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寡妇,本名王秀花。晓税宅 醉新章結哽歆快
她连滚爬爬、心惊胆战地从山坡上逃回家。
一进那间低矮破旧的土坯房,脸上的惶恐就瞬间转化为了扭曲的怨毒和尖刻。
她男人王老蔫正蹲在门槛上抽旱烟,儿子王大壮则四仰八叉地躺在炕上,嘴里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哎哟喂,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王秀花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拍著大腿就开始哭嚎:“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好心当成驴肝肺,脸都丢尽了”
王老蔫被吓了一跳,烟袋锅差点掉了:“孩他娘,咋啦这是?谁惹你了?”
王大壮也懒洋洋地坐起来:“妈,你又跟谁干仗了?”
“还能有谁?不就是山脚破屋那个姓柳的小狐狸精”
“还有那个姓秦的野小子”王秀花咬牙切齿,唾沫星子乱飞。
“我好心好意,看她可怜,想给她说门亲事,嫁到咱们家来,也好有个依靠你猜怎么著?”
“人家不领情不说,还叫那个李红兵拿镰刀要砍我”
“那个秦天,更是不得了,指着我鼻子威胁我啊”
“说什么他要收拾我,我的老天爷啊,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秀花添油加醋,把山坡上的事情扭曲了一遍,把自己说成是受尽委屈的好心人。
把柳嫣然说成是眼高于顶、不识抬举,把秦天和李红兵说成是仗势欺人、凶神恶煞。
王老蔫是个老实巴交、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男人,听自己婆娘这么一哭诉。
虽然觉得可能不全是真的,但也只能闷著头抽烟,讷讷道:“人家不愿意就算了吧秦知青看着挺厉害”
“算了?凭啥算了!”王秀花尖叫起来:“我王秀花在靠山屯活了半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被几个外来的知青指著鼻子骂?
“我的脸往哪搁?大壮的脸往哪搁?”
王大壮本来对自己老娘去提亲就有点不以为然,觉得柳嫣然虽然长得俊,但成分太差,还是个知青,未必看得上自己。
但一听秦天居然敢威胁自己老娘,他那个混不吝的脾气也上来了。
“妈,那个姓秦的真这么说的?”王大壮从炕上跳下来,脸色阴沉。
他虽然有点懒,但也有一把子力气,平时在屯里跟几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混在一起,自认为也是个人物。
最受不了别人看不起他和他家。
“那还有假?那么多人都听见了。”王秀花拍著大腿,继续添油加醋:“他说咱们家大壮是二流子,配不上那小狐狸精,还说你丢人现眼,我的儿啊,你妈我这辈子没被人这么糟践过啊”
王大壮的脸彻底黑了。
被人说懒、说混,他可能还不在乎,但被人直接说丢人现眼、配不上,尤其是当着他老娘的面,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妈,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王大壮梗著脖子,咬牙切齿道:“那个姓柳的,必须得嫁到咱们家来,到时候看那个姓秦的还能说啥,进了咱们王家的门,还不是随咱们揉捏?”
王老蔫吓了一跳:“大壮,你可别胡来,秦知青看着不是好惹的,赵大虎那件事,别人不知道咋回事,你还看不透?”
“赵大虎那是他自己蠢,掉山沟里摔的,关姓秦的屁事”王大壮不以为然,根本就没把秦天放在眼里:“他一个外来的,在咱们屯里还能翻了天?”
“咱们家可是贫农,根正苗红,他一个知青,敢把咱们怎么样?”
王秀花也来了劲:“就是,我儿子说得对”
“那小狐狸精,成分那么差,能嫁到咱们贫农家里,是她祖上积德。”
“她还敢不愿意?一定是那个姓秦的在背后捣鬼,说不定他们两个早就哼,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恶毒的念头一旦滋生,就像野草般疯长。晓税宅 毋错内容
王秀花压低声音,眼神里闪著阴冷的光:“她不是不愿意吗?咱们就想办法,让她愿意嘿嘿”
“啥办法?”王大壮凑近。
王秀花瞥了一眼闷头抽烟的王老蔫,声音压得更低:“那小狐狸精不是天天跟那个李红兵一起上工吗?找个机会,把李红兵支开”
“大壮你力气大,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她还敢不从?”
“到时候闹起来,咱们就说她自己不检点,勾引我儿子。”
“看她还有啥脸?姓秦的要是敢闹,咱们就告他一个破坏贫下中农家庭,搞破鞋”
“我倒要看看他还能不能在靠山屯待下去。”
这个计划龌龊而恶毒,充满了对女性最卑鄙的算计。
王大壮听得眼睛发亮,觉得这主意不错。
王老蔫却听得心惊肉跳,猛吸了几口烟,想说什么,但看到自己婆娘和儿子那兴奋又狠辣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只是深深叹了口气,把头埋得更低。
“就这么办”王大壮搓着手,一脸邪恶:“妈,你说什么时候动手?”
“别急,等机会。”王秀花眼中闪著精光:“这两天我多盯着点,那姓秦的不是经常下午进山吗?等他不在的时候就是好机会”
另一边,山脚破屋。
晚饭的气氛有些沉闷。
柳嫣然眼睛还有些红肿,默默地吃著饭。
李红兵则还在愤愤不平地咒骂那个王寡妇。
“那个老泼妇嘴巴跟粪坑一样臭要不是秦大哥你来了,我真想一镰刀劈了她”李红兵气呼呼地说。
“红兵姐,算了,别生气了。”柳嫣然小声道,但声音里还是带着委屈和后怕:“是我连累你们了”
“说什么傻话”秦天放下碗,看着柳嫣然,语气温和但坚定:“这不是你的错,是有些人,心术不正,欺软怕硬,今天我不在,她们就敢欺负你。”
“明天换了别人,她们照样欺负。”
“对付这种人,一次就要把她们打疼,打怕,让她们以后再也不敢动歪心思。”
秦天顿了顿,神色严肃起来:“不过,王家那个婆娘,看着不像个善罢甘休的。”
“今天我打听了一下,她的那个儿子王大壮,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今天这事,他们恐怕不会就这么算了。”
柳嫣然和李红兵脸色都是一白。
“他们他们还想怎么样?”柳嫣然声音发颤。
“狗急跳墙,什么龌龊事都干得出来。”
秦天沉声道:“从今天起,你们记住,不管什么原因,不管谁叫你们,都尽量不要单独行动。”
“尤其是你,嫣然,上工、下工、哪怕去水井打水,都尽量和红兵一起,或者等我。”
“晚上,门一定要锁好。”
秦天看向李红兵:“红兵,你性格直爽,但也要多留个心眼。”
“如果有人用任何理由单独叫你出去,比如说什么谁谁病了,谁谁找你,一定要先告诉我或者嫣然,我们一起去。”
“实在不行,也要大声喊人,往人多的地方跑。”
李红兵用力点头:“我记住了,秦大哥,你放心,有我在,谁也甭想欺负嫣然。”
柳嫣然也点点头,心里安定了不少,但依然有些忐忑:“阿天,他们真的敢吗?”
“防人之心不可无。”秦天没有把话说死,但他知道,像王寡妇那种心胸狭隘、手段下作的泼妇,加上王大壮那种混不吝的二流子,什么事都可能做得出来。
“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有我在。”
秦天语气里的笃定和力量,再次给了两个女孩莫大的安慰。
吃完饭,收拾妥当。
秦天照例说要进山看看套子。
现在柳嫣然和李红兵已经习惯了他晚上进山加个班,虽然担心,但知道劝不住,只是反复叮嘱他小心。
秦天点点头,拿起柴刀和弹弓,又背了个空背篓做样子,出了门。
秦天没有立刻进山,而是在破屋周围转了一圈,仔细检查了一下门窗的牢固程度,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
心里开始盘算,是不是该在屋子周围弄点简单的预警装置,比如绊索铃铛什么的。
然后,秦天才朝着山林走去。
今晚他没什么具体的打猎目标,主要是想处理一下空间里的野猪肉,再观察一下野猪群和狍子的情况,顺便看看新种下的作物长势。
然而,秦天刚进入林子没多久,心里却莫名地有些不安。
不是因为山林里的危险,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让他总觉得好像忽略了什么。
秦天停下脚步,回头望向破屋的方向。
黑暗中,那一点微弱的油灯光显得格外温暖,也格外脆弱。
“但愿是我多心了。”秦天摇摇头,压下心头的不安,继续向山林深处走去。
但他心里已经决定,今晚要早点回去。
破屋里,柳嫣然和李红兵吹熄了油灯,准备休息。
屋外山风呼啸,吹得新修葺的屋顶茅草沙沙作响。
柳嫣然躺在炕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天王寡妇那些恶毒的话,还有秦天严肃的叮嘱,反复在她脑海里盘旋。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在这看似平静的乡村生活背后,也可能隐藏着如此丑陋和危险的暗流。
“嫣然,还没睡?”里间传来李红兵压低的声音。
“嗯,有点睡不着。”柳嫣然小声道。
“别怕,有我呢,还有秦大哥。”李红兵安慰道:“快睡吧,明天还要上工。”
柳嫣然嗯了一声,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但她不知道的是,就在不远处的黑暗里,有两双贪婪而恶毒的眼睛,已经盯上了这栋孤零零的山脚破屋