了,兄弟!”老胡记下路线,对著林明远一抱拳,“山水有相逢,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说完,两人不再停留,捡起地上的行李,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林明远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昏死过去的三个地痞,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脑海里还在一遍遍地回放著刚才的每一个动作。
那种將一切尽收眼底,並且能瞬间学会化为己用的感觉,让他感到一阵阵心悸。
这,就是重生的福利吗?
他没有时间多想,將地上的匕首和锥刺捡起来,用脚踢了踢,扔进了路边的草丛深处。
然后,他重新背起竹篓,踏上了回家的路。
只是这一次,他的心中,除了归家的急切,更多了一份对自身变化的探究和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海风带著咸腥的湿气,从破损的墙壁缝隙中钻进来,吹得屋里那盏昏黄的煤油灯火苗一阵摇曳。
林明远站在自家门口,那扇用木板草草修补过的门虚掩著,从里面透出微弱的光亮和压抑的说话声。
推开门,一股混杂著草药味和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屋內的景象,让他瞬间攥紧了拳头。
狭小的空间里,挤满了人。
妻子苏婉,正坐在床边,用一块湿布轻轻擦拭著儿子林峰滚烫的额头,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是在无声地哭泣。
女儿林暖则像一只受惊的小猫,紧紧地抱著母亲的腿,大眼睛里满是恐惧。
而在她们面前,站著四个男人女人,正对著苏婉,言辞激烈地说著什么。
林明远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苏婉的大哥苏建军,二哥苏建国,以及他们各自的媳妇,王秀兰和李翠芬。
苏建军穿著一身半旧的蓝色工装,那是县里纺织厂的制服,他眉头紧锁,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苏建国则性子更火爆,他叉著腰,唾沫横飞,手指几乎要戳到苏婉的脸上。
“婉儿,你別再替他说话了!你看看你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这房子,风一吹就要倒了!孩子病成这样,连个看病的钱都没有!他林明远人呢?死哪去了?!”苏建国的大嗓门在破旧的屋子里迴荡,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大嫂王秀兰则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就是啊,妹子。当初我们家就不同意你嫁给他,一个穷渔民,能有什么出息?现在好了吧,跟著他吃糠咽菜,受这份罪!我们建军在厂里好歹是个小组长,给你介绍个食堂的正式工,你非不听,一门心思跟著他!”
二嫂李翠芬更是直接,她拉著苏婉的手,一脸“痛心疾首”:“妹子,听二哥二嫂一句劝,跟我们回去吧!这日子没法过了!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孩子烧坏了脑子吧?他林明远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该自己写份『离婚书』,別再拖累你了!”
这些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在苏婉的心上。
她拼命地摇头,泪水决堤而出:“大哥,二哥,你们別说了明远他他不是那样的人,他去想办法了”
“想办法?他能想什么办法?就凭他那条破船?我听说船都被颱风打烂了!他现在就是个废物!”苏建国毫不留情地吼道。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扁担和竹篓放在地上的沉重声响。
“我不是废物。”
一个平静,却带著一丝冰冷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