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只是点点头,没接话。
也有平时跟王家走得近,或者觉得秦天下手太重的社员,语气就没那么好了。
“秦知青,再怎么说,打断人手脚也太过了点吧?”一个叫三麻子的社员嘟囔道。
秦天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如果他们只是想偷我家东西,我或许会下手轻点。”
“但他们想毁掉两个女同志的清白和一生,我没要他们的命,已经是看在同是屯里人的份上,手下留情了。”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但理直气壮。
三麻子被噎了一下,讪讪地走开了。
到了干活的地段,大家开始埋头苦干。
休息的时候,话题不可避免地又回到了昨晚的事上。
尤其是几个知青,周文斌、王杰,还有另外几个女知青被吓得不轻,都围拢到秦天身边。
“秦天同志,你没事吧?”周文斌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后怕:“昨晚真是太吓人了,没想到靠山屯也有这种败类。”
王杰也点头:“是啊,秦天同志,多亏了你,不然柳知青和李知青就”
另外几个女知青也是一脸心有余悸:“我们现在晚上睡觉都害怕”
秦天对这几个知青态度温和了些:“大家都提高警惕,互相照应就好,咱们是来建设农村的,不是来受欺负的,遇到事情不要怕,要相信组织,也要学会保护自己。”
秦天的话让几个知青心里踏实不少。
但周文斌看了看四周,忽然压低声音,有些担忧地说:“秦天同志,我我听到点风声,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秦天道。
“我昨天去公社领工具,听人闲聊”周文斌声音更低了:“说王秀花家,好像在公社有点关系。”
“她一个什么远房表侄,在公社革委会当个小干事,有点权力。”
“我担心他们会不会动用关系,把这件事压下去,或者从轻处理,甚至把王大壮母子提前放回来?”
这话一出,王杰和其他两个女知青脸色都变了。
“什么?还有这事?”
“那那柳知青和李知青不是白受罪了?”
“他们要是回来,肯定会报复啊。”
秦天听了,脸上却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只是眼神微微冷了些。
秦天早就料到,像王秀花那种在屯里横行霸道惯了的泼妇,多半是有点依仗的。
不然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作jian犯科?
不过,一个公社的小干事
“我知道了。”秦天点点头,向周文斌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谢谢周同志提醒。”
“秦天同志,你可要小心啊”周文斌关切道:“王家在屯里人多势众,要是在上面再有人说话他们要是回来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王杰也忧心忡忡:“是啊,秦天同志,你虽然厉害,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另外两个女知青更是害怕:“那我们怎么办?他们会不会也”
秦天看着他们担忧害怕的样子,心中叹了口气。
这些城里来的知青,虽然也有热血,但毕竟年轻,缺乏应对这种基层复杂人际关系和潜规则的经验和底气。
秦天必须给他们,也给暗中观察的社员们,吃一颗定心丸。
“大家不用太担心。”秦天语气沉稳,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第一,王秀花王大壮的案子,证据确凿,性质恶劣,涉及知青,影响极坏。”
“这不是某个小干事能一手遮天的事情。”
“公社、派出所既然已经介入,并做出了初步结论,就不会轻易改变。”
“哪怕他们上面有人,难道我们知青上面就没人?”
“县知青办、地区知青办,都是我们的后盾。”
“这件事,已经不仅仅是靠山屯的事了。”
秦天顿了顿,继续道:“第二,就算他们真的动用关系,得到了从轻处理,甚至提前回来”
秦天的眼神扫过众人,带着一丝锐利:“我秦天既然敢打断他们的手脚,就不怕他们报复。”
“昨晚我能让他们躺着出去,以后他们要是再敢伸爪子,我照样能让他们再也站不起来。”
“而且还让他们吃了亏,还无处说理。”
这话说得平淡,但其中的狠厉和自信却让周围听到的人都心中一凛。
尤其是最后那句话,配合著秦天那平静无波的眼神,让人毫不怀疑秦天的狠辣。
不仅如此,那王大壮母子被秦天打断手脚,不正是验证了他的话:无处说理。
周文斌等人被秦天话语中的力量和决绝震住了,心里的担忧莫名地消散了不少。
是啊,秦天同志这么厉害,王大壮母子就算回来,又能怎样?
其他竖着耳朵听的社员,也各有思量。
看来这个秦知青,不仅手段硬,背景好像也很强,而且报复心极强,睚眦必报。
王家这次,恐怕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好了,都别胡思乱想了。”
秦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该干活了,咱们是来劳动的,不是来操心的,把自己的活干好,腰杆挺直,身正不怕影子斜。”
“至于那些魑魅魍魉”
秦天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自有公理和王法收拾他们,收拾不了的,我来”
说完,秦天扛起锄头,走向自己的工段,继续埋头干起活来。
动作稳健有力,仿佛刚才谈论的只是天气。
周文斌、王杰等人面面相觑,都被秦天这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和底气所折服。
心里的那点不安,也彻底烟消云散。
其他社员看着秦天独自一人、却仿佛有千军万马气势的背影,心中的天平,不知不觉又倾斜了几分。
这个秦知青,不好惹,也不能惹。
王家这次恐怕真的要栽了。
而秦天,一边挥动锄头,一边在心中冷笑。
王家有人?
小干事?
正好,秦天送他们下地狱见阎王爷。
王大壮母子?
秦天压根没放在眼里。
秦天担心的,从来不是这种摆在明面上的小丑。
而是更深处的暗流,以及如何利用这次事件,进一步巩固他们在靠山屯的地位,获取更大的利益和自由。
劳动继续,阳光洒在田野上。
靠山屯的风波,似乎暂时平息。
但水面之下,新的暗流,或许正在酝酿。
而秦天,已然做好了应对一切挑战的准备。
当晚,等柳嫣然和李红兵睡熟后,秦天再次如同暗夜里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破屋。
白天的风言风语和周文斌透露的消息,让秦天决定不能坐等。
秦天需要主动了解情况,也需要为可能出现的变数做好准备。
顺便给王大壮母子下点猛料,让他们为自己做过的错事,付出惨痛的代价。
等待他们的自然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进城,打听消息,处理部分肉食换取现金和更重要的东西:子弹。
夜色是秦天最好的掩护。
轻车熟路地穿过山林田野,避开可能的路卡和巡夜人,一个多小时后,他再次来到了黑河县城外。
秦天没有直接去老刀把子所在的废弃院落,而是先在县城边缘转了一圈,观察动静。
县城比往日似乎多了些紧张气氛,偶尔能看到佩戴红袖章的民兵小队走过。
但黑市所在的区域,依旧有暗流涌动,只是比以往更加隐蔽。
秦天绕到城墙豁口处,先取出空间里准备好的货物。
两大块处理好的狼肉约五十斤,两大块肥瘦相间的野猪肉约四十斤,都用干净的麻袋装好。
想了想,秦天又从空间里取出两只野鸡,一起放进一个背篓里,上面盖著破布。
然后,秦天才背着沉甸甸的背篓,如同一个普通的、趁著夜色来交易的乡下人,小心翼翼地朝着那片废弃院落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